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涵妹妹。”姚瑾言朝她點點頭后,抬眼看向阿星。
“這是……”姚瑾言頓頓語氣。
“三妹妹。”慕思沐急忙解釋。
姚瑾言聽她說完,嘴角上挑,眉眼含笑,“三妹妹。”
明明只是重復她說的話,慕思沐卻察覺到幾分另外的笑意。
阿星朝他福福身。
四人往西門走去。
“二哥哥,那皇宮是不是可大可氣派了?”一路上,慕思涵都圍在姚瑾言的一側發問。
“是。”姚瑾言笑著回答。
阿星卻看見他雖是回答二姐的問題,眼睛卻時不時瞧著另一側的大姐。
有個想法呼之欲出,阿星的心砰砰砰跳得厲害。
“那宮里的公主,王府里的郡主是不是都長得特別漂亮?”
姚瑾言沒有立即回答,想了想才回道:“這我倒沒有注意過。”
說完還悄悄看了慕思沐一眼,慕思沐充耳不聞,只默默走自己的路。
阿星垂下眼,想起了曾經的至親姐妹,那些公主郡主,好像是好遠好遠的故人了。
慕思涵又問了些什么問題,阿星卻是沒再注意聽了。
出了門,慕家的馬車已經停在外頭了。
阿星率先告辭上了馬車,慕思涵有些依依不舍,上車時還回頭看了姚瑾言好幾眼。
“姚……二哥,我們就先走了。”慕思沐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思沐——”
姚瑾言開口叫住她,慕思沐回頭,眸子里滿是詫異。
“無事,”姚瑾言看著她疑惑的眼睛,忽又轉了話,“上車吧。”
慕思沐點點頭,上了馬車,沒再回頭。
慕思涵掀起簾子沖姚瑾言揮手,姚瑾言淡笑著回應,眼神越過她看向車里,只看到一抹淡青色的衣衫。
“二少爺,馬來了。”下人將他的馬駒牽來,姚瑾言道謝,翻身上了馬。
那下人一句“慢走”還沒說完,就見眼前的馬“噠噠噠”地已經跑向遠處了。
“大姐!二哥哥在咱們馬車后呢!”慕思涵掀著簾子,一臉驚喜地沖慕思沐說道。
慕思沐臉上波瀾不驚,阿星卻看見她放在膝上的手攥緊了手中的絹帕。
慕思涵轉頭看到兩個姐妹都面無喜色,便不再咋呼,只是偏頭看著車外,時不時向外招招手。
拐進家府坐落的街道時,慕思涵才失望地放下簾子,“二哥哥走了。”
慕思沐緊繃著的面孔這才放松下來。
姚瑾言停在街口處,看著馬車漸遠,眸光變得深沉。
直到馬車不見了影,姚瑾言這才調轉馬頭,悠悠往家去。
南街慕府三房
“瑾言呢?怎么不見他?”三老爺面色酡紅,眼色有些混沌不清。
“方才瑾言不是和你請辭了嗎?他已經回府了。”姚氏嗔了丈夫一眼。
“我剛不過說了一句,東街的三姐妹回府了,那孩子立馬就坐不住了。”姚氏低笑。
三老爺知道她在說什么,“怎么感覺瑾言去了皇都,變得毛躁了呢?要是以前,說不定眼皮都不抬一下。”說著又將手邊的酒盞一飲而盡。
“要是再這么內斂下去,可就真沒機會了。要不是出了那檔子事,思沐早就是別家的媳婦了。”姚氏說到后面蹙了蹙眉。
“倒酒倒酒。”
三老爺催促,姚氏不滿地為他添上,轉頭對一旁的姚瑾行道:“你陪你姑父喝了這么多,待會兒就別著急先回家了,在這兒等酒醒了再走也不遲。”
姚瑾行應了聲。
“你說初春那丫頭及笄的時候,這瑾言怎么不上門提親?現在她名譽也算毀了,他倒巴巴地從皇都趕回來,究竟是個什么意思?”三老爺又問道。
“那時二哥正要趕考,前途未卜,他也不敢輕易許諾。”姚瑾行在一旁為自家哥哥解釋。
三老爺低笑一聲,“倒是個癡情的。”
姚氏滿面笑容,“我們姚家人,哪個不癡情?”不過說著瞟到長眸微笑的姚瑾行,頓時換了臉色,“除了眼前這個愛喝花酒的。”
姚瑾行訕訕一笑,三老爺爽朗地大笑起來。
笑畢,三老爺看向自己的妻子,“不過,這婚事,姚家能同意嗎?”
姚氏蹙蹙眉,“要擱以前,定是滿心歡喜地同意的,畢竟思沐那孩子也算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只是……”
屋里的人默了聲。
…………
姚家下人看著院中長跪不起的二少爺,面面相覷。
這是及第后的二少爺第一次歸家,哪知出了一趟門后就在老爺的院里長跪。
姚瑾言著一身白袍,腰腹挺直,眼神堅定地看著緊閉的房門。
初冬的寒風也算滲人得厲害,他卻面不改色,修長的手被吹得紅腫也不皺一絲眉頭。
直跪了四五個時辰,廊上的下人才看到屋里的老爺打開了房門。
“單說湖溪,待出閣的少女就有百個。你為什么這么固執,就非她不可呢?”姚老爺看著眼前的兒子,無奈地說道。
“父親,我只想要她一個,我也只要她一個。”姚瑾言抬頭望著他,眼眸堅定。
姚老爺閉上眼,滿是失望。
三日后,姚瑾言就返回皇都了。
湖溪的閑言倒是一刻不停。
“姚家究竟定的是哪家的小姐?”
“只說是定了,具體是哪家的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唉,可惜了,這么好的夫婿,也不知是誰撿了便宜。”
“不會是東街慕家吧?去年他家可是去慕家提過親的。”
“不可能,姚老爺最是注重聲譽,怎會允許出過那種事情的女子入門?”
“若是慕大小姐沒做那般出格的事,這倒也是一樁金玉良緣。”
“是啊,可惜了。”
眾人唏噓不已。
他們卻不知,姚瑾言行至永州,特地去了慕家布鋪求見,出來時滿眼含笑,翩翩公子,恰似四月春風來。
…………
姚瑾言定親的消息傳到慕家,慕思涵倒是低落了好幾天,想著這么好的二哥哥要娶妻了。不過幾日后,又變得明媚開朗起來。
阿星倒是每聽她提起這話,就會偏眼去瞧大姐的反應,可她永遠都是面帶淡淡笑意,似是無關緊要的消息。
阿星也有些失落,想著這么好的姐夫要成別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