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楓抬頭,裂風凖果然沒有再去追那三境修士,而是盯上了他。
他心下苦笑,以前都是只有他算計別人的份,沒想到今天竟被人給陰了。
若是一只普通的三階兇獸,他還有信心糾纏一番,但像裂風凖這種強悍的空中兇獸,他是一分把握都沒有。
裂風凖見到原本應該死了的慕楓,憤怒萬分,對慕楓發動了最為猛烈的攻擊。
一道道藍色的光柱從空中傾瀉而下,將這一片的迷霧都吹散了不少。
裂風凖在高空俯瞰,加之它一直鎖定著慕楓,使得慕楓的月隱訣失去了作用,他索性不再施展月隱訣,全力躲避裂風的攻擊。
踏雪無痕的作用,在林高樹密的迷谷,顯得尤為突出。
裂風凖的攻擊雖然強悍而又密集,但慕楓靠著樹木的掩護,一時倒也沒有受傷。
只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他只有二境中品的修為,一直不停的施展功法只會加速元氣的消耗,等元氣耗盡,他就只能束手待斃了。
他改變了行進的方向,轉而朝青狼的方向退去。
黑水湖畔的周家老祖卻一下子睜開了眼睛,朝迷谷看了一眼!
江尚不明所以,便開口問了一句。
難不成是迷谷里出現了什么不得了的兇獸不成?
迷谷中的迷霧極大的阻礙了修士的感知,哪怕是四境的修士,亦無法看得分明!
只有五境的神念,才能不受迷霧的影響,洞徹迷谷中的情況。
周家老祖轉眼看他,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讓江尚更加莫名其妙。
裂風凖依舊死死的跟著慕楓,想到自己的攻擊竟然被一個卑微的人類屢次躲過,它便異常的憤怒,它覺得這個卑微的人類是在戲耍它,所以它要讓這個人類付出代價!
很快,慕楓就進入了青狼的包圍圈里,有幾只青狼已經發現了他。
對于送上門的食物,青狼自是不會放過的,但是頭上礙事的裂風凖卻讓這幾只青狼非常的討厭。
它們對著空中不斷嚎叫,試圖警告裂風凖。
慕楓難得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他連忙躲在了一顆大樹的后面。
青狼的嚎叫,引來了更多的青狼,盡管這些青狼對裂風凖毫無辦法,但聲勢浩大的狼群卻也讓裂風凖不敢輕易靠近,只能在空中盤旋著。
慕楓不敢耽擱,趁著狼群和裂風凖膠著之際,迅速的布下了聚元陣,聚集周圍的天地元氣。
天地元氣的波動,引起了青狼的注意,它們開始朝慕楓逼來。
慕楓咬了咬牙,從樹后快速竄了出來。
青狼見到慕楓頓時飛快的撲了上去,大有將他撕碎的意思!
慕楓一面加速遠離聚元陣,以防青狼把聚元陣破壞,一面在林子里布下一些大范圍的阻礙陣法,和青狼玩起了你追我趕的游戲。
青狼的速度很快,慕楓必須全力施展踏雪無痕,才能勉強躲避它們的攻擊,但兩者之間的距離卻在慢慢的縮短。
裂風凖依舊跟著慕楓移動,它時不時的偷襲讓慕楓應付起來更為艱難,慕楓現在可謂是被多面夾擊,他能周旋這么久,連一直關注他的周家老祖都覺得不可思議。
只有慕楓自己清楚,他之所以能幾次三番的從青狼和裂風凖的攻擊下毫發無損,全是因為天魔賦對他體內元氣的增強,這讓他的踏雪無痕變得更加的靈活,同時也讓他的感知更加敏銳。
此時的聚元陣已經聚集了大量的天地元氣,慕楓氣海之中的元氣也所剩無幾,他調轉方向,往聚元陣快速退回去。
青狼顯然不會輕易讓他如愿,一只帶著極強氣勢的狼爪朝他當頭拍下,他此時舊力已竭新力未生,只得接下這一擊。
之前他在衛兵府門前曾接過張妙可的三境中品全力一擊,那時他卸力得當,加之借力移位,僅僅是受了一點小傷。
但青狼的這一爪子,卻讓他五臟翻涌,氣海翻騰,喉嚨處迅速泛起一股腥味來。
他強壓著這一口血,借助這一擊的力道向后飛快退去。
裂風凖看準時機,在空中飛速俯身飛下,如劍刃般鋒利的爪子閃著攝人的寒光。
慕楓不得已,只好停止了后退,往一邊躍開,躲過了裂風凖的爪子。
青狼緊隨而來,對著慕楓連續揮下了爪子。
慕楓朝一邊翻滾躲避,爪子拍在地上所產生的波動讓他那一口血終于壓制不住,噴了出來!
他來不及去擦,單手拍地一躍而起,繼續朝聚元陣沖了過去。
慕楓的舉動,讓周家老祖心中不禁疑惑,就算聚元陣聚集了大量天地元氣,也不可能讓慕楓短時間內恢復元氣,他覺得慕楓應該繼續往外沖,突破狼群的合圍才是最佳的選擇,雖然這個可能微乎其微。
所以,他始終想不透,慕楓為什么在裂風凖的追擊下還特意闖進青狼的合圍圈里。
慕楓再度躲過了青狼的攻擊,此時他離聚元陣僅剩幾步之遙,身后呼呼作響的罡風卻讓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此時青狼已經把它團團圍住,頭上的裂風凖也還在盤旋,除非他有遁地只能,否則絕不可能逃離,至少周家老祖覺得是這樣的。
慕楓往前趴下,躲過青狼這一記橫掃,然后快速翻身在空中翻轉了幾下后單腳踢在了青狼的頭上。
借著這一腳之力,他再度躲過了裂風凖的一記飛撲,落在了聚元陣內。
聚元陣立時光芒大放,陣內的天地元氣幾乎瞬時便消耗殆盡,而在光芒之后,聚元陣便不復存在。
站在陣中的慕楓,也隨著消散的光芒消失在了青狼群的視線之中。
周家老祖猛然站了起來。
“老祖,發生了何事?”江尚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能讓五境的周家老祖有這么大的反應,定是有大事發生了。
“不見了”
周家老祖神色幾度變化,心中既震驚又不解。
“老祖說的,是何物?”
周家老祖又用神念再度搜看了一遍,確沒有感應到慕楓的一絲氣息,他沉默了片刻后,又坐了回去。
盡管江尚心里跟被千萬只螞蟻叮了似的,但周家老祖不說,他也不敢再問,只好繼續守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