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英國,凌筱曉又氣走一位國語老師,木著張臉坐在走廊上,刻板又嚴肅。
雷中耀尷尬將人送出門外,回頭對她道:“姑娘,咱雖然在國外,但做人不能忘本,什么都可以不學,自家的國語得會。”
凌筱曉擺弄著手里的方塊,好半天才抬起頭,遲鈍又茫然看著他。
她自閉癥雖然已經好了,后遺癥也十分明顯,遲鈍刻板,表達能力弱,對善意不敏感,對惡意的感知近乎變態。
雷中耀見狀,無奈嘆了一口氣,目光焦灼。
這時雷圳琛正好從外面回來,一身黑色襯衫,神色陰郁,桀驁不馴。
凌筱曉扔下樂高,飛快躲到雷中耀身后。自上次半夜被他用槍指著頭后,她見他就躲。
雷中耀卻眼前一亮,癡心妄想道:“圳琛,要不你來教筱曉吧,你耐心好?!崩综阼〕煽儍灝?,又能教國語,又能培養感情,雷中耀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好啊,”雷圳琛瞇著眼睛,陰惻惻道:“正好趁你不在,一把掐死她?!?p> 雷中耀討好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凌筱曉躲在他身后直哆嗦。
雷圳琛冷笑一聲轉身,眼里說不盡的諷刺。
雷圳琛上大學,走讀,卻不常在家。他不回來的日子,凌筱曉便坐在客廳中央的蓮花座上堆樂高,玩電腦,輕松又自在。
他回來的時候,凌筱曉便抱著自己的“家當”匆忙逃離,蛋殼也跟在她身后瘋狂逃竄。
雷圳琛看見她慌亂逃離的身影,輕蔑又不屑。次數多了,竟不知不覺產生了幾分惡趣味。
這日,雷圳琛離開后,凌筱曉抱著電腦,躡手躡腳下樓,在自己的地盤坐定,開工干活。
突然身后穿來一陣腳步聲,凌筱曉寒毛直豎,來不及收拾,拔腿便跑。留下腿短手短的蛋殼。
雷圳琛踏進家,撿起地上掙扎的蛋殼,抬頭看向二樓,陰沉一笑。他拍了拍蛋殼身子,隨手將它放下,轉身離開。
這一離開,便一個多月沒回來。某天晚上,凌筱曉又到樓下放空。
“別開燈!”他在黑暗中說。
凌筱曉聽見聲音,僵硬在原地,空中彌漫著一股熟悉的味道。
合該她倒霉,次次都遇上。
“上樓,別出聲?!?p> 凌筱曉聽話離開。
第二天起床,凌筱曉睡眼惺忪,所有的瞌睡在看見雷圳琛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天到晚不回家,你在外面做什么?”樓下雷中耀沉聲問。
雷圳琛挑了挑眉,嘴角掛著一絲輕蔑的笑。
“你教授打電話,說你曠課嚴重,若是再不去學校,會強制退學?!崩字幸掼F不成鋼。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雷圳琛不耐煩,朝著樓上道:“你不去關心你寶貝養女,操心我做什么。”
“你……”雷中耀語塞,順著他的目光,對上凌筱曉膽怯的眼神。馬上收了嚴厲,臉上綻開了花,“怎么醒這么早?”
“已經十二點了,雷先生?!崩综阼≥p諷。
雷中耀不理他,上去將凌筱曉接下來,噓寒問暖,一副父慈女孝的畫面。
“雷先生,”雷圳琛冷眼旁觀,“你記得自己還有個兒子嗎?”
雷中耀:“當然記得?!?p> “那你記得他今天過生日嗎?”
雷中耀臉上笑容一僵。
“真好,你不知道,他也沒告訴你?!崩综阼£庩柟謿?。
雷圳琛從不主動對他說話,一說話便封喉錐心,字字見血。
雷中耀良心發現,為了給雷圳皓過生日,立刻定了當天的機票,趕回國內。
“小啞巴,”他走后,屋里就兩人。
凌筱曉驚疑轉頭,見雷圳琛面色蒼白,嘴唇烏青,一滴滴汗水從他額頭流下。
“過來扶我一下?!彼斐鲆恢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