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精明的小女娃子,”你們倆跟我進來,記得帶上你們的貨物。”老者摸了摸胡須,神色微微一變,又回過頭來仔細瞧了瞧粉雕玉琢的余卿容。
眸色暗了暗,倒是他多心了。沒半大的小女娃子怎會有這樣細密的心智和思量。
摸了摸花白的胡子,老者挑挑眉沒有再去深究這個問題。反正只要這批藥草到自己手里,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也不曉得這批藥草是打哪來的,藥香濃郁,通體泛著幽幽的碧綠微光,更讓他一開始就十分激動的是,這些藥草都是靈藥。
靈藥的價值可不是普通的藥草可以替代衡量的,若真要用一個價值尺度去量度,可謂一錢百金也不為過。
要不是他老頭子留個神怕是就這么糟蹋這批藥草了。
不俗之物就喜歡以不俗的方式出現,哎……
老者內心無奈的嘆著氣。
三人圍著一圓桌坐下,桌上放著這次交易的藥草,老者眼里的急切之色是那么的濃郁。可即便他很想得到這藥草也沒有催促,只是穩穩的坐在椅子上。
“咳咳,小娃子吖,可以開始了么?我們說說這價錢如何。”老者終是沉不住氣,等了半盞茶的功夫就已經急不可耐了。
他看得出來,這兩個娃子中小女娃才是拿捏主意的,他這問題自然也是朝著余卿容。
看著老者一臉諂媚,余卿容真想無奈扶額。奈何她這身高條件和年紀都不允許,只能嘴角無力的抽了抽。
“老爺爺,你這藥堂的價錢如何呀?我師父說這藥草品質十分的好,說是要賣上大價錢的。”余卿容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裝嫩這項奔小康的必備技能她已經可以說是完全掌握的了。
莫殤璃則有些迷懵的轉了轉眼珠子,想著他倆何時拜了師,還有了師父。
老者剛想說話,卻被余卿容脫口而出的話語梗得半死,“壞老頭,你可不要看我們年紀小就欺負我們。讓我師父知道了你就別想還能擁有這些品質好的藥草了。”
錯了錯了,他剛才判斷錯了,這女娃子就是個人精。如今他也不好說是悄悄扣下一些價格了,這年頭就連想騙一下總角小童也這般難了。
哼,難纏的人精。老者心中憤憤不平,心酸不已,可面上還要維持長輩的威嚴,依舊和藹的對這他們笑。
殊不知,他這笑比哭還難看。
“好吧好吧……”老者認栽地將藥草的真實價格給說了出來,每一種對應一個價格,還對比了市面上相同品類藥草的價值。
余卿容垂眸微一思量,這價格倒也合理。便痛快的將藥草賣與老者,不再考驗他的耐心。
看著兩小娃子走出了他的百草堂,一口濁氣自胸腔內奔涌而出。
這小娃子也不懂是誰家的,這么難搞,到現在他還心有余悸。
剛才若不是答應他們送多少藥草自己就收多少,而不是刨根問底的詢問來源。否則他肯定會“死”在那小丫頭的磋磨之下。
真是驚出一身冷汗來,沒曾想她竟然比那些商場上混跡多年的老人還要難纏。
老者不自覺的抹了把額頭上細密的冷汗,心里早已叫苦連連。
其實也不是老者的內心不夠強悍,只是余卿容這個穿越過來的異世魂更懂得如何的抓住人心中最脆弱的部分,而后給予重重一擊。
即便你的內心再強悍,也不可能說是完全的沒有一絲縫隙。而余卿容就是那個眼尖之人,說話間句句都往那縫隙上戳,時間長了,那心理防線自然就崩潰了。
跟她比內心強悍,只有慘敗的份兒。
余卿容懷里揣著大把的銀票子,小手牽著莫殤璃。剛走到一處僻靜的街道旁,就聽到了打斗聲。
她原本也持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得態度,想悄悄走人,可眼尾余光卻不自禁朝那發出聲音的深巷掃去。
不知何時,她就停下了前進的腳步,定定的站在原地。
莫殤璃自是也聽見了深巷中傳出的打斗聲,一雙秀氣的眉頭不自覺的擰了起來。
以前,沒進余家之前,也是這般被人毆打,那拳打腳踢的聲音中他自是能聽出些微不同來。
明顯那個被打的人遇到了跟他一樣的情況,都是單方面的群毆。
想起以前的種種,周身的氣息有些抑制不住的外泄,清澈的瞳眸也變得詭異凝重。
余卿容心思都放在那巷子里,自然沒注意到他的變化。只是覺得手上有些冰涼,又握了握屬于莫殤璃的那只手。
瞬間一股暖意自手臂傳至心靈,莫殤璃整個人一陣恍惚。好在是回過神來沒有再次陷入黑暗中去。
就這樣吧,牽著你的手一直走下去……
莫殤璃瞇了瞇晦暗不定的眸子,幾不可聞的嘆息一聲。
“走,我們進去看看。”余卿容拉著莫殤璃就往小巷深處走去。
其實她心中也不曉得為何要插手就下這個傷重之人。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她只需要按著心中的想法去做就好了。
那群打手早已離去,不然余卿容也不敢以這稚子之身妄想去救人。
剛走進去,就看見一團染血的不明物體。地面上滿滿都是凌亂的腳印,東一灘西一灘的血跡是那般的醒目。
“殤璃,你去看看那人如何了,應該還活著的。”余卿容作為一個“小女孩”自然不能表現出絲毫不畏懼的神態,不然她很難跟莫殤璃解釋清楚原因。
她不想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可也不想在面對著莫殤璃的疑問時,欺瞞于他。
畢竟,他是至今為止第一個待她好的人,就是那種很存粹的好。不帶利益不帶人情,就像兄長一般給與她溫暖與心安。
莫殤璃走過去,伸出手指測了測那人的呼吸。看著那人手腳齊全,只有嘴巴邊上沾滿污血,心底就有了論斷。
“他傷的是內里,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傷口。那些血跡都是他吐出來的,人也還活著只是痛昏過去了而已。”
余卿容自然知道這結果,她多年混跡黑白兩道的經驗可不是白得的,自然是有些功力。
“殤璃,我想救他。你看他這個樣子好可憐哦。”不懂為何,看見這個人心里的那份悸動之感就愈發的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