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止懶得再找辨認(rèn)方位的工具,又拿出索神盤,又無語的注入靈力等它慢慢變成初始表盤。
荒域的沙漠位于荒域的東北,往西行走通可及通域,可通域與荒域接壤的地方十分荒蕪,靈獸橫行,不予考慮。
現(xiàn)在可以先到荒域腹地,那么接下來就應(yīng)該往西南方向去。
池易看著莫止鼓搗著,靜靜的等著。
莫止又挪動了步子,池易跟上。
“嘿!”池易舉著火源靈晶和骨頭綁成的火把,湊到莫止身邊,“我聰明吧。”
莫止還是什么都不說,池易也習(xí)慣了。
“魂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池易腦海中已經(jīng)有了自己能力的概念,似乎是天賜之魂自帶的記憶。
池羿說遇見貴人了再說,雖然不懂貴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池易覺得莫止應(yīng)該算是他的貴人。
莫止抬眼,瞥眼池易,看樣子他終于準(zhǔn)備開口說點什么。
一轉(zhuǎn)頭,他掏出片石簡遞給池易,示意他自己看。
池易不免有些失落。
“天賜之物出現(xiàn)于兩千多年,于一千二百年前境界劃分完善。分魂、幻魂、凝魂、化魂……魂絲、識海、魂影、真魂……”
隨著靈力朝石簡的注入,無數(shù)的概念刻入池易的腦海,只是沒過多久,他就有些眼皮打架,好困。
“天賜之物是覺醒天賜之魂的媒介。”莫止開口,清冷的聲音把昏昏欲睡的池易刺激得一個激靈,醒了。
“魂修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了解得差不多了,天賜之魂的故事其實沒有多少。”
“據(jù)說傾盡一生的專職魂師達(dá)到化魂境界也少之又少,而靈魂雙修者,被稱為神修,是最有可能修煉成神的人。”
“幾百年前這一觀點被坐實。”莫止看到池易顯然又有了些興致,“幾百年前,一位將行就木的人類神修發(fā)現(xiàn)可以用靈力與魂力續(xù)命,而那位神修活到了近三百歲高齡,超越了所有人類靈修與魂修,而一般高境界者,也只有兩百年出頭的壽命而已。”
“活那么久,那是不是像木頭一樣啊?”
池易完全想象不到一個活到三百歲的人是什么樣,但他的直覺告訴他不會很好看。
自己以后會不會也活的很久,然后變丑?
“靈體境修士便會延緩衰老,靈虛境足以駐顏。”
莫止淡淡的說著。
“那活的越久難道越開心嗎?”
池易像個好奇寶寶一樣,不停的發(fā)問。
“誰知道呢。”莫止難得繼續(xù)答下去,“我覺得不會,天天都擔(dān)心自己會死去,身為最高階的修士卻一點力量都不敢調(diào)動。”
“那……”
奇跡般的,一問一答,莫止勉強算是說了一夜。
莫止走著走著停了下來。
沙漠中一直都有風(fēng),熱風(fēng),灼人的風(fēng),還有沙子的摩擦聲。現(xiàn)在這風(fēng)里突然夾雜了東西,沙沙的是腳步,甚至還有一些呼聲。
一聲聲刺耳而尖銳的啼聲響了起來,隨之出現(xiàn)了一只,一群靈獸。
與他們吃掉的那只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靈獸。
莫止一瞪,身上流出一股殺勢,愣是把它們逼停。
莫止只掃了一眼,就大概明白了它們的行動模式,這里的靈獸可都是足有兩人……大概兩個池易高。
拋棄群族中弱小的成分來騙取大型捕食者,然后群起而攻之。
按理說它們早該攻擊了,想來也是被池易覺醒的異象影響,或者單純是二人的運氣好。
現(xiàn)在追上來……
莫止瞅了眼池易手上被布料裹著的骨頭棒,那股油味還不時滲出,雖然他完全不介意,這群靈獸就不一定了。
他本來就想找坐騎,現(xiàn)在送上門來,沒有不收的道理。
“挑幾只坐騎。”
“你在開玩笑嗎?”池易眼皮一抽,這些牙縫見流著口水的黃毛猛獸可不會說走就走。
莫止收起鎖鏈,掏出一對長刀,眼神有些不耐煩。
“好不容易才適應(yīng)……”說著邁出了步子,周身的氣勢仿佛隨著步子削弱了許多,“坐騎毒死可就不好了,上吧。”
隨著靈獸阻擋在他的面前,莫止一個前空翻騰空而起,到了幾只靈獸背后,他用刀柄敲在靈獸后腦上,幾只靈獸隨即應(yīng)聲倒地。
算上剛才的號令,那只目露兇光的就是首領(lǐng)。
身后傳來一陣腥臭的味道,他頭也不回,直接用刀往后一扎,雙腳蹬地,騰空到首領(lǐng)頭頂。
他游刃有余的周旋在靈獸之中,仿佛不是在戰(zhàn)斗,而是在吃飯喝水一般,簡單又淡然。
池易看著逐漸收攏的包圍圈,頭皮有些發(fā)麻,他深吸一口氣,無可奈何的擺出架勢。
指虎上升起驚人的熱度,池易周邊的靈獸身上不斷留下拳印,他大開大合,手腳并用,靈激不斷甩出,勉強也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消磨許久后,莫止已經(jīng)打暈了不少靈獸,那首領(lǐng)更是傷痕累累,已經(jīng)好幾處皮開肉綻,可那首領(lǐng)還是不停的與其他靈獸一起組織進(jìn)攻。
倒是池易快撐不住了。
“我本不想如此。”莫止冰冷的聲音響起,“護(hù)好你自己。”
池易不可避免的看向莫止,臉色多少有些糟糕,可接下來的事讓寒氣直沖他的天靈蓋,臉色直接差到極點。
莫止手握雙刃,輕輕一躍,在空中轉(zhuǎn)動身軀。
莫止在靈獸之間穿梭,飛濺起的不止頭顱,內(nèi)臟的血色分深淺,而莫止的刀下只有一片血淋淋的紅。
時間仿佛都被放慢,那些血肉碎塊定格在空中,哀嚎在期間連成讓人惡心的曲調(diào)。
鮮血像是下雨一般淋在沙子上,靈獸尸體上,與池易身上。
池易還是忍不住,吐了出來,假如地上沒有血,他早就雙腿一軟癱倒了。
那些有幸活著的靈獸終于意識到了莫止有實力將它們在片刻間斬盡殺絕。
那只首領(lǐng)感受到了一種超越死亡的恐懼,讓它步子都邁不動,而兩柄沾染鮮血的長刀已經(jīng)從背后架到了它的脖子上。
它忍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腿一軟就跪了下來。
其他的靈獸像是被感染一般,也一個接一個跪下。
“起來。”莫止說到,“現(xiàn)在你是我的坐騎,先叫一。”
那只靈獸打著顫勉強站穩(wěn),朝池易那邊走去。
“挑幾只。”
池易胃都快翻出來了,肚子里還在不斷翻酸水,擺擺手,又忙點頭,眼眶都紅了。
莫止扔過去一塊手帕,什么都沒說,自顧自的打量著那些靈獸。
池易拿手帕先抹掉自己的眼淚,然后開始大口喘氣,過了好一會兒才拿起水袋漱口。
“不用挑了。”
莫止已經(jīng)找好了靈獸,扔了幾瓶藥,就等池易上去。
池易抬頭看著莫止,他的身上并沒有血跡,刀也被收起來,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他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池羿不是這么教他的。
池羿總是告訴池易要善待外物,要去盡力善良。
為了美女,為了風(fēng)景,為了好吃的,去外面一定要笑著,世界又不欠你的,像個瘟神一樣多招人煩啊。
池羿的話很粗,池易想不明白。
池易當(dāng)然想不明白了,他畢竟是個十五歲的孩子,那個雪山中的人本身也不是他。
莫止看池易欲言又止的樣子,也懶得解釋,池易心里那些東西他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你要是想你那個不負(fù)責(zé)的老爹,現(xiàn)在就可以回去,還沒深入沙漠,死不了。”莫止看著池易的臉色又差了,聲音還是很冷,只是多了一絲不可捕捉的不耐煩,“跟著我去外面就做好心理準(zhǔn)備。”
池易沉默了,難得莫止沒有先走,等了他一小會兒。
池易覺得這個選擇很不公平,但他還是選擇了莫止。
可能這就是外面世界的真實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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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注意本章有魂修境界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