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帶腦子說話？”白狐妖白了牧歸夜一眼，“本姑娘要是把她們都滅了還留著這具身體干嘛？”
“我只是被派到這邊來取一件東西而已。”
“什么東西？”
白狐妖打了一個哈欠，慵懶道：“你看上的東西，雪魅女需要用它來療傷。”
牧歸夜雙眼一縮，道：“既然青瑩姐需要，那我就不必了。”
“誰說那臭女人要，本姑娘就一定要帶去給她了？”白狐妖冷哼一聲，語氣間對雪魅女頗為不滿。“再說了這可是小落兒突破星海的機會，一個小小的雪魅女也有資格？”
“好吧，那我先帶落兒謝謝青瑩姐了。”
“那你就先帶小落兒下去取吧，我布下了一道結界，憑雪魅女的修為斷然是察覺不到的。”白狐妖小袖一甩，直接將牧歸夜的雪柱擊碎，順帶著將破碎的虛空也一并修復。
身前的雪原中悄無聲息地露出一個小小的洞口，洞內一片漆黑，洞口也僅容一人通過。
“師尊，我們要找什么東西啊？”兩人入了洞口，向著下方飛速落去。
“落兒，你可知道解靈燈？”
“那是什么？”
“讓你多看書。”牧歸夜穩穩落在地面上，低頭看向腳下所踩地面上所刻的文字。“解靈燈是一種仙藥，具有療傷和輔助突破的奇效，其形似燈，在道界中已然滅絕。運氣好的話，在破碎大陸還能看見一兩株。”
“師尊的意思是這里有解靈燈？原來我們運氣這么好啊！”
“呃……這個，也可以說好，也可以說不好。”牧歸夜頓了一下，又接著道：“這里的確有解靈燈的氣息，但卻沒有什么活力，應該是被人藏匿在此的。”
“雖然療傷作用差了一點，但對于突破的輔助作用也沒有多大影響。而且要是活的解靈燈，那得多花一番功夫去抓了。”
牧歸夜突然蹲下身來，但并沒有去辨認地面上的文字，而是指尖聚靈，在地面上畫出一道道陣紋。
月落好奇地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文字，文字并不難認，正是道界幾萬年的文字，也正是劫教目前在使用的文字。
月落睜大雙眼，因為這上面的文字寫的是：盜竊靈寶，頭上綠草！
這這這……
沒想到雪魅女那樣一個女子，居然會寫這種小孩子一般的話語。
怪不得師尊壓根沒看半眼，月落感覺自己現在已經無法直視雪魅女了。
“這詛咒的確很惡毒，還好我們兩個都沒道侶。”牧歸夜慶幸道。
這是單身狗的驕傲嗎？
陣紋落成，驀然閃動旋轉了起來，漫漫星星點點光芒閃現，竟悠悠形成了一道小小的虛空通道。
牧歸夜化作一道虛影，徑直被吸了進去。
月落再睜開眼時，已然坐在了一葉孤舟之上，四面皆是茫茫大海，一望無際。但海水卻是綠油油的，令人感覺有些惡心。
“那只大蛀蟲對綠色頗為執著啊！”牧歸夜坐在舟首之處，并沒有刻意去控制這小舟的移動。說起對綠色的執著，牧歸夜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女孩。離開道空宗已經好幾日了，不知道他們怎么樣了。
這艘孤舟極小，坐兩人已是極限，就算兩人分坐首尾，月落也在不經意間踹了牧歸夜好幾腳。
“師尊，這里是哪兒啊？”月落滿臉疑惑，作勢便要站起來。
“哎，別……”牧歸夜急忙喊道，還沒等牧歸夜說完，月落已經站了起來。
“噗——”
月落驀然一下子坐在了孤舟之上，滿臉都是綠色的水珠。
月落急忙拿出手絹擦了起來，幸好這海水只是顏色不一樣，并沒有什么毒性。
這要是喬依竹，恐怕還得下意識地舔兩下。
果然還是自己的弟子聰明得多。
“別站起來，會有水柱噴到臉上的。”
“我已經知道了。”月落幽怨地看著牧歸夜。
“等你突破之后，就脫離封神宗吧，我把冥侍交給你管理。”牧歸夜打了一個哈欠，道。
冥侍是牧歸夜麾下兩大勢力之一，所有冥侍都是介于生死之間，與鬼帝手下的鬼差判官相似，但卻擁有極高的靈智。每一名冥侍，生前都是一名強大的修士，其戰斗經驗技巧絕非鬼差判官所能比的。而牧歸夜將冥侍交給她，那就代表毫無保留的信任。
“嗯嗯，師尊，我會努力的！”月落驚喜道。
雖然脫離封神宗的確不是很道德，但封仙系保留宗門模式仍被各系詬病。還好封仙系是遠方出了名的情商不在線，根本沒幾個人知道其他四系到底是什么看法。當然，就算是知道，也堅決不改。
“師尊，這哪里有解靈燈啊？”
“按照我神識查探的結果來看，前面有一座小島，島上有座山，山里有座廟，廟里有個老和尚，老和尚的廚房里就有一株解靈燈了。”牧歸夜篤定道。
“……”
“放心，這個老和尚修為剛過九劫，我把神識力量壓在了九劫初期，他已經察覺到了我的神識，很快就會親自出來迎接我們的。”
呃……月落已經可以想象到老和尚在知道牧歸夜的真實修為后的反應了。那畫面，定然極美。
道空宗。
正在學堂上打瞌睡的喬依竹驀然打了一個噴嚏，抬眼間，正和掌門莫不聞四目相對。
“喬依竹，這已經是你第八次課堂上睡覺了。”
“掌門，我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自罰抄寫兩遍課文。”
“先把你欠的那二十三遍抄完了交給我再說。”
“……”
綠色的海面波瀾不起，哪怕孤舟在海面上任意飄蕩，也激不起一點漣漪。
就好似海水只是虛空，所見皆為障眼之法。由于虛空行舟，萬籟俱寂，隱隱間，竟使人升起一陣孤獨之感，就好似被世界所遺棄。
當然，這對牧歸夜師徒倆來說根本不存在。月落對牧歸夜極為依賴，有牧歸夜在，她便滿是幸福。而至于牧歸夜，別說這里的幻術影響不到牧歸夜了，就算能，牧歸夜也只會覺得天地清凈，堪稱仙境。
“看，老和尚來了。”牧歸夜突然微微一笑，望向天際踏水躍動的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