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和電光侵吞了這塊名叫瑪克羅-法茲的大陸的西北部沿海地區,黑壓壓一片片烏云和傾盆暴雨使得此地已經好幾日處于晝夜不分的狀態,遠處可看得幾艘長船在這波濤洶涌的海上駛過。一座隸屬于法納羅菲茲教會附屬軍事修士會的要塞,名叫布魯門,它坐鎮在這里,百年來,如同一位石頭做成功的將軍,望著它身前的海,也守護著它身后的露塔大森林。本來在此處有許多如同布魯門一般的要塞,隨著十幾年前修士會士兵的撤離,要塞被拆了很多,到現在只剩下這個年久失修的要塞了。
黑云吞吐出直擊海面的閃電,暴雨淋浸了一只棕灰色鷹的翅膀,它掠過修士會的軍旗,飛至這矮矮石頭城墻的帶屋檐的城垛處。那像一個瞭望塔,里邊有一個火盆,很多避雨的鳥兒都在那里休息,一名修士和兩名修女在用谷物喂它們,但修士修女顯得有些憂慮。這只鷹便停在那火盆旁晃動身體甩甩干自己身上的水,順便給自己取暖,旁邊的修士會士兵看了它一眼之后焦急地望著要塞外邊灘涂上的情況:
灘涂上的二十余名修士會士兵靠緊在了一起做好了防御姿態站立在失修的要塞大門口前邊,他們統一穿著白色的戰袍,上邊繡有黑色的一神教標志。前邊的舉著扇形盾上邊擱著手半劍,后邊的人則拿著雜七雜八的武器,保持好這陣型,時而動動腳。
“...隊長,他們又來了...”,最前邊那個拿著劍盾帶著鍋盔的士兵的話說了一半。
“我...我...我知道!反正...不許逃!到我說...撤退的時候....再撤退!不然...殿長就...!”,站在隊伍中間那沒有戴盔的,頭發被雨水淋濕的結巴修士會小隊長吃力地喊著。
“...但是...”,士兵又說到。
“我們修士會不會撤退!”一位站在隊伍最前邊的新兵喊道。
...大家暫時安靜了,都對他投去了嫌棄的眼神。
“隊長...要不我們先答應吧,等下的話就得...至少痛個十幾天了!”隊長旁邊的一名拿長矛的年輕士兵講道。
隊長用手啪地一下拍了他的頭盔,“就...就你話多!給我...好好看前面!”
...他們緊張地望著前方的怒濤,以及再遠處——那些掛著紅色藍色橫帆的長船劃著槳朝著自己的方向過來,這些帆上繡有龍的圖案。
北國的海寇又來了!
又沉又大的雨點噼里啪啦打在他們的頭盔上,一道落雷使他們中那些認真盯著前方的士兵一驚并且閉了眼,直到再次睜開眼時——那幾艘長船已經靠了岸。
“來了!”一士兵喊著。
“咕——嗚————”長船上的人們吹響了那來自北國的號角,船上跳下來許多海寇,士兵們能看清楚他們戴著那種北國人才有的頭盔,手提著涂了漆的大圓盾、劍和斧頭。
“沖啊...!”那新兵想沖向敵人,被旁邊的士兵拉了回來并踹了一腳......
...長船上還站著海寇首領和他的參謀,以及正在嚼草的女狂戰士,她又高又強壯,扎著金黃色的亂蓬蓬的頭發,藍眼睛,畫著北國的煙熏妝,她看到敵人眼神中就會出現憤怒......
...咣嚓一聲的落雷伴隨一道閃電打在了灘涂上,把身邊的事物染成了白色,但卻絲毫沒影響到這些海寇的勇氣,他們發出高吼。
“穩住...!”隊長這時高喊著,但是被這些海寇的聲音壓了下去。
最先沖上來的海寇們背負著大圓盾,他們不停用雙手斧子砸在修士會士兵的盾墻上。
士兵的步伐雖然為之后退和稍許亂了陣腳,但勉強算維持住了陣型。
幾個在損壞的城門后的武裝修女也是披堅執銳,手里拿著長矛,守在那里看著前方同袍們的戰斗,臉上不知掛著的是汗珠還是雨水——已經分不清了。
接下來是那些手持著大圓盾的海寇,隨著那些雙手斧戰士往兩邊走散開,他們叫吼著排成一列直接沖撞向修士會士兵們的陣列。
“砰咚”幾聲,他們的盾牌猛地相撞了,維持了許久的士兵們的陣型馬上就被這些海寇撞得七零八散,亂了陣型的士兵們只好分散開來和這些海寇進行近戰搏斗,一開始他們預圖頂住去,但完全被海寇占了上風。
即便如此,雙方都沒有很輕易地擊倒對方的戰士,很多沉悶的“咚”“噠”聲交織在一起,那是武器打在盾牌或者金屬制成的防具上邊的聲音,同時還有那新兵的喊叫聲——
“來啊...可惡!!....我們..修士會...不會輸的!!”
“閉嘴!”酣戰中的隊長大聲喊道。
那位新兵防御不住手持雙手斧的海寇對他盾牌的不停砸擊,吃力地往后仰著舉盾防御,那海寇卻一腳蹬在新兵的盾牌上,踹倒了他。
他未系緊頭盔帶的頭盔掉在了旁邊,“嘶...”他倒了地想快點站起來,出于本能依然把盾舉著,海寇繼續朝那盾劈了兩斧子,然后用斧柄末端敲擊他的腹部。
“哦啊啊!!!!疼!”他發出既痛又憤怒的叫喊,失去了抵抗......
...長船上的首領看到這激烈的戰斗,悄悄問身邊的參謀:“為什么打他們打得這么狠?不是說下手輕點嗎?”
“團長啊,大家已經很久沒吃上飽飯了。”他輕輕在他耳邊答道。
“那什么時候讓她上...?”那首領又問。
“噓...小聲點。”他看著那女狂戰士,“等下...等那些法茲人退到要塞里...我們可以乘機脅迫...”
“你說這叫什么事啊...”首領也看著那女狂戰士,然后她以兇狠的眼神回敬了他們。
“唉...”參謀看了看首領嘆了一口氣......
...戰斗中,那欺負新兵的海寇再想敲他肚子的時候發現有動靜,卻是一道落雷下來了,使得他一閉眼。
“嘩——”,有什么東西從要塞的矮墻上下來了。
睜眼后再往左看居然是一位少女。
冷峻的容顏絲毫不為幾滴雨點所影響,熟悉的身影——是那位“魔女”。
不過這次她沒穿囚服了,而是帶著大大的紅色女巫帽,披著紅色的斗篷,手里拿著和人一樣高的魔杖,腰帶上掛著手半劍,看上去神氣十足,依舊是一臉淡漠地看著這番混戰。
魔女將魔杖指向那海寇,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是“砰”的一聲,那一聲有如火藥武器釋放時的響聲,形成了不小的后坐,緊接著便飛過來一團皮球大小的火焰打在海寇身邊爆裂了。
這樣的火球威力足以擊倒幾個人,擠在一起的海寇都遭了殃——最后那個欺負新兵的徹底倒下了起不來了,壓倒在那新兵身上,那新兵就這么被整暈了。
“是魔法師...!”隊長有些驚訝,看著倒下的許多北國人,“尤西雅!”他大聲喊到。
城門后邊的武裝修女于是應聲也沖了出來,修士會士兵們瞅準了時機往前推進了,海寇開始招架不住他們的反攻......
長船上的首領著急了:“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來了個魔法師?”
“嘖...”,參謀表情嚴肅地看向前方的戰斗中......
...幾個搖搖晃晃站起來的海寇們氣不過,把魔女定為了他們的攻擊目標。
“保護魔法師..!”隊長喊道,于是士兵們去攔截那些海寇保護魔女,避免讓她陷入近戰。
躺在地上的一名拿著盾斧的海寇爬起來,士兵們無暇顧及他。扶正了頭盔,正在氣頭上,他舉起盾向魔女那兒跑去,這時士兵才驚訝地發現把他漏掉了。
“砰!”的一聲,魔女又對著向她趕來的海寇釋放了魔法。
海寇的盾牌彈開了火球,他于是開始沖向那魔女。
“快跑,魔法師!”隊長喊道。
魔女看到后把魔杖插在地上,拔出了輕型的手半劍單手使用,并且往右旁走了幾步。
“嘿咿!”那海寇一斧子沒有劈到魔女,倒是魔女身子往右后一躲閃,用劍砍擊在了那海寇的盾牌上,用手一推再挽了一花,又輕而易舉掠過去挑掉了他手里的斧子。
接著那海寇想用盾牌敲魔女,魔女用劍頂住了那番反擊,之后反過來用劍從幾個方向敲砍在大盾上,海寇束手無策只得防御。魔女瞅準了海寇的舉盾方向,騙過了他的防御,從左邊繞過去,對著他的頭盔就是當頭一棒。
“咚!”那海寇被敲暈了,倒在了地上,之后魔女又拿起了危險的魔杖。這一幕被隊長看到了,他投去難以置信的目光。
長船上的首領急了:“怎么回事?...我們怎么在敗退?”
“海倫娜!快上!”那參謀對女狂戰士喊到。
“啊?你瘋了嗎?!會傷到人的!”首領說到。
“心腸這么好你還當個毛的海盜啊!”參謀看著狂戰士,“快,海倫娜!上!讓他們看看狂戰士的厲害!”
海倫娜聽到吩咐后提起雙手大斧子,繼續咀嚼著草,邊跳下船邊一口氣將一壺魔力酒飲盡了,扔到沙灘上。“咕——嗚————”,海寇吹起了第二聲號角,隨著又是一道閃電,海倫娜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新兵似乎恢復了神志,頭很痛,使勁爬到城墻邊靠上去,卻發現之前那個海寇在自己身邊也靠著墻,他摘下了帶面罩的頭盔,能看清楚他的樣子——長長的金發扎成了整條很粗的麻花辮,臉長得俊俏,而胡子也很長。新兵氣喘吁吁地看著那海寇,又把頭轉向了前邊。
“看...她來了...。”那個海寇說到。
“誰...?誰來了啊?”新兵捂著肚子問道。
海寇穩步往后撤退,修士會士兵也看到海倫娜的身影停止了和那些海寇的搏斗,疲勞的他們喘著氣準備迎擊那來自北國的狂戰士。魔女看著這情形也一同注視著這狂戰士。
“混..混蛋!殿長都說了...不允許!”隊長對那些海寇叫到。
“別這么說...馬上我們就是親戚了。”一海寇精疲力盡地喊到。
......
“親戚...什么親戚?”同海寇坐在那邊的新兵問。
“你是新來的嗎?”身邊的海寇問他,“啊...看你剛才的樣子...應該就是的。”
“你們...不是來搶錢的嗎?”新兵疑惑地問道。面對這個問題,海寇只是冷笑了一下。
喝了一口水后,他遞給那新兵自己的水壺讓他喝,“看好了,什么叫真正的戰士。”
...與此同時,海倫娜提著斧子往這邊趕來,另一只手捂著自己胸前的北國項鏈。那項鏈發出了耀眼的紅光,其他海寇看到了皆先維持好陣型然后準備撤退。
“別讓他們跑了!”隊長想要去攔住那些逃跑的海寇,魔女身邊的士兵也應聲去追擊。
海倫娜此時此刻也不知用了什么魔法,突然大聲吼叫著,變得異常狂暴起來,舉起雙手斧便向追擊的修士會士兵跑過去,在他們面前吼叫著用斧頭砸向地面,沙塵四散開來形成一個不小的坑。
“好強啊...!”新兵看呆了,捧著水壺說道。
“強么?這就是我們北國人的戰斗魔法。”身邊的海寇還顯得有些自豪。
修士會士兵于是被這一個狂戰士阻斷了追路,她用斧頭敲砍前排士兵的盾牌幾乎要把人拍倒,好幾個人上都敵不過她的沖撞。之后盾兵往后撤,長矛手一齊戳向她卻被她的斧子挑開,她腳踩住這些長矛,甚至能踩斷它們。一個盾兵上去想阻擋她,卻被一斧子砸中盾牌刮倒了,倒地上起不來了,海倫娜于是往那群士兵逼近......
“她就沒有什么弱點嗎?”新兵看到這番場景,呆怔住了問到。
“沒有。”海寇拿出兜里的面包片吃,并且分了新兵一塊。
...這可真是個怪物,暫時沒人能和她為敵了,修士會士兵只能眼睜睜看著海寇搭上長船撤走了,但是戰戰兢兢地誰都不敢上去對抗這個狂戰士。
“撤...撤。”隊長吩咐大家往后退,“別招惹她...”他們小心翼翼地往后撤退至城門內。
......
“等等...為什么你們的人都走了...?”新兵問那海寇。
“當然是為了留下這個狂戰士...呵呵......真倒霉...”他嚼著食物說話。
“哈?為什么??”新兵不解地追問,但那海寇并未回答。
海倫娜一步步地往前,一人向二十幾號人逼近,這時的她已經失去了常識,高聲叫喊著提起了斧子想沖進人群里戰斗。
眼看就要撞向第一排的盾兵,從右邊一道火球“啪嚓”一聲擊中了她,讓她往后退了幾步,強大的海倫娜并沒有被擊倒,她朝右邊一看發現了那個舉起魔杖的魔女。眾人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不是讓你們保護好魔法師嗎?”隊長生氣地質問幾個士兵。
“她比我們能打啊...隊長。”
海倫娜于是憤怒地吼叫,向著魔女的方向奔過去了。
“快..快跑!...魔法師!快跑!她的精神力用完了會暈倒...!”隊長大喊,但那魔女似乎沒有理會。
“呵呵...這小丫頭...找死呢。狂戰士可不會怕這種程度的魔法。”海寇提到,把最后一點面包片也吃了。
“等等...大魔導師會議...?”新兵看到那魔女顯得相當驚訝,“這個人...我見到過她...她上過宗教法庭...”海寇于是疑惑又好奇地看著他,把他手里的水壺拿了過來喝水。
魔女往右邊不停跑動,連續的魔法攻擊都被海倫娜用身體接住,魔女左手持著法杖右手持劍,海倫娜奔過來幾下揮空,最后一下砸擊在地面上讓塵土飛揚開來。
大家看得膽戰心驚。
魔女在塵霧中難分辨海倫娜的位置,突然一斧頭頂戳過來,她用劍擋住。海倫娜就這樣一直頂著往前跑,然后猛地一轉身,轉了一圈將那斧頭敲砸在了魔女的魔杖上。
魔杖被砸飛在了幾尺外的地方,魔女吃不消這樣的攻擊,往后退了好幾步,劍也有些拿不穩了。一陣電光之下,海倫娜看見近處那被擊飛的魔杖。
隊長露出焦急的神色,而和新兵在一起的海寇則冷笑了:“呵呵...回家養傷吧!”
看到海倫娜去把魔杖撿了起來,“這個人運氣要么很差...要么很好...別人都叫她不會笑的魔女...因為她不會笑。而之所以稱為魔女...因為在她身上總有奇跡發生。”新兵告訴那海寇。
“呵呵哼...不會笑的魔女?我倒覺得她快哭出來了,”海寇笑著,“你覺得現在在這不會笑魔女的身上還有什么奇跡能發生?”
只見海倫娜把這根魔杖先舉向魔女,再舉得高高的以宣示自己的勝利,并且再一次發出了高喊——不過令人意外的是,忽然來了一道電光,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響聲——
“轟隆——!!!”這閃電不偏不倚正擊中了那根法杖,以及拿著這根魔杖的海倫娜。
......
這就是布魯門的雷雨天...
“這就是...奇跡...”新兵回答著那露出難以置信神色的海寇。
海倫娜焦了,發著弱弱的“唔呃”聲音一腦袋栽在了沙子里。而魔女則把劍收回了劍鞘,然后顫顫巍巍地上前去從海倫娜手里拿回了那魔杖,壓了下帽檐。士兵們看著她,驚為天人。
“先..把他們抬進去吧...”隊長說到,看著剛剛那被魔女敲暈的海寇,他卻睡得很香——這一戰,布魯門要塞俘獲了海寇三人:狂戰士海倫娜、盾兵培松、斧手謝爾松。
...過了一會,日頭從烏云中冒了出來,雨停了......
......
“大戰”之后,魔女洗完澡,又換了一身寬松的衣裳。她來到要塞里的簡陋禮拜堂,找到了一個和藹的神甫與之交談,門外的一名修士和兩名修女好奇地悄悄看著那魔女——這就是那位“打贏”狂戰士的英雄。
“雖然還是沒防住這些海寇,不過這位小姐...您真的非常勇敢...那些老朽也看在眼里,謝謝您幫助我們防御這座要塞...愿主保佑你。”神甫說。
“沒防住?他們不是撤退了嗎?”魔女問到。
“其實...實際上,他們不是來搶東西的...”神甫提到,“那些人,他們的目的是把那名狂戰士送過來......”
“為什么?”
“...說來話長...那孩子名叫海倫娜...愿主保佑她...她是一個北國冒險家的女兒。她的父親希望自己的女兒可以和這個要塞的擁有者,修士會第三圣殿長——雷諾大人成親。”
“那為什么你們要打起來。”
“那孩子,我是說海倫娜...愿主寬恕我的言行...她不會說話,只會喊叫...而且腦袋有點不太正常,特別暴力,這個你也看到了吧......”神甫頓了頓,“兩人也并不對對方感興趣,因為怕海寇雷諾大人才曾經答應和她相處,結果卻因為性格不合被她揍了......”
“然后他就拒絕了這門親事,北國人真奇怪。”魔女提到。
“沒錯...不過準確的說,那孩子也并不知道什么是‘結婚’啊!她只知道戰斗,大家都不能理解她,因此她的父親想把她早點嫁給雷諾大人。”神甫深吸一口氣,“后來沒同意,那些海寇就來‘武力結親’...主原諒我們...因為結婚而打起來...這種事情還真是不可思議。”
魔女沉默著并沒有說話。
門外的一位修女輕聲和兩位同伴討論起來:“海倫娜真可憐...。”“明明是她父親不對...”
神甫看見魔女不再回答了,于是轉移了話題:“主與我們同在...那說說正事吧,您到這里想要做什么呢?有什么要幫忙的,老朽都會竭盡所能幫助您的。”他將目光投向那魔女。
“我是小法納羅菲茲薔薇王國大魔導師會議的調查員,”魔女于是給神父展示她的會議徽章,“我來調查十二年前,在法納羅菲茲軍事修士會第七圣殿長海德希娜手中丟失的失落寶藏的下落。”
神甫笑了笑,“一開始你來的時候老朽已經說明白了,在你來的之前幾年里已經有很多人都來問過這些了,出家人不打誑語——我們真的不知道這些事情。”
“很多人,都是大魔導師會議的人嗎?”
“我只知道有些是大魔導師會議,有些是圣利古魔導師團...對了,老朽想到一件事情,說不定對您有幫助。就在十幾天前,一群北國的冒險家經過了這里,為首的那個也問過老朽相同的問題。”
“冒險家。”魔女有些疑惑。
“是啊,畢竟這筆失落財富的傳說對那些人相當有誘惑力,我不清楚他們從哪里得來的消息。興許只是隨口談談,不過他們總是熱衷于尋找寶藏...主啊,我覺得他們了解的應該比我要多。”
“那你對于露塔人了解多少?”
“露塔人...他們是這片森林的主人,和我們是合作關系...我是說曾經。本來修士會在這里管理著這些露塔人,現在他們都跑光了,這個地區的修士會組織就剩我們這一個圣殿了。他們有很多很多部落,...雖然偶爾會遇到幾個露塔人,還是算比較友好的,但誰又知道站在政治層面,那些部落首領現在是怎么看待我們的...還是少和他們打交道吧。”
“我了解了。”魔女轉身準備走了。
“等等,”神甫叫住了她,“您打算只身前往尋找那些北國人嗎?愿主保佑你...他們不會太相信別人,而且...剛才您也看到了,他們相當會打架...而且都很暴力。...您剛才用了很多魔法,老朽覺得您應該休息兩天,恢復一下精神力。...而且,很多只身前往這大森林里的人,最后都失蹤不見了。...所以...”
魔女聽完了他的話,還是沒說什么,準備離開這所禮拜堂。
“小姐,請留步...”神甫再次讓她停下腳步,“一個很失禮的問題...請問您的大名是?”
門外的修士修女看得起勁,都想聽到她叫什么名字。
魔女頓了一會——
“我叫莉莉姆露.塞拉蘇斯。”魔女轉身回答道。
外面偷看的三位隨之露出驚訝的神色...一個修女露出了喜悅的神色,“...莉莉..姆露?好可愛的名字...!”她忍不住說到。
然而魔女聽見后,盯著他們三個看——而且是死命盯,盯得他們三個只得尷尬地轉身過去了。
“......”貼著那墻壁像三個做錯事了的小孩。
“...好兇。”那修士手里抱著經書輕聲提到。
“不愧都叫她‘不會笑魔女’...”
......
莉莉姆露.塞拉蘇斯,認識她的人都叫她莉莉,因為面癱和某些原因...大家也都取笑她叫“不會笑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