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這錢有人替你還了?
白皎皎想立刻就走,不去理會云東序,可他方才的話就在耳邊。
無功不受祿。
是啊,自己憑什么就這樣坦然的接受唐曲軒的幫助?
又不是不知道唐曲軒對自己的心思。
明明不能答應他什么,卻還要接受他的幫助。這無異于給了他希望,卻又不能實際兌現什么。
按現在流行的話說,自己這個行為,就是把唐曲軒當成了備胎,在吊著他。
白皎皎怎么能允許自己做這樣的事?
絕對不行!
一個念頭落了下去,緊接著另一個念頭又起:不對啊!
因為白皎皎又反應過來了:如果承認自己的行為是無功不受祿,那……
為什么自己這么傻,一定要把云東序對狗說的話按在自己身上?
這不是變相承認自己還不如狗了?!
……
云東序這人,心機實在是太深太深了。
并且對于白皎皎的性格甚至心里,拿捏得那是一個死死的。
白皎皎想了想,跟他這種人,還是別打啞謎了。
于是拎起手中的塑料袋,正視云東序,說道:“你想說的是這筆錢,是吧?告訴你,不是借的!這是唐曲軒暫時寄存在我這里的,我正要去還給他!快讓開!”
“哦?”云東序雙手抱臂,并不打算假裝相信。
見他不動,白皎皎呵斥道:“還不快讓開?好狗還不擋道呢!”
“呵。”
同樣是被人用狗來比喻,云東序卻不像白皎皎那般小氣,身形雖然未動,卻指著白皎皎身后,說道:“商學院的大樓在那邊。”
“哼!”白皎皎再不看他,轉身欲走。
可是,剛一抬腿,云東序又說話了:“還有,”
卻只說一半,就停頓了。
他料定白皎皎一定會回頭,并且充滿期待的等他的下文。
果然,白皎皎條件反射似的停住腳步,回頭。
卻見云東序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這件半新不舊的深藍色的T恤上:“好丑。”
“……丑就丑!!!用不著你來評價!!!”
一聲咆哮,白皎皎徹底跑走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食堂的轉角處,云東序這才轉身,向著徐明所在的行政樓的方向走去。
……
白皎皎來到商學院樓下,等了一會,還是決定先不去找唐曲軒,而是選擇走向校外,直接來到銀行柜臺,把錢存進了先前幫他轉過學費的那張卡上。
她心里明白,自己要是拎著現金去還,唐曲軒不但不會收,還會纏著她問為什么。
這種問題白皎皎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總不能告訴他,自己因為向他借了錢,被人說成是連狗都不如吧?!
……
存了錢,白皎皎又開始焦慮起來。
一時沖動把錢還給了唐曲軒,但是徐明那邊該怎么辦呢?這么大一筆錢該怎么去湊呢?
白皎皎悔不當初,為什么自己一定要去競爭這個比賽的名額?如果沒有這次比賽,何以至于給自己帶來如此大的麻煩?!
想想現如今,自己平白無故的被扣上了一頂作弊的帽子,無處申冤不說,還被催著退還獎金……
再一次的,白皎皎覺得自己的人生從未這樣凄慘過。
……
自怨自艾了好久,白皎皎像是接受了現實一般,喃喃自語道:“難道我就要這樣承認自己作弊了嗎?”
這話一出,白皎皎的腦子又靈光起來了。
退了錢,不就等同于是承認自己作弊了嗎?
而事實上自己作弊了嗎?
并沒有!
這筆錢明明是自己堂堂正正參加比賽拿了獎獲得的獎金,為什么要退回去?
就算是退,也要等學校和組委會給自己一個交代,說清楚為什么會有人給自己動手腳,又是誰給自己的實驗動了手腳,所有的事情,樁樁件件,搞清楚,等自己真正的服氣了,這才行。
白皎皎氣的直敲腦殼,恨死了自己的后知后覺,這么簡單的道理怎么現在才想明白呢?!
丟了一圈的人,被嘲諷被鄙視,又被人比喻成狗都不如……
現在想想,這些罪真是白挨了!
打定主意,白皎皎打算去找徐明說清楚,明確的告訴他這錢她是不會還的,并且校方給的通報她也不會認,如果學校不管,她就去找組委會。
然而,凡事就怕一個然而。
當白皎皎來到徐明辦公室時,恰好看到唐曲軒從里面走出來。
唐曲軒臉上的神色是猶豫和傷心的,看到他那欲說還休的模樣,白皎皎猜測他一定是因為自己私下還了錢而不高興了。
于是開口道:“曲軒,那個……這筆錢我暫時不需要了。”
唐曲軒酸澀一笑,道:“竟然不知道,你和云東序的關系什么時候變這么好了。”
“這話什么意思?”
白皎皎一腦袋大霧,怎么云東序這么陰魂不散,連剛回來的唐曲軒都要提他一提?
“皎皎,我不反對你接觸別的人,可是云東序他……你了解他嗎?”
唐曲軒想起上午自己與云東序短暫的交集,認為云東序實在是有些怪異。他覺得單純如白皎皎,和云東序這樣深不可測的人接觸,一定會吃虧的。
而且退一萬步,從私心上來說,就算是云東序不怪,唐曲軒也是不愿白皎皎與他有什么的。
“什么跟什么呀,你干嘛莫名其妙要提起他?”
“因為……”
唐曲軒欲言又止的功夫,只聽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自辦公室內傳出:“看不出來哈,咱們班的學霸同學是這么個長袖善舞的角色呢!”
說話的二人齊齊向門口看去,只見徐明不知何時已經走到門口,正一臉幸災樂禍:“看今天這場面,是兩頭沒安排明白,不小心撞車了?”
“你還敢再說?!”唐曲軒生怕徐明說出自己來替白皎皎還錢的事,不等白皎皎反應,回身就要沖上去,可不等他靠近,可徐明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白皎皎嚇了一跳,越發的懵,忙拉住唐曲軒問道:“他剛說的什么意思?你干什么來了?替我還錢么?”
唐曲軒被白皎皎這么一拉,去勢頓止,幾個呼吸之后,立刻冷靜下來。
在白皎皎面前,唐曲軒是極其溫順的。
可此時臉上仍是擋不住的落寞:“你把錢退給我,不就是想告訴我,這錢有人替你還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