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已被下了通緝令了,尤娘卻還渾然不覺的拿著那對耳墜去當。阿笙私闖皇家子弟府邸的罪名可不小!滿大街都是她和詩凈的畫像,尤娘沉浸在寶貝里面,哪里還注意周遭的事情。直到冰冷的刀架上了她的脖子,她才后悔了...
一個英俊的男人走到她面前,正義凜然地說:“帶我去見耳墜的主人。”只見眼前這人官氣逼人,眉宇間謹慎而優雅,一身鎧甲加身,十分壓迫人的內心。
“是...”尤娘答應著,眼睛發著光。
.....
客棧外傳來紛踏的腳步聲,和叢叢火把染紅了白窗紙。阿笙推開窗往下一看,樓下已是集滿了衙役捕頭。詩凈被窗外的喧囂驚醒,忙翻了被子爬起身來朝樓下一看。
“快走!”詩凈抓起阿笙的手便跑,“定是昨天那個家伙出賣了我們!”
詩凈帶著阿笙跑啊跑啊,跑了許久,到了一個巷子里看似安全了,卻殊不知前邊正有一個人等著她們。一個人緊握著腰間的佩劍,從一個陰影走到另一個陰影。
“你們去哪?”他聲音沉重地,偌大地官帽遮蓋了他的臉。
阿笙此時此刻聽到這個聲音,不經一怔,這似曾相識的聲音,仿佛在某個甜蜜的時刻聽到過….詩凈根本不與他廢話,拔刀上前直接攻擊要害。刀才驚險的一落,那人輕松一躲,烏黑的官帽下抬起一對深邃的雙眼。詩凈驚愕地看了這個人一眼,而阿笙叫了出來,“云道非!”
云道法趁其分心,一把踢飛了詩凈手里的刀,將詩凈一掌擊倒在了地上,詩凈眼前模糊著,無力地昏迷在了地上。阿笙驚叫一聲,趕忙去扶詩凈。
“云道非!你在干嘛?”阿笙不可遏制地說,“師姐才負了傷的,你竟然下這么狠的手!你怎么那么狠你怎么不打死我!”
“你還記得我名字?”云道非皺了皺眉。
“你…你不是當著楚王說,我是你未來的妻子嗎?”阿笙羞澀地嘀咕著,聲音比前句小了許多。
“楚王性格暴躁奸詐狹隘,你落他手里肯定沒好下場。那是我當時為了救你敷衍之詞!”云道非說道。
“敷衍之詞?”阿笙氣急敗壞的,“那么那個吻呢?難道也是敷衍之吻嗎?”
“哦!我知道了!”阿笙繼續說,“堂堂國公大人不想娶一個道姑,只想和楚王一樣抓來玩玩!那些衙役捕頭都是你的人吧?你現在抓到我了!你可以稱心如意而不被人知道的折磨我了!來滿足你的惡心而骯臟的內心!”
“一派胡言!”云道非怒了,“你們擅闖皇家弟子府邸,殺了那么多侍衛,這事已經長安皆知了!皇家的府邸是禁地,能給你們隨意進進出出嗎?是皇上派我和楚王來捉拿你們的,你們停歇吧,不要讓我為難。”
“抓了我們你才難堪...”阿笙話未說完便倒下了,她身后站著一個男人,手中拿著木棍,插著腰正無恥地笑著。
.......
在一片混沌的昏睡醒來以后,阿笙揉著自己的后腦勺,一片可怕的寂靜將她包圍。身邊是黑壓壓的黑墻,黑到仿佛有什么怪物藏身在那。唯一的一扇窗戶小的可憐,透過窗子只能看到孤單的一顆繁星。
“咳!咳!”黑暗的墻角傳來寂寥的咳嗽聲,阿笙怔了一怔,她緩緩走過去,順手撿起地下的石頭。借著無比微弱的月光,她看了好久才看出來是師姐詩凈。
“師姐,師姐!”阿笙輕聲呼喚道。
“阿笙?”一片寂靜當中,詩凈虛弱的聲音格外清晰。阿笙放下石頭,把詩凈的頭放在懷里,哭著說:“師姐,我們怎么辦...我們這次真的逃得掉嗎...我們會死掉嗎...”
“傻阿笙,不要哭。女人,也要慢慢由遇事哭泣變為遇事解決。我們不會死的...我們有一件寶物...我們只要把它保護好,寶物就能救我們的命!咳咳咳咳!”詩凈喉嚨干涸著,咳嗽起來。
阿笙輕輕拍撫著詩凈的背部,眼淚一滴一滴又落了。詩凈的咳嗽聲才漸漸平息下去,寂靜而黑暗的夜里傳來鎖鏈滑落的聲音。然后微微燭光順著廊道照了過來,端燭光的是袁藝,他身旁則跟著一個穿著大蓑衣的神秘人。袁藝把門打開,又是鐵鏈的滑落聲,神秘人的臉在燭光中若隱若現。
“云道非?”阿笙驚奇地說。
“我...是來救你的。”他聲音低沉著,仿佛害怕被人聽見。
“你這人好奇怪,抓我的是你,打傷師姐的是你,救我的又是你!你到底想我怎么樣?你到底要如何折磨我?我和你有深仇大恨嗎?”阿笙看著他,眼中充滿犀利。
“抓你的,是國公云道非。救你的,只是云道非。講實話,我對你仿佛有天生注定的沖動,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抱歉,我不能輕易娶妻納妾,我能做的,就是護你平安。”
“袁兄是你的好友吧?他很夠義氣,他打算和尤娘聯合劫你逃出去。”云道非補充道。
“沒錯!他比你勇敢的多!”阿笙爬了起來,緊緊抓住了袁藝的手。
云道非看在眼里,高貴的偽裝下一顆心不住顫抖,只說:“快走吧。”
勾月躲進了云里,火把隨風飄擺,尤娘已在外等候多時。阿笙上馬車時并未多看云道非,只是冷冷一聲謝謝,馬兒敞開四蹄,便消失在了幽靜小路的拐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