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時煙沒有理會她的不情愿,假裝聽不出她話里的意思,揮退了丫鬟,自己執意要同她一起走。
時瑜嫣推拒不得,只能和她一起回去了。
兩人沉默的沿著院子中央的湖行走,時煙有意套她的話,沒走兩步便同她閑聊了起來。
“瑜嫣姑娘前段時間在繡房還好嗎?”
時煙刻意不提她母親的事,只問她之前的事情。
“好……”時瑜嫣扣著自己的衣袖,木訥的點點頭,一句多余的話也沒有。
時煙心知她不愿與自己多說,但是也沒想到她會表現的這么明顯。
“可是……我怎么聽聞……前段時間你被柳姨娘罰了幾板子?”
沒辦法,既然時瑜嫣不欲與她多說,她只能自己找她的事跡切入了。
“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果不其然,時瑜煙聽到時煙提起這件事,當即就有些端不住了,再不若方才的謹言慎行。
“那天是不是你算計我?”
時瑜嫣一直想不通那日為何她會蒙受冤屈,今日陡然聽到時煙提起,當即就覺得是她在故意嘲諷她。
小說里的惡毒女配,無論如何都不會心慈手軟的……尤其是方才她還刻意當著下人的面問自己為何這么晚了還要出府,毫不留情落了她的顏面。
“你什么意思?”時煙沒想到自己隨便提的事情讓她反應那么大,也沒想到她會將這件事推到自己身上。
這件事前幾日在府里傳的沸沸揚揚,自己為了怕她不自在,已經盡力不提及她母親的事了,她怎么反應如此大?
總覺得幾次接觸下來兩人好似氣場不合,總起些這樣那樣的爭端。
“我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難道自己心里不清楚嗎?偏偏還如此強硬的攔住我,非要當面羞辱我才罷休?”時瑜嫣想到那天自己和母親受到的委屈,眼眶當即紅了起來,羸弱的站在湖邊,目光幽怨的看著時煙,一副痛恨又無可奈何的柔弱模樣,看得時煙莫名其妙。
“你是說那天你被柳姨娘懲罰的事?”時煙聽她說了這么多話,現下才反應過來她是什么意思。
“現在就我們兩個人,我都已經說的如此明顯了,你還聽不明白刻意裝傻嗎?”時瑜嫣現在越來越覺得,時煙就是她穿書前小說里那個十分惡毒的女配。
就只是因為自己之前不小心推她落水,她竟然這樣狠毒的算計自己,還聯合柳姨娘讓自己的母親落得如今被人唾棄的田地,著實惡毒的令人發指。
時瑜嫣想到如今她們母女的處境,看向時煙的目光漸漸彌漫恨意。
她不讓自己好過,自己無能為力又手無縛雞之力,當面與她對上肯定討不了好,不若……
“你想做什么?”時煙本來還想和她解釋一番,抬眼就看到她退了幾步想往湖那邊靠近,腦海里當即反應過來她接下來的意圖。
“我斗不過你……可是也不想這樣任由你欺負我和我娘……”時瑜嫣噙著淚絕望的搖搖頭。
“我都說了這件事和我沒有關系。”時煙走過去想要攔住她,奈何時瑜嫣好似下定決心要誣陷她,見她過來了,反手一拉,兩人雙雙落入了水中。
“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時府中央的湖都安排了下人巡邏,雖然天色昏沉看不清湖邊的景象,但兩人落水的聲音委實不小,很快就引起了巡邏下人們的注意。
……
初春的湖水冰涼刺骨,時煙陡然被拉入水中,氣的臉都白了。
重生一回,如果她沒有記錯,自己這都是第三次落水了吧……
有兩次都是和時瑜腰有關系,看來她們兩個還真是八字不合命中犯沖。
時煙抹了抹臉上的水,轉過身看著在水里撲騰的時瑜嫣,眼神泛冷。
她的性子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今接二連三被這個不起眼投奔過來的親戚連累,就算是泥捏的性子也該有些脾氣了。
姑且就讓她在水里吃些苦頭吧。
……
“大小姐?是大小姐!”
湖邊打撈的下人聞聲而來,看到湖中熟悉的身影,一時有些驚慌,紛紛加快了速度,沖時煙兩人游過來。
時煙浮在水面上,看著漸漸下沉的儼然已經溺水昏迷過去的時瑜嫣,心知再不救她她就可能真的救不回來了,嘆了口氣,慢慢游過去一把摟住了她的腰,帶著她往打撈人群那里游過去。
……
兩人落水的事終究還是驚動了兩房,尤其是時瑜嫣現下也算得上時府半個庶出小姐,她母親才成為姨娘沒多久就出了這也岔子,這其中的緣由委實不令人不多想。
“我就知道這個小賤人想轉移注意力,刻意拉了咱們大姑娘落水,好讓她那個不要臉的姨娘順勢穩穩待在我們二房!”
到底算是二房的人,時二夫人沒法子不過來看看,但是讓她一個主母過來替一個連庶女都算不得的拖油瓶處理和大房的爭端,她是腦子進水了才會將這事推到時煙身上。
哪怕真的是時煙推了那個拖油瓶,這事她也不能便宜了那對母女。
尤其是最近流觴宴就要開始了,聽說雨兒是同時煙還有檀家小姐一起的,之前她處處與大房爭執,早就鬧了個沒臉,想求人也說不上話,如今雨兒和時煙疏遠,流觴宴的名額已經定了下來,此時再不討好她們,頭籌還怎么輪得到雨兒。
“嬸娘。”時煙聽不得她這樣貶低人,皺眉喚了她一句,示意她注意場合。
她母親現下還沒有過來,院子的正堂里除了她和二夫人,其他的都是說不上話的下人,時二夫人又一心想討好時煙,故而語氣就刻薄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