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紅給它潑冷水:“成王敗寇,我打贏了你,這地方就已經歸我了。”
布谷鳥一下子蔫了。它沮喪著說:“你這是卸磨殺驢!危機解除了,就要來傷害我這只無辜又可憐的小鳥!”
說完,它抽抽噎噎哭了起來。
段嘉紅看它用一邊翅膀擋住它的頭部,也實在看不清它到底有沒有在哭。
“你懂得還挺多的。既然道理你都懂,我也就不多廢話。”段嘉紅說:“你還有什么手段沒用,趕緊使出來,我還有事要忙活呢。”
“你要忙什么呀?說出來我給你分析分析!”布谷收起翅膀,小眼睛亮晶晶的看她。
段嘉紅打量它明亮的小眼睛,篤定說道:“你剛才在假哭!”
“……”
現在的重點是它有沒有假哭嗎?這個人類可真是個魔鬼!
可它也確實沒別的法子了。
豹子是它目前能找來的最強大的星獸,其它星獸雖然比豹子弱了很多,但在布谷鳥的預想中,這個人類就算打贏了豹子,她也會被消耗得很厲害,根本不可能扛得住它的星獸輪換戰術的。
可她不僅抗住了,現在還來威脅它!
布谷鳥眼里含著淚水,它只是一只與世無爭的小鳥,平日里最多欺負一下它找來的豹子,指使不聰明的豹子去給它弄食物吃,再順便捉弄一下誤闖它領地的星獸和人類。
它真的,真的沒干什么壞事。
為什么這樣的魔鬼會讓它碰上呢?
“我可以幫你的忙的。”
布谷鳥最終什么話也不敢辯解,它眼里含淚,委屈巴巴忍辱負重的說道。
段嘉紅來回打量它,像是在估算它的價值。
布谷鳥委屈的抽噎一下,它決定主動出擊:“我雖然沒什么本事,但我能召喚等級比我低的星獸,而且我現在還在幼年期。”
它還只是一只幼年期的小鳥,很有養成價值的!
布谷鳥滿眼的暗示。但它忘了,它只是一只小鳥,那雙比綠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黑黝黝的,哪里能透露出那么多的情緒和暗示呢?
段嘉紅像是有點心動,她問:“你是什么等級?”
“四級,我可以召喚三級星獸一只,二級星獸五只,一級星獸九只。”
段嘉紅回憶一下,瞇眼問道:“你剛才沒全召喚出來?”
布谷鳥難過地說:“附近只有那幾只星獸。”
“四級星獸呢?”段嘉紅隨口問,她緊緊關注著布谷鳥的動向。
布谷鳥還沉浸在它沒有做充分準備,以至于被段嘉紅捉住的悲傷中,聞言下意識說:“我只能召喚豹子,其他的……”
它一下子住了口,眼神閃爍幾下,看著段嘉紅的眼神滿是驚駭和慌張。
“你——”它想問段嘉紅是怎么看出來豹子是四級星獸的,又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弱智。
說不定段嘉紅和那三個人是同伙,他們是故意欺騙它這只無辜可憐的小鳥的。
布谷鳥滿心的悲哀和絕望。
它知道,今天之后,它怕是再難看到它的小伙伴豹子了。
“果然……”段嘉紅略略點頭,又尋思著那豹子似乎有點不對勁。
豹子足夠強大,但在得知它也是四級星獸之后,段嘉紅反而覺得豹子太弱了。
它頂多比三級星獸強了一點。
也僅只是那么一點。
和有著召喚星獸及致幻能力的布谷鳥比起來,豹子完全不夠看。
“豹子它發育不好……”
“是發育不完全嗎?”段嘉紅思索著,隨口問了一句。
她沒在意布谷鳥會不會回答,但她沒想到她這個問題會是雙重音。
段嘉紅驚訝看去,卻看到布谷鳥同樣驚訝的眼神。
“你,你能看出豹子的問題?”布谷鳥驚喜的問道,“那你能不能救救它……額你是人類。”
它的語氣再度低落下去。
段嘉紅卻明白它的意思。
星獸也同樣是獸類,發育不完全的星獸被父母親人拋棄,這事并不值得稀奇。
從布谷鳥的神態語氣來看,豹子顯然是被它的父母族人拋棄了。
更甚者,發育不完全的星獸很可能還會有生命危險。
當然,這個只是段嘉紅的猜測。
布谷鳥驚喜于她能發現豹子的問題,又想到她可能解決不了豹子的問題,于是才會情緒低落。
段嘉紅笑了起來。“被拋棄”的事情,她看得多了,她本人也曾是其中的一員。她已經再難對類似事情升起一點同情心了。
此時天色已經不早,布谷鳥的羽毛顏色又是灰色,如果不是段嘉紅眼力夠好,只怕就真的看不見它了。
段嘉紅不打算再拖下去了。
她從銀色十字架里翻出自己需要的東西,拿出一塊玉佩扔向布谷鳥。
“咦?……”
布谷鳥一怔。
它還以為段嘉紅終于要對它動手了,拍著翅膀正要拼命逃走,卻見那塊玉佩在空中忽然停下,隨即玉佩散發出瑩瑩光輝。
布谷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好漂亮啊!
段嘉紅的聲音傳來:“和我定下這契約,一年之內,我和你不得互相傷害,也不得做出任何傷害彼此利益的事情,在必要時刻還必須為彼此提供幫助。”
布谷鳥眼神閃亮,激動得翅膀都合在一起。
平等契約!
它還沒離開居住地以前,曾經聽長輩們提起過。
長輩們說,會用這平等契約的人,必然是那些身份尊貴且實力強大之人。但這些人的數量并不多,它們可能終其一生都未必能碰上一個。
它它,它這是碰上了長輩們口中所說的尊貴之人了嗎?
段嘉紅瞇著眼,借著玉佩散發的光芒觀察布谷鳥的動向。她不明白布谷鳥的激動,只以為它是認為它逃過一劫。
這當然不是什么平等契約,只是一個臨時契約罷了。
現在段嘉紅的神識和實力更強,她足以在這段臨時契約交易中占據上風,因此她才是主導者。
她不在意布谷鳥的想法,只想把它收為己用。
至于其他方面嘛……
還是留待以后再說吧。
——
布谷鳥出乎意料的配合,甚至還蠢蠢欲動,很想當場和段嘉紅一起離開森林。
段嘉紅只好安撫它:“你跟來做什么?半點自保能力也無,你最強大的小伙伴豹子也受了傷,你現在跟我回去,就是自尋死路。”
布谷鳥委委屈屈應下了。它心里想,它現在最強大的小伙伴難道不是段嘉紅嗎?
段嘉紅乘著夜色回到花表街地下。她在回來的路上忽然有了靈感,于是直接去了訓練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