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本應該是人流量高峰時間段的商業街此時卻是空蕩蕩的,場面十分之反常。
無人的街道寂靜的只聽得到街頭和街尾傳來的微弱警笛聲。
下午就已經打烊關門的珠寶店本該緊鎖的大門,被強行破開了一個可供成年人自由進出的大洞。
嘩啦————!!!
漆黑的珠寶店大廳內傳出了清脆的玻璃粉碎聲,店內受到觸發響起的警鈴被這名穿著板甲自稱勇者的男子給一拳捶爆,再也無法發出聒噪刺耳的鈴聲。
“拿個寶藏而已!叫什么叫!”男子說的一本正經,毫不顧忌地拿起了埋在玻璃渣中價格不菲的鉑金項鏈和鉆石戒指。
“就算是勇者,入室盜竊也是犯法的!”穿著防爆特警的裝備站在店外的任飛鳴厲聲喝止了男子的“正義”行為。
在剛剛那陣警鈴聲的掩蓋下,男子甚至沒有發現任飛鳴居然出現在他那么近的位置。
任飛鳴似乎沒有直接攻擊他的打算,而是嘗試著和他溝通。
“自稱勇者是吧?那你尊姓大名?”
“哼哼~,區區一只雜兵居然想知道我的名字,你只要知道我叫西米露勇者就行了!”
任飛鳴看著這名瘋瘋癲癲的勇者空洞渙散的眼神和他身上讓人感覺那里不對勁的板甲,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西米露勇者......”
感覺這人的行為和思考方式跟磕了藥一樣不好難以捉摸,不敢輕敵的任飛鳴拿起了掛在背心上的警棍,左手握拳右手持盾,擺出了專業的待戰姿勢。
“看來是無法好好溝通了......最后警告一次,如果你現在投降說不定可以讓你活著進警察局,但如果你堅持要扮演勇者身份可能要死著進停尸間了。”
“氣勢不錯,看來你不是那些拿小水槍亂噴的雜兵,是個厲害的精英怪啊!”
“精英怪?如果你是勇者那我可是要毀你存檔的獨眼魔王了。”
被任飛鳴的招降交談激起戰斗欲望的西米露勇者,拿起了那把插在地上的鐵劍向站在街道上的任飛鳴走去。
預料到這種情況的任飛鳴調整好呼吸準備戰斗,不過他現在的注意力有大部分都在這位西米露勇者的樸素鐵劍和全身板甲上。
沒有金屬摩擦的響聲、行動起來不僵硬、色澤也很特別,總之就是讓任飛鳴感覺那里怪怪的但他卻說不上是那里有問題。
一步、兩步、三步......當西米露勇者準備要邁出珠寶店大門的幾秒前,五百米開外的高樓屋頂上,精神集中架槍匍匐著等待時機的狙擊手,通過狙擊鏡注意到了任飛鳴擺出的“戰斗姿勢”,這是特地傳達給他的肢體信號。
因為常年的訓練,狙擊手精密度接近機械的手指扣下了扳機。
超音速的子彈突破音障打穿了剛踏出大門沒半步的西米露勇者,沉悶的槍聲響徹了這片商業區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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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槍擊現場最近,任飛鳴本應是見到血肉橫飛的恐怖場面,但狙擊彈在碰到西米露勇者身體的一瞬間,西米露勇者的身體變得虛幻,就這樣在任飛鳴的眼前消失了。
“怎么回事?!”
此時越發不解的任飛鳴面前只有留下彈坑的地面,西米露勇者不知去向。
在進入商業街的時候任飛鳴與警察簡單的交流過了這個男人的信息;這名西米露勇者有著不合常理的速度和力量,至于是多不合理的程度,根據被毒打一頓搶救出來的特警們描述......快如瞬移的速度,強如熊的力量。
連子彈打穿西米露勇者的瞬間都大概反應過來的任飛鳴吃驚的瞪大了眼,快到居然連他都看不清移動去向的人有很多,但在百慕城外擁有這種速度的人可就非常稀少了。
遠處狙擊失敗的狙擊手也愣住了,那個狙擊目標在他扣下扳機后的半秒之間憑空消失了;這種事情可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遇到過的。
[當敵人從視線范圍內消失時,沒有隊友的背后是最大的破綻。]將導師的教誨謹記于心的任飛鳴猛然轉身,用防暴盾擋住了西米露勇者從他后方發起的突襲。
這種無法預測敵人下一秒位置的情況下,防御敵人攻擊成功的瞬間是反擊最好的時機。
慌張了不到兩秒就冷靜下來的任飛鳴將碎裂的防爆盾打斜,輕松地彈開了勇者手中的鐵劍,再緊接著一警棍敲到了西米露勇者的肩膀上。
麻痹肌肉的電流加上任飛鳴控制在剛好能夠打碎骨頭的力度,這樣一下的敲擊把西米露勇者打到跪倒在他面前慘叫。
站在勇者面前的任飛鳴臉色冰冷可怕,仿佛是要將造反的俘虜處決的魔王一般,他將手上無法承受第二次敲擊的防爆盾和裂成兩截無法再使用的警棍扔到一旁;任飛鳴騰出空來的雙手穿透不堪一擊的虛偽板甲,將西米露勇者整個人都按倒在地上。
“好一個‘真材實料’,都是假的!”
威嚴的板甲化作霧氣消散,摔落在地上的鋒利鐵劍變成了不起眼的生銹鐵棍;在西米露勇者躲過狙擊后的兩秒,任飛鳴便識破了這個男人的能力——幻覺,足夠以假亂真的幻覺。
雖然不清楚西米露勇者這幻覺能力的具體原理,但任飛鳴目前可知道他的能力范圍非常大,甚至能夠影響到五百米外的狙擊手;除此外西米露勇者似乎還有著強悍的身體機能,不過在這點上他和任飛鳴的能力差距還是很大的。
“Game over~,嘿嘿嘿......現在你想干嘛?殺我嗎?”被控制了的西米露勇者似乎放棄了掙扎,一臉不爽的詢問著任飛鳴現在的想法。
“放心吧,我會打斷你的四肢確保你不會亂來,然后叫人送你去專門的研究所發揮余熱,那里的研究設備可比刑具還可怕......不過我有件事我想————”
遠處的樓頂上,反應過來的狙擊手雖然搞不清是什么回事,但他已經盡可能快的重整姿態將槍口瞄向了被控制在地上并且突然“換裝”了的西米露勇者。
當這一切似乎都在任飛鳴的掌控下麻煩也已經迅速解決時,一擊出其不意的無形悶棍敲在了他的頭盔上。
“咚!”的一聲,腦袋雖然被頭盔保護著,但足夠把頭盔打變形的力量還是無法完全擋下這致命的重擊。
任飛鳴看著勇者的臉突然想起了什么打算與這位勇者溝通時,但被這么一下打到斷片的任飛鳴眼前一黑暫時失去了意識,整個人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被他摁在地上的西米露勇者又消失了。
望著轟然倒下的任飛鳴,從街道的陰影中走出的西米露勇者身上的那副板甲又回來了。
看上去毫發無損的西米露勇者,向頓時失去目標的狙擊手囂張的豎起了中指。
“獨眼魔王?不過如此,一分鐘都不用就干倒了。”
站在原地任由狙擊手打空彈匣都安然無恙的西米露勇者輕輕地打了個響指,之前那面被任飛鳴扔掉的碎裂防爆盾上的裂紋消失的一干二凈,斷成兩截的警棍變回了完整的一條。
望著真就這么倒下的任飛鳴,狙擊手心中倒數事先與任飛鳴約定好的十秒,如果任飛鳴在封鎖線內倒下超過十秒,則立即派出特警進去支援。
......
已經五秒過去了,任飛鳴依然沒有站起來......這次局面確實被完全掌控住了。
當然,是被掌控在不敢現真身的勇者那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