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快黑了,父親回來了,一臉喜悅的表情,大家都看出來了,他比哪天都高興。
“怎么樣,找到工作了嗎?”母親微笑著問。
“找到了,不過不是工作,今天我認識了一個朋友,他是在水城那邊做生意的,他叫我跟他去,說是很賺錢的。”
母親聽了臉上出現了愁容,她說:“做生意,我們哪來的本錢呀!”
“那個大哥說了,要不了多少本錢,他今天跟我喝了一頓酒,說了很多話,他答應先帶我做,賺來的錢兩人分,等分到錢我們就可以自己做了。”父親神采飛揚地說著,母親卻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而我卻是深信不疑的,因為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手指天使的安排。我看了看自己的金手指,心想:“它果然變成金手指了,而且比金子還要寶貴。”我從沒覺得這個手指如此珍貴過,想著千萬要保護好它,不能讓它受一點點傷。
今年政府的福利政策真不錯,給沒有糧食吃的每戶農民送來了十袋免費的大米。村長來通知父親時說,“兄弟,老哥對你不薄吧!”
“大哥的好,兄弟我記在心里,等哪天糧食送來了,給您送兩袋過去。”父親笑呵呵地說。
“兄弟你真夠意思,不像有的人,你幫了他忙,他還不說一句好,認為是政府送的,連聲謝字都沒有,你說要是我不通知,你們怎么會得到,只怕別人領完了你還不知道呢!是吧?”
“是是是,大哥說得是,你對小弟的好,小弟不會忘記的。”
父親去政府把糧食領回來后就回城里去了,他讓母親別忘了給村長家送兩袋大米過去。母親這兩天感冒了,想著等過兩天再送過去,哪知村長的老婆找上門來興師問罪道:“你家不是說米領回來要送兩袋給我家嗎,怎么還沒送去?”
“要送的,大嫂,這兩天我有點不舒服,過兩天就給您送過去。”母親賠禮道歉一般地說著。我看著就來氣,心想:“是政府給我們的,就因為你家通知了一聲就要分給你家兩袋,真是太吭人了。”我的想法有點像村長口里說的那種不知好歹的人,不過我只是個孩子,怎么想的就怎么說。
“你也別生氣了,不就是米嗎?要多少你就能變多少!”手指天使說。
“不是多少的問題,是他們家這官當得太吭人了,我不服!”
“不服是吧,那就去拿回來。”
“對呀,把不屬于他家的拿回來,我們什么事做不到呢!不過這事得你去做,你小,不容易被人發現。”
“我們一起去,主人,你也可以變小的。”
“我可以變小?”
“是的,你變小了就跟我一樣,有一雙翅膀,想去哪就去哪。”聽了我高興極了,腦海里想著小天使的模樣,口令一念,我就變得跟小天使一樣大了,背上還多了兩只白色的翅膀,跟小天使不一樣的是他看起來到處都是透明的,而我不是。這時我看到所有的一切都好高好大,一個凳子就感覺有一棟房子那么大,一棟房子就有一座山那么大。
等到母親把米送到他家去后,我們飛到了他家的糧倉里,原來他家的糧倉里除了一倉滿滿的稻谷,還有政府供應的大米十幾袋,這樣看來,不只是我們家向他家“上供”了糧食,其他人家也給他家送去了。“真是個大貪官,,吃上面吃下面,吃東家吃西家,當兩年官房子就變成了高樓,吃雞肉都不吐骨頭的大貪官!”我氣憤道,大概是孩子不懂事,總是一副憤世嫉俗的模樣。我們一施法,把我們家的兩袋米變回去了,還把其他人家的糧食都送回去了。
幾天過后,我在屋檐下玩玩具時,村長的老婆破口罵街,罵人家偷了他家的糧食,什么難聽的話都罵得出口,真是討厭死了。一對夫婦小聲說:“我們家門口突然多了兩代米,是不是送去她家的那兩袋跑回來了?”婦人說。
“看你說的那米還長了腿不成,肯定是誰送來,我們不在家罷了。”
“說得也是,反正我們行得正坐得端,不是我們偷的就行。”
“不是他們偷的?這么說我才是真正的小偷嘍?”我心里想。
“如果我們是小偷,那也是好小偷!”小天使說,我也覺得他說得對。她還在罵個不停,我聽得不耐煩了,用金手指向前一指,幾只蜜蜂向她飛去,這招可真是好辦法,嚇得她直往家跑。看到她那狼狽樣,我們捧腹大笑,“小主人,你真是太調皮了。”小天使笑著說。
“不是我調皮,是他們太壞了,遇到我……。”
“小蓮,你一個人嘰嘰呱呱地說些什么?”母親說。
“沒,沒說什么,我在背書呢,背書。”我邊回答邊對著小天使轉著眼珠子,他用手撐著下巴笑著對我眨眼。
“你都還沒上學呢,會背什么書呀!”
“姐姐背的,我聽了自然會了。”誒,這句話可不假,平時姐姐背的書我還真會不少。
她還在一直罵個不停,我聽得不耐煩了,金手指向前一指,幾只蜜蜂向她飛去,這招可真是好辦法,嚇得她直往家跑。
正在我每天歡天喜地的時候,堂姐從城里回來了,見她垂頭喪氣地坐著,姐姐便問:“你怎么了,堂姐?”
“小林,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千萬別告訴誰,還有你,小蓮,不許對誰說。”
“哦,知道了。”我們回答著答應她。
“我懷孕了,我不敢告訴我媽,她知道了一定會打死我的。”
“啊!”我們都很震驚。
“可是你不說,遲早他們也是會知道的。”姐姐說,“孩子是汪勝的吧?”
“嗯。”她愁著眉點著頭。
“那你還是告訴大人們吧,他們好給你想辦法,或是讓你們結婚。”姐姐十四五歲,卻像個小大人一樣地說著,而我只是在一邊聽著。
“可是我不想結婚。”堂姐說,這話更讓我們感到奇怪了,她不是很喜歡汪勝嗎,為什么不想結婚?
“我喜歡上別人了,可是沒想到這時卻懷孕了。”這更是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怎么就喜歡上別人了呢,她跟汪勝的關系是大家都知道的,現在又說不喜歡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她接著說,“在城里上班的這幾個月,我認識了一個云南的小伙子,他長得又高又帥,還很喜歡我,我也慢慢喜歡上了他。當我知道自己懷孕時,發現不能喜歡他時我好痛苦,你知道嗎,小林,我不喜歡汪勝了,我喜歡他。”
“這可怎么辦呀,汪勝知道你懷孕嗎?知道你喜歡上別人嗎?”
“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就想辦法把孩子打掉吧,然后跟他分手。”姐姐說。
我睜大著眼睛看著她們,為姐姐的話感到吃驚,我從來不知道姐姐如此成熟,竟然說出如此老練的話,仿佛她比堂姐要大一樣。
“也只能這樣了,我會想辦法去醫院悄悄做這事,你們千萬別告訴任何人啊!不然我就名聲掃地了,特別是你,小蓮,你可要記住了,否則我永遠都不會理你的。”
“我知道了,絕對不說。”她見我這樣保證總算放心了。
幾天過后姐姐從城里回來,告訴我堂姐的孩子已經打掉了,而且正在想辦法跟汪勝分手。
沒多久汪勝哪堂姐一起回來了,他們正在告訴大人們他們倆分手的事。對于年輕人的感情,大人們是沒有辦法的,只能聽他們自己的說法了。汪勝說:“平時我買東西來你家的錢和給你買衣服的那些錢我都不要了,你們只需要把給我爸爸借的錢還了就行了。”
“該算的賬你都算清楚吧,現在還不完,我會慢慢賺錢還你的。是我對不起你,辜負了你,對不起。”堂姐慚愧地說。
“再怎么說,也是朋友一場,我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能不能不分手。”
“對不起,我已經想清楚了。我們好聚好散吧!”
就這樣他們分手了,堂姐可以高高興興地而不是痛苦地去喜歡那個云南人了。
“小天使,你覺得堂姐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問站在我手指上的小天使。
“敢于追求自己的真愛的人,不錯!”
“你的意思是她做得很對嘍?”他的答案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當然,一個人總不能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吧。”
“可是明明她早的時候很愛他呀!”
“那不是真愛,真愛是不會經不起誘惑的。”
“唉,真搞不懂你們是怎么想的。”
“等你長大就懂了!”他笑著說完飛到我肩膀旁睡下,還隱藏了自己的翅膀。
“你不是睡在金手指里嗎,怎么睡這里?”我側著身好奇地看著他。
“我想以后都跟小主人睡,行嗎?”
“好啊,好啊,我本來想跟姐姐睡一張床的,可是她喜歡一個人睡,現在好了,有人陪我一起,就算打雷也不用怕了。”可是轉念一想又說,“可是我睡覺很愛翻身打滾的,壓著你怎么辦?”
“你壓不到我的,我變成一股輕煙就可以飛出來了。”
“那真是太好了,以后你就跟我一起睡吧!”我高興極了。

山尖小樹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