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白靈珠,在場白家人無一不惶恐。
殤王被身后仆從扶著,任憑白靈珠怎么推,他仍是紋絲不動,只是彎下身來猛地咳嗽不停。
望著他咳的越來越蒼白的臉,靈珠停手,緩緩說道:“這位公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在場的白家人面面相覷,這丫頭不是才見過殤王?她竟說這位是冒充的,那保管錯不了,想到這兒,白家人紛紛上前一步,做出要往外轟人之勢。
殤王并不尷尬,只扯了扯蒼白的嘴角道:“本王此次,是來謝姑娘救命之恩。”語氣生硬的尷尬。
靈珠識得這把聲音,陰森森的,不過一點不符這張面皮,還是跟三天前那副陰陽面孔更般配。
靈珠恍然,向后退出一步,抱臂道:“噢噢,對,換了行頭,難怪我沒認出來呢。”
殤王微微點了點頭道:“三日前的行頭,只恐嚇壞路人,所以,今日特地換了。”
這話只有他兩個能懂。
誤會解除,白家人熱熱情情的將殤王讓了進去。
殤王在小炕上正襟威坐,好像這一面小屋是他的江山。
殤王冷著蒼白面孔,氣喘微微道:“本王還有一事,要知會爾等。”
“三日前一見,本王對令媛心生傾慕,特此來提親,下月初二,隨本王回京過禮。”
這到底是提親還是逼親?此時倒也沒有人與他計較這個,如此一來,正中白家人下懷。
白靈珠仍然陷在懵逼之中,還好白富貴記得女兒的囑咐,見著殤王提步便走,便喚了一聲:“殤王留步。”
殤王果然停下,靜等下文。
白富貴道:“草民老來得女,無不愛重。聽聞殤王殿下內廷十位,如若草民之女——”
施美鳳聽不得白富貴拐彎抹角,直接打斷他,繼續道:“哎呀,我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要做也是做你的正妃,要我女兒當妾,那是萬萬不可的!”
殤王道:“本王親王之身,側妃當可自主,正妃之位,是由皇帝應允才可授之。見諒。”
不過他說完并沒有直接就走,好像故意等著白家人的主意。
施美鳳道:“你堂堂魔邪將軍,在皇帝面前張口討個正妃,不是輕松的事么?不過,你要是不愿意親自開口,那我們隨你一同進京,幫你把這個王妃討來。”
殤王面無表情:“隨意。”
說罷,一路輕咳著出門下山去了。
靈珠抱臂目送殤王背影漸漸掩在山林之中,不由感慨道:“怪不得鳳姐說上趕著不是買賣,果然啊!不過好在,本姑娘不是奔著心靈相通去的。”
施美鳳躍過女的肩膀往外望,靈珠取笑道:“不必望了,走遠了,看不見了。”
施美鳳道:“嘖嘖嘖,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啊,這個殤王,要是沒病多好,這張皮面,嘖嘖,太好看了!”
白富貴的聲音由她們母女身后傳過來:“剛剛殤王說,他來謝你的對他的救命之恩,你是怎樣救了他的命?”
靈珠云淡風輕:“他中了風,我給他施了針灸。”
施美鳳道:“你還會施針?”
靈珠拍灰似的蹭了蹭手掌,轉身坐回炕上,盯著那面墻呆呆道:“這書架上的書,一年換一茬兒新的,每一茬兒都被我翻爛了,只當我是沒事練習手指靈活度的?每一本每一頁寫的什么,只要你能問得出,我便能答得出……”話音落,神情無不落寞。
望著一屋子人一臉臉的愧疚,靈珠揚了揚手,道:“哎呀呀,都回去吧回去吧,準備準備,下個月初二,都誰陪我往京城見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