風師帶著兩人風塵仆仆地回了宅院,發現家里又來了客人。
顏墨對她的新身份有些不適應,他沒蘇歆那么神經大條,而且他是來跟他們告別的。
蘇歆見顏墨傻站著不動,伸手推了他一把,讓他主動點和神打招呼,怎么說人家之前也好歹救過他。
風師不明所以,見顏墨一個踉蹌就要撲倒在自己面前,快速御風穩住他的身子,驚訝道,“不用行禮了。”
顏墨見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心里稍安對她說,“我明天就要啟程去西北邊境了,來跟你們道別。”
風師歪著頭問他,“去看你爹?”她記得顏廣大將軍是在西北的。
顏墨心里苦笑,面上卻一片平靜的回她,“算是吧。”
風師說,“那一起吃了飯再走吧,正好我帶了白民國的玉露釀回來。”
紀夏自告奮勇地去廚房幫忙準備飯菜。
風師也跟了過去,她很好奇一個末日少女能有做飯的手藝?
紀夏進了廚房麻利地邊切著菜,邊給她做講解。
風師問她,“你這是在哪兒學的?”
紀夏翻炒著菜回她,“雖然以前沒有真正體驗過,可她在腦中模擬過無數次。真希望這個世界不要發展成她以前的世界那樣,將來只能通過看紀錄片來回憶這些普通的事情。”
風師小聲嘀咕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有義務幫忙?”
紀夏微微一怔,把菜盛入碟子里,遞給她,“幫忙端過去吧。”
風師下意識接過她手里的菜,想想又覺得好氣哦,她不要面子的嗎?于是她對紀夏說,“你去把貨都送完再回來吃飯,不許用儲物袋。”
紀夏聞言笑道,“是是是,我去辦,您去吃飯。
紀夏搬著一大摞東西剛出了院子,沒走到巷口就被人攔住了。
攔她的不是別人,正是昨日離開的紀炎。
紀炎說,“銷衡讓我來問你,風師今天都去了哪兒?”
紀夏不想跟他多言,可又被他擋住了去路,只能說,“去了其他幾國。”
紀炎覺得這個回答他沒法交差,又繼續問她,“有異常嗎?”
紀夏無奈道,“只是去進貨。”
紀炎擔心她被風師蠱惑,忘了自己的目的,提醒她說,“你要加快進度,如果不能動之以情,就找個風師不在的時間把忘憂送出來。”
紀夏想到他們或許是想將忘憂丟去帝畿,再把風師引過去,她心里不贊同他們下一步的舉動,這樣會惹怒風師,可如果現在拒絕只怕他們會另找辦法,只能點頭應付他說,“我還要去送貨,晚了被發現端倪就不好了。”
風師自從恢復記憶之后已經不再暴飲暴食,不過紀夏的廚藝的確精湛,一盤菜從廚房端進屋也不過幾十步的距離,盤子里的菜已經快被她吃光了,想著這樣端過去也不好看,干脆吃完了再進去了好了。
眾人詫異地看著她端了個空盤進屋落坐。
風師覺得他們的眼神有些古怪,她剛在門口擦過嘴了,難道還是被看出來了?
忘憂給她盛了一碗飯遞過去,打圓場道,“都在等你呢。”
風師點點頭,讓他們別客氣,又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飯。
蘇歆本想問她為什么拿個空盤的,被忘憂打岔分散了注意力,又想起了之前事,開口問她,“忘憂的頭發怎么回事?”
風師雙眼一亮,這頭發可是她的杰作,驕傲道,“我送他的啊,好看吧?”
蘇歆覺得這不是好看不好看的問題,接著問她,“那忘憂是還俗了嗎?你們在一起啦?”
風師搖搖頭又點點頭,想著住在一座院子也算是變相的在一起吧?
忘憂沒有再把蘇歆的話放在心上,在他眼里風師已然成了特殊的存在,那些想其老者如母,長者如姊,少者如妹,稚者如子…在這個神面前都不適用。
蘇歆只當他們是默認了在一起的事實,心里覺得不可思議,也忍不住問了出來,“神原來是可以和人在一起的嗎?”他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比忘憂還俗還要駭人聽聞,坊間話本寫的都是人妖殊途,人鬼殊途,人神難道不殊途?
風師沒明白他什么意思,反問他,“不可以嗎?”
蘇歆很驚訝,“難道沒有約束神的規則嗎?”
風師撇撇嘴,沒好氣道,“什么規則?我住在星殿連個說話的鬼都沒有。”
蘇歆想象不出那種沒人溝通的畫面,覺得比他爹晚上盯著他睡覺還毛骨悚然。再看向她的眼神里帶上了幾分同情。
顏墨聽著他們說話,并沒有開口只是吃著碗里的菜,卻感覺食不知味,等鄰國收到消息之后軒轅國就要不太平了,若是北齊國派遣獸師攻打過來,他跟父親怕也周旋不了多少時日。
蘇歆見他心不在焉,覺得他是跟自己一樣,不喜歡被自家爹管束,開口安慰他,“你要是不想去,就別去了唄。”
顏墨無奈道,“我只是怕這次去了,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回來跟你們相聚。”
風師覺得他想太多了,邊境也不是很遠,對他說,“你爹管的很嚴嗎?你可以寓鳥傳信回來啊,我去接你。”
顏墨看向風師搖頭,他不是那個意思,不過風師給他的回答,是不是在暗示,必要的時候可以請她幫忙?
蘇丞相知道顏墨的煩惱,可眼下不是請風師幫忙補救的最好時機,所以他不打算這個時候開口。
風師把顏墨送走之后,才想起紀夏還在外面送貨,又趕到廚房讓正在收拾碗筷的奴仆記得給她留飯。
北齊國的姜翰得知軒轅女帝下詔的消息后非常惱怒,決定親自率兵去西征軒轅。
而另一邊收到消息的秦牧一夜未眠,南盈國因為并不富裕,本還猶豫著隔岸觀火的秦牧,在第二日朝會時也經不住大臣們的勸說,他知道要年年入貢軒轅會讓民眾苦不堪言,最終決定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與北齊國一同率軍西進。
愚昧驕妄的晅公主此刻還在帝宮與異能者們培養革命感情,對于兩國的動態茫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