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就聽銀朵在耳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快醒醒?。 ?p> 靈珠把銀朵的手擋開,順手扯了被子蒙在頭上,卻被銀朵一把又給扯了下來。
靈珠不耐煩道:“哎呀,昨天不是打了野雞嘛,今天不用出去覓食了,讓我好好睡會兒!”
銀朵急的直跳腳,又道:“我親愛的大小姐,你還當這是咱們清靜齋的秘洞呢?這是王府啊!”
“王府!”
靈珠一聽這倆字,全身一個激凌,騰地坐起身子,仰臉望著銀朵道:“這里是王府?”
銀朵點點頭道:“對呀,你忘了昨晚跟殤王殿下一起回來的?”
靈珠聽完,小臉一點點漾出笑花來,而后逐漸樂不可支,將頭埋進被子里笑的渾身亂顫。
銀朵蒙了,“小姐你傻笑個什么勁兒?”
靈珠扯著銀朵道:“我嫁人了,我嫁人了,呵呵呵,哈哈哈!”
銀朵瞪了小姐一眼,“小姐您才知道您嫁人了嗎?”幾日前是誰天天張羅著要嫁殤王嫁殤王的。
靈珠將身子嘭地往柔軟絲滑的涼被里一砸,笑道:“好,讓我再睡會兒?!?p> 銀朵跺腳道:“小姐你還不快起來洗漱換衣,外面堵了一排人啦,都等著來拜訪你呢!”
靈珠道:“誰?誰來看我?”
銀朵搖搖頭,傻傻道:“我也不認識,說是王爺的側妃們!”
靈珠恍然:“噢,既然如此,快讓她們進來坐,人家醒著我睡著,人家站著我躺著,多不好意思,至少得讓人家屋里坐下啊!”
儀容整潔見客這一條,白靈珠沒系統學習過,她逍遙自在慣了,思想即便存了那些條條框框,十年為所欲的生活也使她懶得去遵循。
嘭地一聲,未被善待的雕花木門沒好氣的開了。
靈珠還示做聲,銀朵不干了。
“嘿,還沒見過誰比我的腳力大呢,我倒要看看這是哪個不開眼的!”說罷,銀朵擼胳膊挽袖子就要殺將出去。
靈珠在魂穿某世時,一種叫做小說的話本子里見過,此種,應該就是宅斗即將拉開的序幕。
靈珠叫住銀朵,道:“把外面的人好生讓進來?!?p> 銀朵唯靈珠話是從,一顆要沖出去暴揍一頓的想法生生壓了下去,面帶笑容的去迎客。
沒想到客不領情,未等她伸手說請,人家一個個自行進了來。
人不少,足有二十個,一個個如蝶兒似的,好看。
靈珠看得眼花繚亂,認不出哪個是哪個,只好籠統道:“坐,快坐,都坐?!?p> 銀朵很會配合她,又是搬椅子又是挪桌子,嘴里還不斷道:“看看人太多,椅子不夠,不過桌子上也能坐人,還有那個,把水盆端下來,也能坐個人,還有花架……”
靈珠認真道:“實在不行坐地下,地毯軟和。”
靈珠話一落,只見唇紅齒白的女人們一個個拿帕子遮上了鼻子,掩住嘴角的取笑,和嫌惡。
人群中終是有按捺不住的,悠悠傳出尖細的聲音:“進了這王府,就該有王府的規矩,你見了貴客,竟然如此衣不避體,真真無處找臉!”
靈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順便把手塞進衣領子里抓癢,道:“誒?不避體嗎?沒漏啥呀,挺避的??!說話的那位,您是看錯了吧?”
有起哄的聲音又道:“見了眾位姐姐,儀容不整不說,竟不知跪地迎接,以表誠意,你爹娘沒教過你規矩嗎!”
靈珠搔了搔頭頂,摳出指甲里的頭皮屑,撮嘴一吹,引得一眾美女嫌惡后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