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考慮到制酒這一行業頗有前景,因此打算以后在東陽國其他地方開分酒莊。
到時,現在的人手肯定是不夠用的,尤其手藝嫻熟的就更稀缺了。
朱正偉釀酒的手藝,目前她還不清楚,但朱正華釀酒的手藝,她是親眼見識過的。說良心話,他的手藝并不比季云蓮的遜色。
其實從這對兄弟釀的酒能夠賣給八仙酒樓,也足以證明他們釀酒的手藝是過關的。要知道八仙酒樓可是皇城享有盛名的十大酒樓之一。
因此,李冰決定讓朱家兄弟留在酒莊。
至于朱家兄弟是否會再次做出對酒莊不利的事情,她并不擔心。
通過這段時日的觀察,李冰發現朱正華名義上雖然是酒莊的普通雇工,但是他卻能讓其他雇工心甘情愿地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從這一點上足以說明他具有天生的管理才能,所以等開了分酒莊后,她打算讓他做分酒莊的老板。
如此一來,朱正華若做出對酒莊不利的事情,間接地會損害他本人的利益。
人都是利益化的生物,她相信像朱正華這種有腦子的人并不會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情。
而朱正偉這個人行事莽撞,缺乏理性,并不適合做管理者。不過看得出來此人重兄弟情義。只要讓他明白做出對酒莊不利的事情將會損害到他弟弟的利益,他自然會安分守己的。
李冰思慮至此,讓那兩位體格強健的雇工放開朱正偉,并讓仍舊跪在地上的朱正華站到了他哥旁邊,而后神情鄭重地看著兄弟兩人,說:“看在你們二人誠心悔過的份上,我愿意給你們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只要你們能夠在三個月內讓酒莊的利潤翻倍,我便對你們今日的行為不再追究。
若是你們表現良好的話,今后讓你們成為云天酒莊的合伙人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其實李冰剛才要求朱家兄弟在三個月內讓酒莊的利潤翻倍的話,不過是她將朱家兄弟留在酒莊的一個說辭罷了。
事實上,她已經制定好了讓酒莊利潤快速增值的方案,如果不出岔子的話,無需三個月,只要兩個月便可讓酒莊的利潤翻倍。
而她剛才之所以提出這樣一個說辭,一來是為堵住悠悠之口,不讓眾人覺得她偏袒朱家兄弟。二來則是讓雇工們心里清楚犯了錯并不是跪下來說幾句動聽的話就能被寬恕的,要得到寬恕,就得拿出實際行動來。
卻說朱正偉聽到李冰的要求后,紅臉膛上顯出了愁楚之色。
而朱正華則用堅定自信的目光看著李冰說道:“李老板,您放心,您說的,我和大哥一定會做到的。”
李冰點點頭,接著目光如炬地看著雇工們,語氣鏗鏘有力地說道:“你們都聽好了,如果你們將云天酒莊當自己的家,勤勤懇懇地為酒莊做事。我也會將你們當作家人一般對待,有什么好處也總會想著你們的。
而若你們與云天酒莊為敵,我敢保證你們絕對討不到任何好處的。
你們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雇工們異口同聲地說道,以前他們只覺李老板親切隨和,但經過今日之事,他們意識到李老板不但手段過人,而且雷厲風行,這讓他們對李老板油然而生一種敬畏之情。
“好了,你們都去忙吧。”
打發走雇工們后,李冰與老神醫,徐老板,還有那四位店伙計一并離開了酒莊。
······
瑤華宮暖閣里,靜悄悄的。
桌案上的香爐里焚燒著令人安心的檀香,裊裊青煙在暖閣里回旋。
雕鏤著精美花紋的檀木床珍珠簾垂下,簾中藍妃正在酣睡。
藍妃的兩位貼身侍女靜靜地站在床兩側。
這兩位侍女樣貌都十分普通,其中一位長著鷹鉤鼻,名叫碧青。另一位嘴唇很薄,名叫碧羽。
盡管碧青和碧羽,一個精明,一個冷酷,但對藍妃卻都是忠心耿耿的。
“啊”藍妃突然驚叫一聲,緊接著一下子翻身坐了起來。
“娘娘,您怎么了,可是做噩夢了?”碧青忙上前一步,掀開珠簾的一角,隨即注意到她家娘娘身子在發顫。
藍妃點了點頭。
盡管碧青有些好奇娘娘到底做了什么噩夢竟會嚇成這樣。但她更擔心剛才娘娘做的噩夢會驚到胎氣:“娘娘,要不要奴婢打發人去請太醫來?”
藍妃心有余悸地摸著隆起的肚子“嗯”了一聲。
“來人”碧青沖門口喊道。
很快,一位厚嘴唇的年輕公公走了進來。
“小福子,你去將張太醫請來。”
“是”名叫小福子的公公恭敬地答應一聲,而后便轉身邁著輕而快的步子朝門口走去了。
“碧羽,你去將侯爺請來,就說我有要事和侯爺商量。”藍妃說道,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
侯爺是藍妃的父親,名叫藍凌尊。
碧羽答應一聲便疾步離開了。
不多時,小福子公公領著年近花甲的張太醫來到暖閣之中。
張太醫替藍妃把過脈后,說:“娘娘您不用擔心,您的脈象很穩。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老臣還是給您開一副安胎的藥吧。”
“有勞張太醫了。”藍妃說道。
“娘娘,您客氣了。”張太醫面帶著和煦的微笑說道。
待張太醫離開后,藍妃由碧青攙扶著走到梳妝臺跟前坐了下來。
碧青替藍妃仔細地梳理好頭發后,往藍妃的發絲間插了一支樣式簡約大氣的玉簪,接著用心地替藍妃描眉涂粉。
“娘娘,您看看可滿意?”碧青面帶著恭敬而親切的微笑說道。
藍妃看向銅鏡中的自己,由于懷孕,近來她的臉比之前豐滿了些,但依然明艷動人。
只是此刻看著鏡中的自己,她卻是愈發的心慌不安了。
“娘娘侯爺來了。”就在這時,一位長著一張長臉的公公疾步走了進來。
藍妃忙道:“將侯爺請到外間。”
“是,娘娘”長臉公公答應一聲,躬身而退。
藍妃讓碧青攙扶著自己走出暖閣,來到外間。
外間奢華又不失典雅。一邊是琳瑯滿目的置物架,另一邊擺放著做工精巧的檀木桌椅,以及盆景等物。
藍妃在一把鋪著軟墊的椅子上剛落座。那位長臉公公便領著侯爺走了進來,其后跟著碧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