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王站在蕭晨的面前,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一言不發的站在那里,只憑他的身份就足夠引人注目了。
“在看什么呢?”逍遙王態度和藹的拋出了自己的疑問,而對于這不速之客,蕭晨一時之間沒有想好怎么應對,不論怎么看,逍遙王都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君子。
“皇叔,我就是在這里隨便看看,不用管我,您也是來找姐姐的嗎?”對眼前的逍遙王,蕭晨還是頗有好感的,畢竟他在這個人身上只感受到了濃濃的愛,這是對大月的熱愛!
得到這樣一個消息,蕭晨自然而然的對眼前的逍遙王好感暴增,立馬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還殷勤地端茶倒水,把逍遙王弄得一頭霧水。
不過就是問了一句,怎的這丫頭就像看見了好吃的一樣,立馬黏了上來,總不能把他當成了自己的長輩吧。
而看著蕭晨的面容,又立馬將他和紅苕聯系了起來。
兩個孩子不過差不多,紅苕吃了這么多的苦頭,公主一直在外面,估計也沒有過的順風順水,就算現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依然改變不了曾經受的苦難事實。
就算紅苕現在已經聰慧無比,穩穩壓住了長安當中的貴女一頭,甚至他不惜煽風點火也要把名聲上的高度給立起來,無疑都是為了給紅苕安全感,八公主這種被關懷一句就小心翼翼將自己的位子讓出來的做法,立馬就讓他想起來了紅苕,逍遙王想起紅苕被人一兇就立馬卑微起來的樣子,不由得眼眶一紅。
“我那閨女也剛剛被找回來,如果你沒有什么事情的話可以去和他敘敘,這一次進宮,說實話,找你姐姐也沒有太多的事情,畢竟我知道你們姐妹倆撐起來這一個王朝不容易,所以我只是過來請封,我那閨女剛剛找回來膽小得很,所以我希望等一會兒在你姐姐的面前,你幫我美言幾句。”
看著逍遙王這一副模樣,蕭晨也不由得紅了紅眼眶,雖說他沒有父母,可是他知道被人珍視的感覺是多么的好。
“郡主這么多年終于被找了回來,這說明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郡主如果不希望我打擾的話,我定然是會上門拜訪的,只是不知道到時候你們還歡不歡迎我。”
逍遙王笑開了花“你這傻孩子跟你皇叔還客氣什么呢?等一會兒你姐姐來了,我就幫你再也討一個恩典,一起去我那王府住些時日,我這么多年也沒有娶妻,沒想到當年因差陽錯犯下的錯誤居然是我唯一的孩子,這么多年說實話也沒有那些心思了,就一心一意的想把我的好閨女給養大。
說起來你們兩個人的年齡差不多,她應該是要比你年小幾歲,到時候,有什么他有不懂的你這個當姐姐的要多提點啊。”
兩人其樂融融的在這里談事情,蘇七捶著自己的脖子,一臉疲憊的就從門口走了進來,而看見遞到自己手里面的這些折子,更是狠狠地皺了皺眉頭。
他知道蕭晨所呈上的這一些證據十有八九全都是真的,可是這卻讓他不敢相信,玉美人不過就是一個妃子,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勢力,難不成不只是一個夜王嗎?
看見蘇七狠狠地皺著眉頭,當然就知道他已經想歪了,不由得咳了兩聲。
“他應該是和南疆有某些聯系,畢竟據我所知南疆一直和咱們大月保持著姻親的關系,而玉美人的身世也并沒有遮掩,他是南疆圣女的婢女。
我前段時間更是聽說南疆的大長老有某些大動作,說不齊就是南疆有了什么不好的心思。”
這說一半留一半模棱兩可的態度是和別人學的,但是蕭晨覺得自己用起來順,不過他這樣一說旁邊的逍遙王卻是樂呵呵地給打斷了她的思路。
“八公主恐怕對著朝廷當中的情況并不熟悉,所以說玉美人是南疆所過來的人,可是她完完全全是為我們存在的,可以說與大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并沒有太多的理由去背叛大月,真的要背叛的話,那估計就是占卜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或者說是私心過重,而他不是圣女而是婢女,就可想而知南疆內部發生了動亂,大長老有所大動作,應該也是因為內亂吧。”
看見兩個人都被他說的云里霧里的逍遙王頗為好心的繼續解釋。
“其實對于這些事情我了解的也不是很深刻,不過我年少的時候走的地方多,當時在我年少時南疆當中內亂就頗為嚴重,不僅僅是因為派系的爭斗導致圣女無辜隕落,甚至是大長老都險些遭受重傷,之后是因為大月的扶持他們才繼續站了起來,所以他們是肯定不會謀害大月。
畢竟當時南疆的大長老對著他們的真神發過誓的。南疆的真神在他們那里代表著什么?少君應當是知曉的。”
說到這里,蘇七也覺得頗為奇怪“一直讓我感覺很奇怪的是,玉美人明明是南疆人,怎么會想到去和北狄聯合,南疆和北狄可是世仇,如果當初不是北狄的侵犯,南疆在那一片可是受人敬仰地位崇高無比的,整個草原都是他們的教徒。”
蕭晨狠狠的皺著眉頭,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南疆的嫌疑就被排除掉了,可是這個玉美人到底是什么鬼?
“有沒有可能是南疆當中存在了叛徒,畢竟自從被北狄逼迫之后,南疆就一直十分的低調,甚至讓人覺得南疆氣候已盡,如果這個時候族內對真神產生了懷疑,那么就算是大長老恐怕也束縛不住吧。”
幾人想了想都覺得這個解釋頗為合理,不過出于對南疆的尊重,他們還是覺得把南疆的大長老請過來,仔細的問一問到底是什么情況?南疆那一些小蟲子們,不僅僅是蘇七不寒而栗,就蕭晨都覺得害怕。
而逍遙王想到了年少時的悲慘生活,更是狠狠地抖了抖身子,隨后請封結束就立馬離開了,走的時候還順手把蘇七剛剛寫好的圣旨給拿走了。
“姐姐,這些天我查出了不少東西,而且讓我覺得很意外的是,不僅僅是宗室當中不安寧,朝廷當中也出了不少的蛀蟲,你如果要在這個位置上坐穩的話,那么任重而道遠啊,據我所知前方的苦難就不止一點點了。”
蘇七揉揉眉心,這么多天一直不間斷處理公務,早就讓他疲憊不堪,現在蕭晨把這個事情拋到明面上也并不覺得驚訝。
“這些我的心中都有譜,書到用時方恨少,早知道這么早就要接到這一個重擔,我還不如當初多讀點書。雖說現在的日子累是累了點,但是這一段時間我把基礎打好,只要慢慢的拖下去,總有一天我可以將這些事情都玩弄于鼓掌,你就老老實實的當著你的公主享受榮華富貴就好了。”
蘇七說的輕巧,可是蕭晨知道這件事情做起來到底有多難,就連他最討厭的青菱郡主這么多天以來也都一直在整理卷宗,想要把朝廷當中那復雜的關系給梳理好,可以說現在橫在他們面前的不是宗室當中到底有哪幾位王爺蹦跶的更歡,而是這朝廷當中到底有哪些人想要改朝換代!
宗室就算總是蹦得了再換又怎么樣?真敗了最起碼還是他們一個姓的蘇家人坐在這個位置上,等死了以后撐死就是被訓技不如人。
可是如果讓這些朝臣顛覆了朝堂可想而知會發生多少戰亂?又有多少的無辜百姓流離失所?蘇七要真到了地底下,見到了蘇家的列祖列宗,還不得被罵死!
一時之間就連蕭晨也都感覺到焦頭爛額。
“沒辦法了,只能快刀斬亂麻,把宗室當中的蛀蟲先拔個干凈,以后再慢慢除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