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卿若臉上保持著淺笑,語氣帶著幾分俏皮的說,“許久未見大哥,發覺大哥是越來越俊朗。”
衛卿若說這話可不是隨口胡謅的,衛澤身高本就比一般男子要高,又常年在軍隊,身上有著一種硬氣,是一般男子身上所沒有的。
衛澤愣一下,她這是在夸自己嗎?
衛卿若上前扶著衛老夫人坐下。
衛睿看到還在發愣的衛澤,提醒道,“澤兒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坐下。”
衛澤立馬回過神,發現都已經坐下,只剩下自己了。
“咱家有好久都沒有這么湊齊一塊吃飯了吧。”
衛老夫人今天是真的高興,一整天臉上都掛著笑容。
衛睿感慨,“是啊,上次一家人一塊吃飯還是兩年前了。”
衛卿若拿起桌上的果酒,給自己的杯子滿上,站起來,道,“今日是個好日子,我們一家人都在,我想敬祖母,父親還有大哥一杯,以前阿若不懂事,給祖母還有父親添了許多麻煩,以后阿若絕不會這么做了。”
衛卿若說完一飲而盡,神情語氣都很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
這幾天衛卿若的變化,衛老夫人都看在眼里,也是打心底的高興。
“傻孩子,你是祖母捧在手心里的人兒,哪有麻煩不麻煩的。”
衛睿只覺得衛卿若是真的長大了,心里很是欣慰。
“只要祖母還有父親不嫌棄我就好。”
“傻孩子,我們就你一個孩子,不心疼你心疼誰。”
衛老夫人欣慰衛卿若懂事的時候,心里也心疼了她幾分,怕是前段時間生病,對衛卿若的影響很大,不然她也不會有這么大的轉變。
衛卿若真的變了,而且變化很大,一開始衛澤就聽說了,但是并沒有放在心上,經過一晚上的相處,確認這不是通穴來風。
……
衛睿從宮里回來,便急匆匆的去了衛老夫人的院里,衛卿若從學院回來,就被衛老夫人叫到了屋里。
衛老夫人昨日頭疼癥又犯了,今日半躺在床上。
衛卿若走進屋里,喊了一聲,“祖母。”
原本眉頭緊蹙的衛老夫人,看到衛卿若眉頭舒展開了,聲音有些虛弱,“阿若來了。”
衛卿若關心的問,“祖母今日感覺可好些?”
“好多了,我之所以叫你過來是有事跟你說。”
“什么事情?”
“你父親后天就要回邊疆了,每次你父親去邊疆,我都會去廟里拜一拜的,可這次,祖母是有心無力,祖母想讓你明日替祖母去。”
衛卿若疑惑,“父親不是說這次回來可以在京城待上半個多月嗎?怎么這快就要走?”
“圣上的心思,我們這些人又怎么能知道。”
衛老夫人說的是實話。
“阿若知道了,明日便早早出發,去走一趟。”
衛老夫人欣慰的拉著衛卿若的手,“好孩子。”
衛卿若陪衛老夫人坐了一會,就從院里出來了,剛要往自己的院子去,就碰到了衛澤。
兩人都視線對上了,就沒有不打招呼的道理。
衛卿若客氣的喚了一聲,“大哥。”
“小妹你這是剛去看祖母出來,祖母身體怎么樣了?”衛澤畢竟不是親孫子,而且男女有別,從衛老夫人犯病到此時,他都不曾見過衛老夫人一面。
“老毛病,怕還是要難受上兩天。”
衛老夫人的這個頭疼病,也找過太醫,太醫也沒有辦法,只是抓了藥,可以緩解一點,卻除不了根。
“大哥到后院來,可是來找我的?”
衛澤和衛睿的院子不在這個方向,而衛府的后院只有衛老夫人和衛卿若兩個離的不遠。
衛澤點頭,“父親在書房等你。”
兩人一前一后,朝衛睿朝書房去。
衛澤把衛卿若送到書房,朝衛睿鞠了一躬就走了出去。
“父親你找我。”
衛睿看著衛卿若,恍惚了一下,衛卿若從小就長的很像她的母親,如今是越來越像他的亡妻,甚至樣貌更甚過她的母親,衛睿回過神,道,“想必你祖母已經告訴你了,后日父親就要回邊疆了。”
衛卿若語氣平靜的道,“女兒聽祖母說了,而且女兒答應祖母,明日邊去寺廟為父親求平安福。”
衛睿沉默一會兒,沉穩的道,“倒是讓你勞累跑一趟了,明日讓你大哥陪著你一塊去。”
衛卿若原本打算拒絕的,可看到衛睿是真心為她擔心神情,拒絕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好。”
衛睿松了口氣,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女兒不喜歡衛澤,現在看來女兒是真的長大了。
“叫你過來除了這件事情,父親還想問你一些其他的事情。”
衛睿從小就是在軍營長大的,平時也是舉止豪放不羈的人,不是個吞吞吐吐的人,可是現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衛卿若心里正在疑惑是什么事情,衛睿猶豫后率先開口。
“這件事情本不該我來過問,可如今你祖母抱病在床,家里也沒有別的女眷……”
衛卿若看穿衛睿的想法,開口道,“父親是想問我與二皇子的婚事吧。”
衛睿愣了一下,點頭,“對。”
“女兒不愿。”衛卿若斬金截鐵的回答。
衛睿聽完眉頭緊緊的皺到一起,他怕女兒不愿意,沒想到她竟然是這么大不愿意。
衛卿若以為衛睿會怪自己,連忙道,“女兒知道不該有這樣的想法,可女兒不愿意,父親放心,我不會拖累衛家的。”
沒有衛卿若想象中的嚴厲責怪,衛睿的語氣有些無奈,“傻孩子,你與衛家是一體的,怎么會有拖累一說。”
“父親。”
衛卿若心里一陣感動,她知道自己的父親從小到大都疼愛自己,卻沒有想到他會這么維護自己。
“罷了,這件事情我會想辦法,父親就你這么一個女兒,不求榮華富貴,只愿你可以活的幸福快樂。”
衛卿若鼻頭一酸,雙眼含著淚看著衛睿,“爹爹……”
衛睿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衛卿若,自從自己的妻子走后,自己又常年在邊疆,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她便不叫自己爹爹,而是開始疏遠的叫自己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