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基達可的日子過得十分愜意,除了桀驁不馴的狼族有時會鬧些事外,其他人對他都畢恭畢敬。
只要到了明天,也就是首領去世第六天,新首領就可繼位。
那個喜歡同狼生活在一起的大哥,絕對逃不過狼族的伏擊,他們可是科索比山下的王者,還沒有人能戰勝他們。
在將近中午的時候,丘乞才同屈突昊志騎著巨狼向科索比大營進發。
一路上有不少成片的樹林,兩人倒不擔心會被人發現行跡。
等接近大帳的時候,兩人停了下來,丘乞道:“出了這片樹林就是大帳的范圍,外面一定有很多巡邏兵,我們可以在里面等天黑在出去?!?p> 屈突昊志道:“你們新首領繼位需要什么樣的儀式?”
丘乞道:“新首領先要到這附近,科索比部落的圣山祭拜太陽神?!?p> “祭拜后,各部落的頭領會在圣山參拜新首領,如果不參拜,那證明這個首領反對他繼任,就必須派出自己的勇士對首領的勇士進行挑戰,要是贏了,那新首領的繼位就不算數,如果輸了,那他就必須參拜,并且要奉上部落一半的牛羊贖罪?!?p> 屈突昊志道:“那就沒人反對基達可嗎?萬一那些小部落挑戰成功,他不就當不上這個首領了嗎?”
丘乞笑道:“自從巴登獲得狼族支持后,這個傳統基本就已經廢棄,只要最勇猛的狼族不派出勇士,再獲得狼族最厲害的狼兵的支持,那其它小部落就連挑戰的勇氣都沒有。”
屈突昊志道:“這個狼兵是什么?”
丘乞道:“狼兵十分神秘,據說他們也不受狼族頭領控制,他們似狼也似人,具體是什么,沒有人知道?!?p> “似狼似人?”屈突昊志的思路一下就跳到了那個巴達罕幻像里,那個被殺的不就是似狼似人嗎?
丘乞繼續道:“其實我也聽森徒留說過,在狼神草原上有一個不大的山,狼族把它稱作祖墓,這些狼兵就常年居住在里面,除了每年春秋大祭,其它時間任何人都不能靠近那里。”
“狼神也是生活在那個祖墓里,它們小的時候都是普通的狼崽,不過等長大后,就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p> 屈突昊志回頭看了看兩個正在懶洋洋休息的狼神,心里對那個狼族祖墓充滿了好奇,究竟里面有什么東西,能夠讓狼長到這種程度,而且它們的智慧也不低。
就在這個時候,大帳方向突然傳來了號角聲,丘乞道:“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發生,這是基達可在召集兵力?!?p> 兩人試探著走到樹林邊緣,發現有不少巡邏兵在飛快地奔向大帳,丘乞道:“我們的機會來了?!?p> 等屈突昊志和丘乞騎著巨狼可以看清大帳的時候,發現在一堆的帳篷中間是個白色的大帳篷,在它周圍圍了密密麻麻的人,手里都拿著武器,而外圍還不斷有人騎馬趕過來。
站在人群中間的基達可心情糟糕透頂,自從狼族來到后,他就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可他們還是會三天兩頭地惹事。
一般的小部落對狼族都會避而遠之,即使被他們侵犯,也會選擇忍氣吞聲。
可偏偏有些不知死活的人,剛剛被收服的,也是科索比草原最北端的漠塔部就是這樣的存在。
其實事情也不怨漠塔部,只是他們對狼族不熟,被人家搶了幾只羊后,從來就只打架不講理的他們直接動了刀子。
漠塔部本來就人數不占優,動手后直接讓兇悍的狼族給干掉五十多人。
這一下算是捅了馬蜂窩,本來幾個剛剛加入的部落,這次來參加首領繼位儀式就受到了很大的歧視,尤其是科索比本部落的人,一副看土包子的眼神。
最可氣的是,這幾個部落被安排的宿營地還是風口,一到夜里外面就鬼哭狼嚎一般。
前兩天,狼族的人已經搶過另一個部落的羊,最后被基達可給安撫下去,可今天的事情不殺人絕對無法解決。
要是光一個漠塔部還不至于要基達可這么興師動眾,關鍵是漠塔部屬于科索比北方五族之一,這五個小部落是一個整體,誰要是動了他們其中一個,必將會遭至五個部落的集體抱負。
最要命的是,不少小部落這些天也受到了狼族的欺負,有北方五族一鬧事,他們也跟著參與進來。
看著眼前幾個憤怒的部落頭領,基達可的腦仁直疼,這該死的狼族仗著人強馬壯在大帳里橫行霸道,誰的帳也不買。
要不是當初狼族的頭領對巴登發下了重誓,估計現在他這個首領也不在他們的眼中。
可基達可能有什么辦法,伏擊森徒留的差事,本部的人根本就沒有人肯干,只有狼族愿意去。
帳篷外負責保護自己安全的四個狼兵也是人家請來的,沒了他們,又如何能夠抵擋森留徒的狼神將?
基達可伸出手制止了幾個頭領的叫嚷聲道:“各位頭領,你們的爭端誰對誰錯,我還要派人去了解一下,我看不如這樣,大家先回去,約束好自己的族人,等明天儀式結束,我一定給大家一個交代。”
漠塔部的頭領是個黑臉的大漢,全身都是傷疤,一看就是個好勇斗狠之人,他大聲道:“今天我們死了五十多個人,首領你要是不能保護我們的話,那我們北方五族就自己去找狼族要個公道?!?p> “必須給我們一個公道!”
“什么狗屁的首領!他根本管不了那個狼族!”
“這個科索比部落只會欺負我們這些小部落,我看他們一定是怕了狼族?!?p> 下面的人開始亂哄哄地叫了起來,基達可一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些人非得在今天反出科索比。
就在基達可還在思索中的時候,聽見號角的科索比士兵趕到了,他們一見自家首領被圍,紛紛抽出兵器,指向了里面的小部落士兵。
這些小部落大多比科索比還野蠻,說打就打,那里會受得了有人拿著兵器對著自己,也抽出彎刀,就準備動手。
基達可大聲道:“住手!我看誰敢動手!”
外圍的科索比士兵見到首領發話,就想放下兵器,可那些野蠻的小部落戰士急了的時候連自己頭領的話都不一定聽,那會聽什么科索比首領的話,一聲吶喊,對著科索比士兵就砍了下去。
這一下激發了野蠻小部落戰士的兇性,跟同伴一樣,對對面的人動起了手。
北部小部落的人一直過著比科索比還原始的生活,經常同野獸搏斗,戰斗力很強。
剛開始,科索比戰士被打個措手不及,一動手就被殺了三十幾人。
等外面的科索比戰士反應過來,他們的人數優勢顯現出來,不到一刻鐘,就以二十多人的代價,讓小部落戰士減員了將近一百個人。
基達可被四個狼兵保護在最中間,沒有人能夠進得了他的跟前。
小部落戰士開始的時候還想擒住基達可,可那四個狼兵戰斗力太強,幾下就干掉他們十幾個人,有兩個的腸子都被拉了出來。
不過他們發現一個現象,就是他們不攻擊基達可,那些狼兵也不會主動攻擊它們,這讓他們放下心來,專心對付外圍的科索比士兵。
大帳營地中幾乎所有能夠戰斗的人全都跑向了中心處,丘乞和屈突昊志騎著巨狼竟然可以大搖大擺地進入營地。
碰見的婦女老人都認識丘乞,有很多人還熱情地跟他們打著招呼,他們平時沒少受大巫滿的恩惠。
等兩人來到戰團之外,看清楚里面的情形,他們不禁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幸災樂禍的神情。
屈突昊志從狼背上站了起來,然后一個縱身跳上一個帳篷的頂部。
穩定好身體,屈突昊志從背上拿出鐵胎弓,又抽出一支巨箭。
這里的視角很好,屈突昊志居高臨下,指向了兩百五十步開外的基達可。
當鐵胎弓被拉成滿月的時候,站在基達可旁邊的狼兵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么,他抬起頭,望向屈突昊志。
見到他的臉,屈突昊志就是一哆嗦,巨箭差點被射出去。
那張臉上全是毛發,嘴巴很長,真的像極了狼臉,也像極了那個巴達罕幻境中的那個似狼似人的東西。
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屈突昊志的手一松,巨箭破空而去。
那個狼兵一直注意著屈突昊志,等巨箭射出后,他再想用其它東西阻擋已經來不及,他伸出了右手。
在屈突昊志的目瞪口呆下巨箭穿過了狼兵的右手,巨大的力道差點把他帶到,幾個趔趄后才堪堪站穩。
屈突昊志發現其他三人看同伴受傷后,他們的手掌變成了利爪,將基達可拉到了身后。
受傷的狼兵用手指了指了帳篷頂上的屈突昊志,其他三人都對他吼了幾下,但距離太遠,拿他毫無辦法。
屈突昊志看到基達可已經有了警覺,知道很難再憑箭暗算他,望了望下面的丘乞,將手中的鐵胎弓扔給他,并且向外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然后,屈突昊志出人意料地從帳頂一躍而起,在丘乞先著急,后驚奇的目光中踏上了外圍科索比戰士的肩膀。
屈突昊志就像蜻蜓點水一般,在人群上空飛躍,等那些被踩到肩膀或腦袋的人想起用刀向上捅他的時候,他早已走遠。
從腰間抽出百戰刀,將麒麟之力灌注手臂后,刀身上傳出了凄厲的哭喊聲。
屈突昊志驚得差點沒把刀扔掉,以前百戰刀也發出過冤魂的叫喊,可那只存在于感覺,卻從來沒有親耳聽到。
而此刻,這哭喊聲卻真實地傳了出來,而且響徹整個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