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師用恐懼的眼神看著范哲凡并點點頭。
范哲凡輕輕的給了句:“辛苦了!”
范哲凡不愛笑,給人第一印象總是高冷的,又加上她那句句毒針的舌頭著實讓人心生敬畏。
一家中等規模的旅行社門口范哲凡停好車,冷漠著臉下了車,一身休閑的打扮的她一點都不想是來談事的,更像來報名旅游的顧客。
剛踏進門一位咨詢顧問熱情的上前來打招呼:“您好,您想咨詢去哪塊區域的旅游?我們先在國內外都在做活動,挺劃算的。”
“你們老板在嗎?”范哲凡開門見山的表達目的。
顧問怔了怔向前臺的同事投去求助的目光,那位端坐在正門的同事并沒有挪動她的身軀而是低著頭當做沒有聽到,一切都收斂到范哲凡眼里。
范哲凡再次聲明一遍:“老板在嗎?”
顧問尷尬的回饋:“您找老板有什么事?”
范哲凡不想為難工作人員淡淡的講:“債務問題,你解決不了,跟老板轉告我不是來鬧事的。”
顧問很有眼力勁,看范哲凡說話的語氣就知道這不是件小事,她禮貌的說:“好的,請稍等。”
范哲凡看著這位顧問向左后面角落進出口走去,自己在大廳里散漫的游蕩,她走到刊物架前停下腳步,拿起一張宣傳海邊風景區的旅游海報,腦子突然想起小時候劉英看著黑白電視時無意間對范得興說過的一句話:“你說大海的顏色到底什么樣的?”
范得興擺弄他的僅有的百科:“那還用說,肯定是藍色啊!聽別人說也知道啊!”
劉英幻想著:“等我們有錢了一定要去趟海邊,親眼瞧瞧大海的顏色。”
范得興:“好哦,等有錢了咋們一定去。”
去通知的顧問走到范哲凡的身后,透著標準禮儀的溫柔語氣說:“您好,老板在后面等您。”
范哲凡對顧問露出一個微笑,客氣的回了一句:“謝謝。”
顧問給范哲凡指引的方向,范哲凡按著往里面走去,剛進入進出口就看見一直通的長廊,兩遍都是一間間正方形的小型辦公室,范哲凡邊走邊左右瞻望,發現布局都差不多,長廊當頭出現了一個矮胖的男子,穿著很正統的襯衣西褲,只不過穿法還是比較隨意,襯衣沒有扎進褲子里自由散在外面,寬松的遮住厚厚的脂肪,他憨厚的笑著恭迎著范哲凡。
大部分生意人都是習慣把笑容面具掛在臉上,因為這無疑是張不需要本錢可以消除距離的王牌,范哲凡快走面前所謂的老板阿諛的說:“哎呀!做時尚行業的老板果真都是年輕漂亮的。”
范哲凡入耳此話心里頓時起不舒服,油膩極了,她隱藏回憶設計師發來的資料回笑:“李老板,初次見面,叨擾了。”
“哪里,哪里,里面請!”李老板以迎客之道帶范哲凡走進當頭右邊的辦公室里。
這個辦公室在外看感覺沒什么不同,但內里空間明顯大其他兩倍,布局是老板的慣用裝飾風格“書香氣”,范哲凡從步入社會起就發現了一個常見的現象,生意人是很怕別人說沒文化的,所以辦公室或多或少的裝飾著幾本名著和生意經來充當門面。這個李老板當然以不除外。
范哲凡落在中式的木頭沙發上,茶幾上滿滿放著茶具和三爺爺家的差不多,范哲凡其實壓根不懂茶的深邃,對她而言喝水和喝茶只有味覺的感官而已。
李老板斟上一杯移到范哲凡坐著的對應方向,范哲凡點頭感謝。
李老板自行喝了一杯說:“我聽小林(設計師)說了她老板姓范,我那就叫你小范,畢竟我還是年長你許多的。”
范哲凡微笑:“好的,沒問題。”
李老板又倒上一杯眼神并在茶面上游離一會,用最常見的一套苦衷法敘說:“今年的的經濟情況不景氣啊,做什么都不好做。”
范哲凡聽著這是要打太極的節奏,將計就計的順:“可不是嗎!前段時間我弟弟考上大學了,我都湊不出錢來支持啊,全都壓公司里了,跟您比起來我混的太慘了。”
李老板沒想到范哲凡先走了苦肉計寒暄著:“哎~瞧你說笑了,這么大個公司哪能呢!”
范哲凡捻起茶杯抿上一口道:“這哪有您公司大啊!我那不過是個小作坊。”
“可別這么說,現在你們這些年輕人厲害著了,真是青春于藍勝于藍啊!”李老板打哈哈的說。
“別呀~是我們這些晚輩應該向前輩們學習的。”范哲凡推搡著。
李老板眼看在不說重點就沒完沒了了:“小范,我知道你是為了款子來的,但是我這邊真的是資金周轉不來,看看能不能跟小林說的那個法子抵扣?”
范哲凡就是等對方熬不住的先表露,自己才能抓到掌控權,來的時候她是抱著沒的商量的決心來收款,可是剛剛看到那張宣傳頁她改變主意了。她單手擱在膝蓋前,拇指與食指和中指有下沒下摩擦著像在考量什么,片刻說:“可是可以,但是我有兩個交換條件。”
李老板:“愿聞其詳”
“第一,交換數量可不能按照您對外標價來兌換,我這可是成本價格了,所以您這也必須是成本,我估量至少是是個半折,第二,我要三張單獨的去海邊的名額,地點就是您大廳外刊物架最大的宣傳頁的那個地方,你看如何?”范哲凡簡單明了的直呼。
李老板有些猶豫想在討價還價下:“我們這些團不賺錢,都是靠客戶消費吃點回扣的,你這要的也太狠了。”
范哲凡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數量雖然多,但我不會選擇很遠的地方,不過就是鄰市的幾個景點罷了,主要是犒勞一下員工,至于消費就靠您下面導游的本事了,只要不是強制性消費,我相信還是能給您賺一筆的。單獨的三張我需要的是自由行,您這邊僅提供往返路費和住宿的費用即可。”
李老板預感已經沒有回轉的余地,算算不虧也有點賺頭,也就拍板答應了。
談完后只會回了公司并安排人事跟旅行社銜接相關事宜,沒一會一樓就開始沸騰。
下班時范哲凡穿過辦公區,不少員工都笑嘻嘻的沖著她笑。
回到家劉英雷打不動的呆在廚房里,范得興則在輪椅上開著電視機里N 多年前拍的諜戰片,今天是她已久的準點下班,她進門直接回房間換了一身居家服才出來。
范哲凡首選走進了廚房,在冰箱里翻找可覓食的東西,看到還有一盒沒開封奶酪在最里處便拿出打開,她關上冰箱門后又挨著劉英身后目視尋找勺子的蹤影。
劉英問:“找什么了?”
范哲凡答:“勺子。”
劉英輕車熟路幫她拿了出來,又問:“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范哲凡挖了大勺奶酪放進嘴里含糊的說:“忙完就回來了。”
她瞧了瞧劉英忙晚餐的身影,猶豫不決的含糊輕探:“額……媽,那個……別人送了我三張旅游票,海邊的,我不知道怎么辦,你想不想……”
劉英在案板上切著什么說:“什么?你講什么?”
范哲凡吞下嘴里的那一糊清晰的又重復一遍:“我說別人跟我送了三張海邊的旅游票,快過期了,問你們想不想出去玩。”
劉英停下手里的菜刀回過身鄭重的問:“免費的?”
范哲凡又給自己喂了一勺點點頭,眼里還是害怕聽到拒絕的回答又忐忑答應后的無所適從,畢竟她從來沒和他們一起出去單獨呆過。
劉英眼球轉了一圈把菜刀放在案板上跑了出去,范哲凡愣了一下腳和手同步進行尾隨到客廳,劉英有些興奮的和范得興商量:“喂!別人跟凡凡送了三張旅游票,我們一起去吧。”
范得興想都沒想的拒絕:“不去”
劉英沒在接著說,只不過臉上滿是失落。
范哲凡沒說啥,沉默的吃完盒里的奶酪。
為了保持身材范哲凡晚上很少進食,一半都用水果代替或者直接不吃。她洗完澡后照常坐在化妝臺前做著一遍遍的護膚保養,等整個工序全部完成后才做到床上打開筆記本點進郵箱,才看發來的秋季新品的定案圖。
范哲凡猛地靈光一亮定住微微顫抖的手指,幾秒后瞬間平移至床頭柜的手機上,她直接給范哲麗去了電話,沒一會聽話筒里發出范哲麗和頑皮的肉丸子的吵鬧聲:“喂!什么事?”
范哲凡沒說什么過度語,也覺得不需要:“我想帶爸媽出去一趟,你覺得了?”
范哲麗很淡然的說:“挺好的,怎么?”
“老爸他不去。”
“你需要我怎么做?”范哲麗很默契的問。
“老媽很想去,我不想掃她興致,你勸說一下吧,他應該會聽你的。”范哲凡表現不在乎語調。
“你總是口是心非,真只為老媽,就直接帶她去唄,拉著老爸干嘛。”范哲麗戳中的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