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仗打下來,天已擦黑。
暑伏天氣里,不動都是一身汗,可見這些動了大體力的。
仗雖然打贏,一行人汗水淋漓,就連一直窩在車里護著殤王的白靈珠都汗透了。
靈珠以手作扇,對著臉扇了扇風,余光一甩,只見人家殤王,一滴汗水未出。
但她知道,他一面身體比冰寒,一面身體比火熱,每天每刻如此,比旁人痛苦百倍千倍。
靈珠撩窗向外高聲打聽:“白家的人有事沒有?銀朵呢?”
沒想到白富貴和施美鳳沉著臉走了過來,施美鳳更是霸道,抬腳把那車身踢的一個晃蕩。
“給我下車來!”
靈珠急道:“怎,莫不是四哥五哥受了傷?還是銀朵怎么了?”
施美鳳道:“他們都沒事。”
靈珠松了口氣,道:“大事的天,鳳姐你干嘛這大火氣,不就是遇上打劫的么,這對你來說不是家常便飯?”
施美鳳理也不理她,背對著車身,將手握成拳往車窗上一通狂捶,“殤王,請給我下車!”
這時殤王兩個護衛,忍無可忍的走了過來,靈珠不想去定眼打量,可是其中一個太過眼熟,這不正是那天給她開門的那個守衛?心想,在殤王手下討生活著實不易,一人多勞。
兩個護衛做勢要對白富貴夫婦動手,只聽里面殤王咳了一聲,兩人齊齊落下動作。
殤王下了馬車,面無表情道:“二位有何貴干?”
靈珠也不解道:“對呀鳳姐,你貴干呀?”
施美鳳瞪大了杏眸道:“我女兒雖然心心念念要嫁你,可是歸根到底是你親自上山來提的親,我們白家沒有硬生生將女兒塞給你,你若出爾反而我都能接受,不過你半路來滅口,實在不夠磊落!”
殤王像是沉浸在自己的結界里,對施美鳳的話充耳不聞,很明顯,他不想有任何解釋。
白靈珠恍然,原來她娘也看出來了,這半路的埋伏實在讓人不得不多有懷疑。
但靈珠得解圍,她笑道:“鳳姐你誤會了,這哪里是沖著你女兒來的,這分明是沖著你女婿來的!咱們是趕巧了。”
施美鳳道:“你休要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
靈珠心里笑的不行,花言巧語?這人多說一句都會死的。
靈珠道:“沒有,真的是誤會,鳳姐你不是說過老皇家諸多黑暗,這不是……”靈珠面對著施美鳳,向殤王的方向歪了歪下嘴唇,小聲道:“結仇太多了嘛!”
施美鳳看了殤王一眼,“敢問殤王殿下,這是真的?”
殤王沒看她,但點了點頭。
施美鳳道:“諒你也不敢,好歹是我女兒救了你一命,你若不知恩圖報,反而……哼,我饒你老天都不饒你!”
靈珠半推半送的將爹娘送上馬車。
重新回到馬車,殤王顯然一驚,道:“我不習慣與人同乘一車。”
靈珠瞪了他一眼,“剛剛我來保護你時,你怎么沒把我推下去?”
殤王:“……”
誰保護誰?
靈珠故意往他身前湊了湊,抬頭看了一眼殤王的臉,一邊扯著腳下的裙子,一邊道:“我也沒有與旁人同乘一車的毛病,不過,我的車棚子讓賊人給掀了,車身散了架……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又幫你兜了一次?!?p> “嗯?”
“你裝什么糊涂?當我真沒看出來,這些殺手就是沖我來的。他們的目標快準狠,一出手就是我乘的馬車,當我上了你的車,攻勢明顯降了下來。你的護衛死守你不突圍,使他們找不到可乘之機,他們這才無心練戰,攜了傷殘逃了。”
殤王沒有想到這個小女孩會有如此縝密心思,心里驚了一下,不過,他的臉仍是沒有表情。
靈珠慢聲慢語道:“我雖打家劫舍十年,但都是偷雞摸狗的小事,為了得到我們家老白的賠償金,山下老百姓把家里的好東西擺在明處,巴不得讓我去偷去搶呢,如今我下山嫁人,斷了他們財路,殿下,你幫我分析一下,是不是因此,他們花了重金請殺手來殺我?”
靈珠偏把不可能的事說的極為認真,她還盯著他的臉說話,非要在他那里挖出些話來似的。
正當他要開口,她突然又失了聽的興趣,竟將一雙小手捧起他的臉,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眼睛看。
“喲,你這副皮囊做的真夠精致,連我娘那樣的江湖中人都沒有看出來,那天爬上妖嬈峰,你額上出的那些汗,是用什么制成的?油的話太膩,水的話干的太快……喏,還有這眼睛,簡直是美瞳鼻祖,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嘖嘖,見識了?!?p> 殤王平生第一次被人,還是一個女人,貼膚接觸,身體里或是心里,男性的悸動很是正常,但是可惜,他苦于無法表達。

劉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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