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嬤嬤冷笑道:“郡主也是該拿出點厲害手段了,沒得讓人以為咱們郡王府的人好欺負。從今往后,這該有的規(guī)矩,還是得有。”
平陽郡主心頭一跳,很快便領(lǐng)悟到這話里的深意。
那孫家小姐抬進來又怎樣,不過是個妾,生死都在她手里捏著,照著規(guī)矩來辦事,那兩個老不死的敢放個屁?
“看來,還是本郡主治家不嚴啊!”平陽郡主陰陰道:“從明日起,讓兩個姨娘到我跟前侍候。還有,咱們的銀子,一個子都不能流到二爺手里。黑了心肝的男人,吃我的,喝我的,竟然還敢算計我。”
“我的好郡主啊,這么做就對了。”曹嬤嬤喜道。
慕府二爺納妾一事的速度,快的讓人驚訝。不過是短短三天,一頂小轎已經(jīng)把孫家八小姐抬了進來。
平陽郡主儀態(tài)萬方的接過了孫姨娘奉來的熱茶,并且很不經(jīng)意的漏了幾滴,孫姨娘雪白的手背紅作一片。
孫姨娘咬牙不語,偷偷把手縮進了袖里,只當沒事人一樣。卻把在一旁瞧著的慕二爺心疼個半死。
這一夜,孫姨娘大喜的日子,獨守空房。
慕晚珂聽到這個消息后,淡淡一笑。
狗咬狗,一嘴毛,隨他們鬧去吧。
就在慕晚珂露出淡淡一笑之時,聽風閣的周煜霖哈哈連笑三聲,笑聲震天,驚得閣中所有人,心頭顫了幾顫。
“爺,會不會弄錯了。這六小姐,是個癡傻之人,怎么可能是名震江南的神醫(yī)。”
周煜霖呼出一口濁氣,頓時覺得神清氣爽:“阿尹啊,我且問你,咱們王府的護衛(wèi),暗衛(wèi)本事如何?”
“爺調(diào)教的人,本事都和爺一樣高。”
周煜霖對阿尹難得的馬屁很是受用,親和的笑道:“倘若咱們在京城,要尋一個人,花幾日時間?”
“回爺,多則十日,少則半天!”
“咱們?nèi)虢隙嗑茫俊?p> “快二十日了。”
“找到了人沒有?”
“回爺,除了慕府里的六小姐,整個江南的閨閣女子的窗,阿尹都爬過了。”阿尹苦著臉道。
周煜霖一搖扇子,風度翩翩的走出聽風閣。
“走吧,還愣著作甚,爺不爬窗,爺要親自會會這位六小姐去。”
慕晚珂起身,剛剛梳洗完,就看見杜嬤嬤驚慌失措的跑進來。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慕晚珂心頭一顫,杜嬤嬤跟著她五年,從來沒有如此失態(tài)過,忙道:“別急,慢慢說。”
“小姐,煜……煜王往咱們院里來了。”
“什么?”慕晚珂驚得站起來,略思片刻,道:“嬤嬤,你趕緊躲起來。瑪瑙,替我把頭發(fā)弄亂。”
瑪瑙擔憂道:“小姐……”
慕晚珂鎮(zhèn)定道:“別怕,我有的是辦法把他嚇跑。”
周煜霖穿著一身嶄新的錦衫,搖著折扇,風度翩翩的又一次踏進這座院子,眼睛禁不住四下打探。隨即,他閉上了眼睛,只用鼻子輕嗅這院中的氣息,然后,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施施然走了進去。
一個青衣小丫鬟走進來,誠惶誠恐道:“給王爺請安。”
“你家小姐呢?”瑪瑙垂著頭道:“我家小姐在后院玩耍。”
“噢,帶我去瞧瞧!”周煜霖“啪”的一聲合上折扇,背著手走了兩步,見身后沒有動靜,回首道:“前邊帶路啊。”
瑪瑙躊躇道:“王爺,我家小姐她……”
周煜霖用扇子挑起瑪瑙的下巴,輕佻道:“怎么,你怕我吃了你家小姐?”
瑪瑙臉色一紅,素手一指,道:“王自個去瞧。”猛的跑開。
周煜霖得意的挑挑眉,不急不慢的背手踱了過去。剛剛一只腳踏進后院,一盆泥水迎面撲來,結(jié)結(jié)實實的淋了他一身。
“打中了,打中了,瑪瑙我打中了,好玩,真好玩。”
不等周煜霖睜開眼睛,一個身影撲到他身上,手用力的撕扯著他的頭發(fā)。
對不住了周煜霖,為了自保,我只好惡心惡心你了。慕晚珂一邊把手里的泥巴往他臉上抹,一邊心里嘆了聲阿彌陀佛。
“不對,不對,不是瑪瑙。”
慕晚珂傻笑著用全是泥巴的手,在周煜霖白晳的臉上用勁的擰了兩下,似乎在辨別著什么。
“你走開!”慕晚珂不等周煜霖張開眼睛,用力一推,人已跑開了:“瑪瑙,瑪瑙,我們來玩吧,來玩泥巴。”
周煜霖一個踉蹌,緩緩睜開眼睛,驚悚的看了一眼身上,渾身僵硬著不能動彈。
阿尹沖過來,正要說話,卻被一股惡臭熏得趕緊扭開了頭。
周煜霖屏住呼吸,忽然感覺到額頭有個東西在蠕動,他抬頭一看,竟是一條三寸長的大蚯蚓。
周煜霖抽了一口冷氣,擰著眉頭苦笑三聲,從喉嚨里不哼不哈的吐出一句話:“阿尹,救我!”
人便直直的暈了過去。
阿尹哪里還顧得上許多,橫抱起周煜霖,像陣風一樣的沖了出去。
慕晚珂從樹后面探出半個身影,掩著嘴巴輕咳了幾聲,眼中露出笑意。
早就防著這廝呢,這帶著餿味的泥巴水,應(yīng)該夠他喝一壺的了,起碼十天之內(nèi),再不敢入這院子半步。
“小姐,奴婢已經(jīng)打水了,快來洗洗吧,難聞死了。”瑪瑙一臉嫌棄道。
慕晚珂跟著瑪瑙進屋,輕松的拍著手上的泥水道:“瑪瑙啊,下次他若再敢來,我便淋他一頭糞水。”
“小姐,你太狠了。”
慕晚珂心情舒暢,從嘴里吐出兩個字。
“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