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分組賽的日子。
二十組隊伍兩兩對抗,整個階段也有將近兩百場比賽。
原本的上百個擂臺也被整合成十個,整個范圍也有所收縮,每場擂臺每日有四場比賽,每場比賽最多持續一個時辰。
掉出擂臺范圍即視為被淘汰。一個時辰內,若是雙方都無法將對方所有人淘汰,則剩余人數多的一隊獲勝。
如此緊湊的賽程,每個隊幾乎每天都有四場比賽,因此,除了戰隊實力,戰術配置和精力分配也十分重要。
剛開始戰斗往往會選擇直接全力以赴,但是,一兩場比賽下來,感受到身體的疲乏和靈力的匱乏之后,不少參賽者心中都生出了不同的思量。
既是武力的角逐,也是計謀的博弈。
不過,也有少數人,即便一天四場比賽都全力以赴,依舊留有余力。
對于這類人,這場比賽的意義又不相同。
當易羽晗發現,她能夠看出絕大多數人實力的時候,于她而言,這場比武大會重點,就不再是比武競技了。
畢竟,論實力,她在絕大部分人的水平之上;論經驗,她也不比絕大部分人少。
甚至,對她來說,目前的戰斗多是以命搏命,試練塔里的對手又鮮有人類,所以,她幾乎出手就是殺招,一招一式都是沖著要害去的。
再加上她那面對獵物勢在必得的眼神,不少年輕選手光是對上她都膽戰心驚。
才過一日,女修羅的稱號就在人群之中流傳開來。
據傳,這位女修羅幾乎是橫空出世,一手軟鞭使得出神入化,招招見血,光是被她那雙眼睛盯上,就覺得后背發涼,冷汗直冒。
更可怕的是,這位女修羅實力不詳,光憑身法和招式就淘汰了大部分人,甚至都不需要使用靈力。
這樣的身手,活像是手下亡魂無數的女修羅。
“大出風頭的感覺如何,女修羅?”幾人夜間小聚,沈崆揶揄道,“這還是你第一次沒有隱藏實力,對吧?”
“可惜就算不隱藏實力,也沒人看出她的真正實力。”謝纓悠悠插了一嘴,話雖不假,可聽著噎人。
沈崆倒是也沒什么不痛快,只是心中不免感慨,畢竟當初剛剛認識的時候,易羽晗還需他不時照拂,可如今一轉眼,自己已經受了易羽晗不少照拂。
這種身份上的轉變早就在潛移默化中習慣,但實力上的差距還是第一次以如此直觀的方式擺在明面上。
“不過幾句傳聞,也是叫你們搬弄起來了。”易羽晗佯怒,還順手給謝纓腦袋上彈了一下,“你這嘴啊,要不怎么是藥房掌柜呢,說的神乎其神的。”
二人都知道易羽晗沒有生氣,就著茶水笑了笑,這話題就算是過去了。
畢竟,比起這些都只是切入正題之前的調劑。
當然,為了避人耳目,以上以及接下來的談話都是在溯源中發生的。
“朱雀帶回了新的消息,半路被劫的易梓慕終于現身,而且,身上的修為只增不減,完全看不出被廢過修為。”
這個信息成功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警惕。畢竟,目前的亙古大陸還沒聽說過有如此神效的手段,不僅能夠修復經脈,還能在短時間內增長修為。
若是真有這種手段,被稱為邪術也不為過。
即便易羽晗幾乎看遍了冰殿中的大部分藏書,她也沒有看到一丁點類似的記載。
結合先前歐陽子煙對劫走易梓慕的人的描述,合理推測,她或許已經接觸到了燭照。
燭照根本不會密切關注易梓慕的動向,更不會無緣無故幫助易梓慕,除非易梓慕,或者她身邊的人和燭照早有接觸,并且,他們之間或許還達成了某種交易。
如此,能夠接觸到燭照的圈子進一步縮小,肯定是與易梓慕關系密切之人。
幾人逐一排查,最終,大家一致認為,最有可能直接接觸到燭照的,就是歐陽子燁。
除此之外,易羽晗還得到了另一個消息,與易梓慕有關系的不只是燭照,還有她。
“什么?你說易晗原名易羽晗,是我那個下落不明的二叔的孩子?”得知這個消息,易梓慕同樣震驚,“你說那個害我至此的雜種,也是相府千金?怎么可能!”
一時之間,憤怒、委屈、震驚、憤恨,一齊涌上心頭。易晗怎么可能是易羽晗,她怎么可能也是相府千金!
對,她肯定還不知道,不能讓她知道!
不對,父親現在說明那個賤種的身份是什么意思?難不成是想把她接回來給她正名?
憑什么!這個雜種搶了她的風頭,還搶了她的青龍,如今竟連她的身份也要搶走嗎?
看著易梓慕表情亂飛的樣子,易天賜氣就不打一處來。當年沒能除掉易天宇的那個雜種,沒想到如今竟讓她成長了起來。
自從知道那個雜種以易晗的名字在亙古大陸活動之后,有關她的事跡一查便知。紙面上看起來平平無奇,可越是細想越能發現她不簡單。
身邊都是各國皇室以及四宗的核心成員甚至繼承人,而且,目前已知的神獸出世的地點,都有她的身影,世上根本不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僅憑一人遠無法做到這種程度,可偏偏她身后的勢力愣是一點都查不到。
結合當年她出生時的異象,以及尊主除掉她的命令,或許,她身后的勢力,正是與尊主對立的另一位……
只可惜,自那次失敗之后,尊主便斷了與他這邊的直接往來,即便有其他吩咐,也都是由二皇子傳達的。
當初二皇子拿著尊主的信物來與他密談的時候,他心中頗有幾分不滿,同時也疑惑尊主又是如何搭上了皇家這條線。
不過這些年來,尊主雖未直接派使者聯系,但每每他幫尊主及二皇子辦事之后,尊主許諾的好處也一點沒少。
更何況,這次易梓慕的事也是向尊主求了恩典,本來也是試探尊主的本事,可誰知原本經脈全廢的女兒,如今竟看不出絲毫經脈被廢的痕跡,甚至修為還有所提高。
這等本事,任誰見了都會眼紅,不,狂熱。
權衡之下,拉攏易羽晗固然也能獲得好處,可若是將她除掉,再向尊主邀功,或許尊主的目光能夠再次落到易家身上,到時候求來這種秘法,他易家便能翻云覆雨,成為整個亙古大陸的頭號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