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園書房。
陸植和師傅苗暄一起商討接下來的應對措施。
“師傅,要不我們一家人去府城躲一段時間。”
“先不急,這火云集也不是他高聰武一個人說了算,四海閣那邊也準備好了,只要高聰武剛敢動手,他就敢請用四海閣的鎮閣靈器殺了他。”
“師傅,話是這么說,萬一這家伙真的狗急跳墻呢?”
聽到陸植這么問,苗暄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實在是高聰武最近的舉動太反常了,讓他這個老江湖也看不懂了。
按目前的情形來看,高聰武肯定是遇到困難的,需要很多的錢,這樣就更加可能對陸植下手了。
畢竟整個集鎮的人都知道,陸植之前得到了一大筆錢。
“小植,你老實告訴師傅,真的沒有殺白師爺?”苗暄反問陸植道。
“師傅,您到底要我說多少遍才相信。”陸植一臉委屈的解釋道:“我真的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情,真的。”
“肯定發生了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你再把最近的經歷再給我說說。”
沒辦法,陸植把最近大半年的經歷詳細的說了一遍,只差幾點上廁所都說了。
但是苗暄也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師傅,我覺得不如以不變應萬變,最近醫館先停一段時間,一家人都到竹園來,我想辦法在周圍布置一個二級的陣法。”
自從上一次布置出一級高階的聚靈陣之后,陸植的陣法造詣得到了很大的提升,經過一段時間的熟悉之后。
已經能布置一些低級的二級陣法了。
畢竟二級陣法除了陣法結構更加復雜,需要推衍、計算的地方更多更難之外,其實沒有太多的變化。
而這些都是陸植的強項。
陸植不知道的是,當他說出二級陣法的時候,苗暄的心里活動卻是異常激烈。
這一年多來,苗暄一直在城里忙碌醫館的事情,很少過問陸植修煉的事情了,直到這次來竹園,他才知道陸植成了一個陣法師。
而且還是一個二級的陣法師。
他簡直不敢相信。
“你從小就在數算一道上表現出很強的天賦,心算更是遠超普通成人,為師當年就覺得你在陣法一道上有所成就。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你的陣法天賦竟然如此強大。”苗暄感慨道。
被陸植這么一說,陸植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師傅,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對于這些數字特別的敏感,就像遇到自己的老朋友一樣,無論它們怎么變化組合,就是能知道結果是什么。”
“這一點都不奇怪。”苗暄解釋道:“很多人從小都會對某一件事物特別有天賦,比如繪畫、書法、木器、煉器等等,你要充分發揮這一天賦,對你以后有好處。”
“嗯,我知道了,只是這二級的陣法能夠抵擋得住武靈級別的高聰武。”
“放心吧,陣法遠比你想象中強大的多,尤其是對付高聰武這種武修,完全可以做到越級挑戰。雖然不敢說滅殺武靈級強者,但要困住一段時間還是沒有問題的。”
陸植明白苗暄的意思。
武修因為是以武入道,對自身的掌握是最強的,但是對自然界大道規律、周圍環境微小變化、萬物的“勢”的理解都很差。
所以最不想交手的就是陣法師。
武修跟陣法師交手,不被打死也被憋屈死。
“對了,我聽你二師姐說,你好像不喜歡陣法。”苗暄突然問道。
“額!”陸植沒想到秦雨糯幾人告狀,愣了一下道:“我沒有不喜歡陣法,只是陣法賺錢有些慢,我想煉器。”
“啪!”苗暄一掌拍到桌子上,吼道:“胡鬧,這是誰告訴你的歪道理,成天就想著錢錢錢,給我好好修煉陣法,聽到了沒有。”
“是!”陸植嚇得連忙保證。
......
翌日。
陸植一大早就來到了四海閣,并且委托老管家到城里各大鐵匠鋪和煉器作坊,采購用于布陣的材料。
二級陣法所需要的靈材比起一級陣法來,無論是質還是量都提升了很多。
陣石的靈性已經無法承載陣法了,而是要用品級更高的靈木、靈性金屬、礦石或者其他靈材煉制的陣盤、陣旗等。
而這些材料一般都是煉制法寶的材料,像火云集這種小地方,就是有錢都很難買到。
果然,到了四海閣之后,肖植武對陸植能夠布置二級陣法也是無比震驚。
而且聽說陸植布置成功一個聚靈陣之后,更是恨不得把陸植當做大爺供起來。
但是在聽到陸植要買的布陣材料時,也是很為難。
“肖叔叔,真的沒有辦法嗎?”
“小植,不是叔叔不想幫你,實在是火云集這個地方太小了,全城道修估計一只手都能數過來,所以庫房里根本就不會存這種材料。就算現在從府城總閣購買,也要一個多月才能運到。”
“不行,一個多月時間太久了,我等不了這么久。”
“小植,實在不行你就去府城吧,火云集這種小地方,真的不適合道士境的強者修煉。”
“我也想過,但是我師姐試煉還沒結束,而且我也有些事情要做,再等年后再說。”
“哎!”肖植武無奈的說道:“這樣吧,我現在就向府城申請貨物,然后再寫信給離得近的幾個分會,看看有沒有你要的東西,另外,我幫你問問城里幾個大家族,看看他們有沒有存貨。”
“好吧,謝謝叔叔了,我先走了。”陸植拿起東西準備回竹園。
“對了!”肖植武突然叫住陸植,道:“你要的煉器爐和煉器工具過兩天就到了。”
“你說什么?真的?”陸植一臉驚喜的問道。
“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啊哈哈,太好了。”
......
從四海閣出來之后,陸植開心的走向四海閣的后院,打算坐飛車法器回竹園。
就在他剛剛走到門口,幾個武修在四海閣侍女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一番談話瞬間引起了陸植的注意力。
“向大哥,聽說你們在外城找到一處金晶石礦脈,是不是真的?”
“陳兄弟說笑了,這外城哪還有什么礦脈,只是挖到一些零散的礦石罷了。”
“那可是金晶石啊,就算是零散的也不得了啊。”
“哪里,只是養家糊口罷了。”男子聲音不大,但還是難掩心中的得意和高興。
陸植整個人直接呆在了原地。
“對啊,我也可以試著去找找看。”
......
統領府。
最近高聰武的一些瘋狂舉動,不但讓整個城市都人心惶惶,連統領府中的人每天都過得戰戰兢兢的。
高聰武最近不知道是不是窮瘋了。
連續查辦了幾個管理內務的管事,連隱退的上一任老管事都被牽連了。
而且統領府也是好幾個月沒有發例錢了,好多下人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也跟著挨餓,但是下人們根本不敢反抗。
但是身為奴仆的下人根本就沒有人權。
尤其高聰武還是一鎮統領,權勢更是無邊,連逃跑的地方都沒有。
所以,一股不一樣的氣氛開始在統領府蔓延,陸植的滲透計劃得到了非常好的實施,很多統領府的下人都成了陸植的眼線。
不過高聰武現在管不了這些了,他現在快發瘋了。
“怎么樣,府城李大人說什么了嗎?”
“啟稟大人,李大人說他最近很忙,沒有回話。”
“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大人。”
報信的人離去之后,高聰武上一刻還平靜如水的臉瞬間變得無比猙獰,仿佛要吃人一樣,“老東西,這些年我沒少孝敬你,只不過上一次壽禮少了一些,你竟然就落井下石。”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又傳來聲音。
“啟稟大人,陳虎將軍來報,外城發現獸群蹤跡,請求派遣城衛隊,啟用兵甲。”
高聰武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告訴他們,兵甲在例行維修,暫時無法啟用,讓他們先退回來。”
“大人,陳虎將軍說獸群有擴大趨勢,而且正向高產靈竹區域靠近,需要盡快滅殺,否則后果難則。”
“一群廢物,難道沒有兵甲就不能出動嗎?異獸難道也用兵甲嗎?”高聰武大聲吼道。
門外傳令兵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過了好一會,高聰武無奈的站起身,打開門。
“告訴陳將軍,我親自過去處置。”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