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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盡十三

第25章 奶奶去世

歌盡十三 七之十三 2290 2019-08-23 21:49:07

  下了車的陳墨看著揚長而去的車,哼著歌,走進了小區。

  父母的離去讓她很難過,甚至她一度覺得自己的生命逝去了光。她感謝命運讓她遇到了補習班的老師和小伙伴,還有特別的橋大叔。

  命運對她很殘忍,但是她依然心懷感激,努力生活!

  打開家門,陳墨像往常一樣喊了一聲“奶奶”,但卻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按理說,這個時候奶奶一般都會準備好了甜湯或是雞蛋羹,算好時間等她回來。看著屋里亮著的燈光,墨墨想起出發時給奶奶打電話卻沒有人接,她以為奶奶只是沒有聽到而已。

  不好的感覺襲來,她開始慌了...

  “奶奶?奶奶?”

  來到奶奶的房間也沒有看見人,轉身來到廚房,陳墨看見了奶奶倒在地上,瞬間全身開始發麻。

  “奶奶!您怎么了?您醒醒,千萬不要嚇我!”

  陳墨抱著奶奶,哭喊著,希望奶奶能給她個回應。慌張地四處張望,想要找尋什么!對了!120!

  陳墨拿著手機的手不停地顫抖,根本拿不穩,手機滑落在地上,她告訴自己要鎮定,不能再讓唯一的親人離自己而去了...

  “醫生,喂?醫生嗎?我奶奶倒在了廚房!求求你們快來!快來救救她!嗯…沒有流血,沒有傷痕…旁邊有…旁邊有碎了的雞蛋,是給我做宵夜...我不知道有多久了,可能有一個多小時了…我剛到家,就看到…好!你們快點!我只有奶奶了!求求你們!”

  陳墨放下電話,將奶奶抱在懷里,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一天。

  時間一秒秒地過去,每一秒都是艱難,為什么救護車還不來,恐懼到了極致。

  她又拿起電話,“奶奶她暈倒了!橋大叔,我要怎么辦?”

  剛剛下車趙藍橋聽到電話中泣不成聲的陳墨,心疼地恨不得馬上出現在她身邊。

  但是,他要理智。

  “墨墨,你先別急,先別哭!深呼吸,我馬上過來,你告訴我奶奶怎么了?”

  聽見趙藍橋說的話,其他三人都感覺到事情不對,全部都上了還沒有開走的車。

  “司機師傅,開快點!去剛剛那個地方!”

  四個人坐在車上也是心急如焚,很快到了地方。

  相比于有些失去理智的趙藍橋強硬地要求保安開門,許言敬盡量和保安解釋。聽完許言敬說的,保安也意識到情況緊急,開了門和四人一起來到陳墨家。

  陳墨家門被打開,四人看見了奔潰不成樣的陳墨,驚慌失措,滿臉都是淚水,望著趙藍橋,“橋大叔,我要怎么辦?”

  “別哭,有我在!我們先把奶奶送去醫院,會沒事的!”

  趙藍橋將陳墨奶奶抱上車,禮賓車開得很快,不一會到了醫院。接到情況的醫護人員早就準備在了門口,車一到,就迅速進行了轉移。醫生簡單查看了一下,對身邊的護士說:

  “應該是突發性腦淤血,快推進手術室!”

  陳墨散亂的頭發,混著淚水黏在臉上,狼狽得讓人心疼。看著醫護人員,她不敢問,不想耽誤一秒鐘去搶救奶奶。

  手術室外,陳墨呆站在門口,緊盯著手術室的門。其他人都陪著,卻也只能站在一旁,這時候說什么都顯得那么無力,只有期待老人能夠化險為夷。

  趙藍橋伸出手握著已經嚇到冰涼的小手。

  已經麻木的陳墨感受到了一絲溫暖,轉過頭望著趙藍橋,“橋大叔,奶奶…奶奶她會沒事的對嗎?”

  說著,眼淚從陳墨地眼角滑落,滑過層層的淚痕,落在了趙藍橋的手背上,灼燒著趙藍橋的心。握著的手加深了力道,望著陳墨哭紅的眼睛說:

  “嗯啊,肯定會沒事的!放心!有我在!”

  過了半小時左右,走廊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幾位醫生急匆匆地趕來了,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年老的長者。

  “張伯伯!”

  趙藍橋看到趕來的醫生,突然燃起一絲希望。

  “小趙啊,接到你電話我就過來了。你先別急,我們先進去看看。”

  沒有過多的交流,幾位醫生走進了手術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當“手術中”三個字熄滅的時候,手術室的門被打開。看見幾位醫生滿臉凝重地走出來,眾人都預感到了不好。

  陳墨緊緊地抓住趙藍橋的手,眼淚開始泛濫,她好想逃避,好想只是自己做了一個噩夢。

  “醫生,我的奶奶怎么樣了?”

  為首的長者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哭成淚人的可憐孩子,能感受到她一字一句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問出來,就更加不忍心告訴她結果,轉身看向趙藍橋。

  “老人家的出血位置在腦干,再加上年事已高,恐怕…抓緊時間,家屬進去看看老人吧!”

  聽著醫生的話,陳墨只覺得腦子“嗡”地一聲,整個人都軟了。

  趙藍橋將陳墨扶著,輕聲對她說:“墨墨,我們進去吧!奶奶還在等你呢!”

  “你扶著她進去,不適合太多人進去,其他人在這里等著吧!”

  醫生說完嘆了一口氣,趙藍橋朝著醫生們點點頭,示意感謝。秦雙也已經泣不成聲,靠在許言敬懷里,叮囑趙藍橋:

  “老橋,你快扶墨墨進去吧,我們就在外面等著!”

  走進搶救室,陳墨看著滿是儀器的房間,飄蕩著“滴——滴——”的聲音。看到了帶著氧氣罩的奶奶,陳墨快步到床前,想盡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是眼淚就是不聽話,失控地往下落。

  “奶奶…”

  聽到了孫女地呼喊,老人努力睜開眼睛,嘴角微弱動了動,蒼老的手想抬起卻只能輕微地動一下。

  陳墨抓住奶奶的手,全都是骨頭和皮的手。她很用力,即使會弄疼奶奶,她只希望能把奶奶抓住。趙藍橋看到老人的手指了指氧氣罩,應該有話要說,便幫老人拿開了氧氣。

  “墨墨…”

  “奶奶,我在!”

  聽著虛弱無力的奶奶發出虛弱地呼喊,陳墨趕緊將頭貼近。

  “傻孩子,別哭...奶奶年紀大了,遲早有這一天...別難過啊…奶奶可能要失約了,不能穿著…旗袍,陪…陪你走進大學了,也不能…不能聽墨墨唱歌了。答應奶奶...不要太難過...好好生活,好好學習…”

  說著,老人望向陪著孫女進來的趙藍橋。這一刻,她可能都記不得這就是那天送她回家的“老師”。老人知道,能在這時候陪孫女進來的人,能在這一刻陪著的人一定是對自己的孫女來說,特別重要的人。

  看到老人的眼神,趙藍橋也湊上前,抓住老人的手。當老人吃力地將陳墨和趙藍橋的手搭在一起的時候,手重重地墜落,“滴——”…

  “奶奶…”陳墨嘶吼地喊出最后一聲,暈了過去。

  趙藍橋看著懷里的人,轉過頭對著老人說:

  “奶奶,您走好...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墨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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