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不會生氣吧?”回濟世堂的馬車里,雪顏卸下了冷冰冰的偽裝,有些擔心地看著閉目養神的江凌寒。
“有什么好生氣的?”江凌寒閉目靠在馬車壁上道。
“那個貴妃,次次對小姐那樣,您一點也不生氣?”
“沒生氣的必要。她不過就是瞧不起我們這些大夫罷了,何必和她計較呢。”
“但是您在給她瞧病哎!還用的是比安神丸珍貴百倍的息神丸,兩年間從來沒斷過,這還不夠?隨便給別人用用這個藥,那都是感激涕零的。”雪顏撇了撇嘴。
“那是殿下想要這個藥,那就給他好了。”
“不是給貴妃娘娘治失眠嗎?”
江凌寒睜眼沉思了一下,還是小聲告訴了雪顏:“我覺得貴妃根本沒有失眠。”
“啊?”雪顏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你聲音小一點。”江凌寒頓了一下,繼續說:“脈象上根本沒有表現,她好的很。所以我說,這應該是殿下想要的。”
“哦。”雪顏點點頭,似懂非懂的樣子,“殿下對小姐倒是很恭敬的,如果他不是不是地想著叫小姐的閨名的話。”
江凌寒不置可否:“我們和他達成過協議,對殿下的事情,我們并沒有過問的權利。我們只管治病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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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玉沉宮的文飏又坐了下來,端貴妃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關切地問:“飐兒怎么了?”
“方才那位姑娘和殿下再說娘娘的病情。”夏竹一邊收起披風,一邊插嘴道。
“什么?她看出問題來了?”端貴妃有些緊張。
文飐出聲安撫道:“母妃不用著急,我們和江少堂主算是合作關系,多余的事情她是不會管的。”
他想了想,斟酌著自己的措辭,說道:“不過母妃,您能對她稍微客氣一點嗎?”
“你心疼了?”
“母妃在說什么呢。兒臣的意思是,她和濟世堂這么長時間來幫了我們不少忙,稍微客氣一點也是應該的。”
“你不是也給她好處了嗎?沒有你,她的濟世堂能發展的這么快?”端貴妃放下筷子,苦口婆心地勸導道:“你是皇子,以后是要成大事的,你和她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你離了她,還有千千萬萬個大夫巴不得能替你做事呢,可是她要是離了你,那她的濟世堂是一天都開不下去的。”
“這個關系你一定要搞清楚,你是主,她是奴,你讓她做什么她都不能反抗,你給她東西,那是對她的賞賜。我就怕她貪心不足,起了歹念。你明白母妃的意思嗎?必須要壓著她,讓她認清楚自己的位置,不然她連上下尊卑都不知道了。”
端貴妃這話聽到文飐耳朵里,怎么聽怎么不舒服:“母妃,人家是濟世堂年少有為的少堂主,藥王谷尊貴的養女,外面去之后名氣大的很,您這么說實在是有些難聽。”
“養兒百歲,常憂九十九。母妃這也是為你著想。”端貴妃嘆了口氣,“算了,知道你不愛聽,咱們不說這個話了,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