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西不知道離回巴比倫城的路還有多遠,但她覺得這段路遠比來時的更加漫長、難熬。
頭頂烈日當空,可真正折磨她的是非要拉著她一起騎馬的尼布,馬背方寸,她再怎么躲,后背也緊貼著他胸膛的溫度,滾燙灼人。
她“抗議”過,卻都被他一一駁回。
……
一只粗糲的大掌突然覆在她的額上,嚇得她身子一顫,躲閃不及。
“怎么這么燙,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語氣微訝,關心而緊張,然后自話自說著就要去喊他的副官。
洛西忙擋開他的手。“我沒有,只是天太熱而已。”她心虛的解釋著,天熱只是借口,真正讓她身體發燙的是兩人這么多天以來的零距離接觸。
但這個原因,她不可能讓他知道。
而且唯一讓她能夠松口氣的是他并沒有再進一步要求什么,至少晚上兩人是分帳而睡的。
“天太熱?”尼布擔心得擰緊了眉,眼神細致的觀察著她紅得反常的臉色,片刻后,仍是扭頭喚來了其中一個副官。
“薩爾塔,原地休整。”他這樣傳令道。
“休整?”薩爾詫異的看著尼布,心想隊伍午飯過后不是已經休整過了嗎?
當他的視線落在尼布面前的洛西臉上時,瞬間便什么都明白了。
洛西壓根不敢去接觸薩爾塔的眼神,她還記得在貝都因他說的那些話,她完全可以想象他現在一定又埋怨上了自己,怪她拖延了行軍速度。
“殿下,這就快到城外了……”果然,薩爾塔遲疑了。
“對啊殿下,我真的沒事。”洛西也趕緊附和道。
“這一路上你總是坐立不安,不是病了是什么?”尼布略激動將她吼了回去,臉色難看至極。
然后短暫的噤聲后,薩爾塔領命離開。
洛西辯解無門,苦兮兮的拉著一張臉,她哪里是坐立不安,她那是想跟他保持距離而已。
……
約半刻鐘后,全軍原地扎營完畢。
因為沒有隨行的軍醫,所以洛西只能干歇著,旁邊還有幾個充當端茶倒水伺候的士兵。
但讓她郁悶的是,尼布就坐在身邊,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無形中源源不斷釋放的壓力讓她身上哪怕連一個毛孔都是不自在的,可又沒辦法讓他走開。
而此時尼布內心卻是對遠在巴比倫城內的里斯浦的各種不滿,他堅不可摧,所向披靡的巴比倫雄獅竟連一個隨行的軍醫都沒有,他回去一定要唯里斯浦是問,無端怎么會犯這樣的錯誤。
“感覺好些了嗎?”他語氣輕柔的詢問道。
洛西兩眼茫然的點了點頭,甚是傷神的撫著額頭裝模作樣以避開他的灼灼視線,忽而想到她在這些人面前不是懂“醫術”嗎?為什么不將計就計,以好借病發揮,趁機跟尼布拉開距離。
“沒事的殿下,我就是中暑了有些發熱,休息一會兒就好了。”為了體現自己一本正經的“醫術”,她老神在在的端著,為自己把了一脈,又故意吊著一口氣,假裝虛弱的說。
“中暑?”尼布黑眸一沉,一雙眼神尤其可怕。回想起去貝都因的路上她暈倒而險些跌落馬背,心口一緊,不由后怕。
洛西偷瞄了他一眼,頂著膽子趁機道。“殿下,我看我還是單獨騎馬吧,否則拖累了您……”
“不行。”尼布果斷掐斷她的提議,臉色又深郁了幾分。“你現在這樣本王更是要好好照顧你。”
啊?!
洛西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