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珠才吞咽了個半飽,被殤王一句話弄的,再也吃不下去,她鎮定了一下自己,極為優雅地放下筷子,然后,一手托腮,一手輕點著桌子,側臉望著殤王,眨巴眨巴大眼睛,微微一笑,柔聲細語道:“請問殤王殿下,您特么為什么,要防我呢?”
殤王有剎那怔神,面前的那一副美顏,細看,仍是他的內廷小十三,根本沒有半點十三公主的影子,他越看越覺得,她傾國傾城。
“哎哎,問你話呢,你發什么愣?就你這樣的在戰場上,炮灰都做了八百回了!”白靈珠沒能按捺得住,把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敲的當當響。
殤王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殘忍,但是他沒哄過女孩子,不知潑出去的水怎么往回收,只好硬著頭皮道:“因為本王覺得你會來?!?p> 白靈珠依然笑顏如花,道:“猜到我會來?你憑什么那么自信呢?”
殤王道:“本王猜到,至少,有一半的機率,你會來?!?p> 白靈珠顯然不耐煩,“你別跟我繞圈圈,就說憑什么知道我會來!”
殤王道:“因為好奇,你看到本王往書里面夾了刃片,必然想一探究竟,所以會來?!?p> 白靈珠撇了撇嘴冷笑:“這是什么狗屁邏輯,你要是拿它出去找地方自殺呢?我才不稀罕看那種熱鬧!”
殤王:“……”
白靈珠微低下頭,抬起雙眼,目光直射殤王,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用心,我是這世上唯一知道你致命弱點的人,你不就是怕我在你毫無防備能力的時候滅了你?狗屁好奇心,你不用那么美化我,你每到初一十五發病,你不過是覺得我不想錯過良機罷了!”
殤王剛要說話,白靈珠將手擋在他面前,先一步道:“得了,我也不想聽你解釋,我問一句話,你回答我就行了。”
殤王道:“你且說?!?p> 白靈珠道:“皇后想探你虛實,你想探我虛實,咱們玩的是貪吃蛇啊——你就告訴我,結果,結果怎么樣?經過一輪摸底測試,我是不是你想象中那個人?”
殤王的雙眼不再接她充滿鄙夷的目光,轉過臉去端起桌上的茶杯,滿杯一口飲了下去。
白靈珠心中委屈,鼻尖發酸,藍瘦香菇。
她把轉過臉去,拎起茶壺,嘴唇含著壺嘴,咕咚咕咚往肚里灌水。
喝飽了,她把一條腿收到凳子里,一腿踩在殤王的椅子里,伸手背胡亂抹了一把嘴角。
她怕聲音發出哽咽,使勁往下咽了幾口唾沫,這才開口。
“殤王殿下,逄筠策,逄老三,你特么,忒不是人!你特么懷疑我……我,我被你后廷十二釵逼到漏天的房子睡了幾晚,心心念念的是你的安危,出個王府大門還要被你的后廷釵們各種為難,從狗洞鉆進慶王府,威逼利誘連哄帶嚇的,從王妃手里唬出魚符入宮,該好說的,你們家無影夠意思,用輕功把我運到房頂,要不是我夠機靈夠美貌,裝成仙女下凡,我特么早就被射成篩子,最險的是在你們家老皇帝跟前兒,萬一那十三公主跟我長的一點不像呢?我私闖在前,欺君在后,滅了我不費吹灰……我這一路闖關而來,心里想的就是救你,特么的,你居然在試探我!這落差,這落差,諷刺不?啊,諷刺不?”
扎心了,真的扎心了。
白靈珠捂著胸口,真真覺到心在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