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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成孝

第五章 五石散

奉天成孝 長青籽 2812 2019-10-01 04:00:00

  郭季沒想到小笑會這般回到,當下有些詫異又有些好笑,心里不知怎的平和了一些,搖了搖頭笑著嗔罵了一聲“你這小鬼?!北憷^續吃起飯來。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郭季突然想到還未問過小笑的名字。

  小笑輕輕白了郭季一眼嗔道:“我叫郭寄孝,還是公子給我起的?!?p>  聽小笑這么說,郭季感覺有點尷尬,隨后岔開話題道:“咱們很窮嗎?”

  小笑沒想到郭季會問這個,看著郭季眨了眨眼自己的眼睛,眼神全是還不是因為你的樣子,接著又輕輕地白了郭季一眼說道:“公子每月除卻郭家的俸錢,還在衙里做著掾吏,領著官俸,總的來說很是充足,只是每月公子都會將這些俸錢的三成去買那五石散?!?p>  “那五石散是何物?”郭季之前就聽小笑說過此散,本是好奇,當下便打斷小笑問道。

  小笑想了一下說道:“這五石散我只知道是士子之間流行喜好的藥物,具體是什么我不是很了解,公子幾乎每日都要服用,每次服用過后都會有些癲狂興奮,大多時候服用過后都會喊著翎雨姑娘?!?p>  郭季感覺有些奇怪,接著問道:“這翎雨姑娘是何人?讓奉孝如此癡迷嗎?”

  “我也不知道,我跟了公子這么多年也未曾見過這位姑娘,公子只是說過笑靨畫夢中之類的話,不過能讓公子癡迷的姑娘一定很是不凡就是了?!毙⌒︻D了下接著說道:“有次公子吃的多了還一邊喊著翎雨姑娘的名字,一邊抱著家里房子的立柱啃了好久?!?p>  郭季一聽有些傻眼,沒想到這郭嘉是如此的奔放。

  “那奉孝吃五石散上癮了嗎?”郭季繼續問道。

  小笑并沒有立刻回答郭季的問題,而是同樣有些奇怪的道:“奉孝不就是公子嗎?公子怎么總是這樣稱呼自己?”

  “啊哈哈,沒什么,只是我失憶了之后對之前的自己很是好奇,沒事的,你接著說。”

  郭季解釋的有些牽強,但小笑并未在意,只是接著說道:“公子確是上癮了,但也是會克制,不過有閑錢就會去買那五石散,有那兩次吃的快了,就將剩下的度日的錢也拿了去,最后我只能去挖些野菜將就度日?!?p>  照小笑這樣說的話,這五石散更像是毒品一樣的東西了,不過染了這種東西還能留大多數的錢財度日,那小笑說的郭嘉很克制的話也是不虛的,郭季一邊想著一邊道:“這么說來你家公子,哦不是,我之前也真的很能忍耐的,染了毒品一樣的東西還能留七成的錢來度日。”

  小笑聽了郭季的話,雖不知這毒品是何物,但說到留七成錢財度日的話卻聽得真切,當下反駁道:“公子哪是留了七成的錢財啊,公子俸錢的五成都會去買上好的貢燭、貢紙等物貢奉太太的靈位,而且太太靈位前更是檀香不滅的,這部分錢無論公子多缺錢,都不會去碰的。每月我們都是拿不足兩成的俸錢用在吃穿用度上?!?p>  郭季聽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說起來自己來到這都還沒仔細看看這郭嘉與小笑生活多年的房屋,房屋座北而建,這房屋不大,卻也隔成了里外兩間。外間正門也就是房屋進出的大門進門處的右邊有一土灶,進門左邊一步之遙就是西墻,墻的正中有一桌,就是二人吃飯的地方。內外屋隔墻,外屋這邊靠北邊的角落放著洗漱用的木盆,木盆旁便是銅鏡,內屋這邊靠北的隔墻正中貢奉著郭嘉母親的靈位。內屋的擺設也很是簡單,北邊靠墻有一木柜,東邊靠墻是一座小床,而南邊窗下就是郭季躺過的床榻,床榻邊的地上放著一張小小的方桌。

  郭季吃完手里的一個饅頭就感覺有些撐了,身體也有了些力氣,便起身站起,不過身體還是感覺軟綿綿的。郭季走到郭嘉母親靈位前想看看靈位的模樣,靈位就像平常掛在墻上的神龕一樣,最里面放著靈牌寫著“郭氏緝熙之靈位”,靈牌前有一小小的香爐,爐中有清煙升起,只要站在靈位前就能聞到淡淡的清香,香爐前是立香的熏爐,熏爐中有三根即將燒完的細香,熏爐兩側各有一座燭臺,燭臺十分陳舊,只能依稀辨認最初是金色的,燭臺上的蠟燭并未點燃。

  郭季走到靈位前站定,注意力都放在了靈位上,沒發現就在自己剛剛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的時候,右手竟然自己動了,在自己還沒回過神的時候,就在靈位下邊隱秘之處摸出三根細香來。

  郭季當時便是一驚,呆呆地看著手中的三根細香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這手,可以自己動嗎?

  郭季思考了一會兒,最后只能當是郭嘉將一件事做的多了的本能反應。

  郭季這時也有點佩服起郭嘉來了,如果這隨手取香的動作真是本能的話,那也不知道郭嘉做了多少次了,就這份孝心就值得自己欽佩的,畢竟自己也是一個十分注重親情的人,雖說親人都不在了。

  郭季拿著三根香將其點燃,對著排位鄭重地拜了三拜,隨后雙手將香插在了熏爐中。

  “公子,今日郭老爺要接咱去袁公那里,咱都帶些什么?昨日我也將那五石散買了來,都帶上嗎?”郭季剛回過身來就見小笑有些興奮地走了過來,看來這孩子對出門這件事很是上心,再往小笑身后一看,這孩子竟然將那剩下的一桌子飯菜都吃了下去,大早上就吃了這么多,這生活上的拮據看來也是有原因的啊。

  郭季本想著在郭圖到了后就將小笑托付給郭家,見小笑提起了就應該先跟這孩子說一下,只是見他興奮地樣子又有些難以說出口。

  還是等到郭圖到了再說托付的事吧,郭季心里決定著。

  郭季隨后說道:“你看著帶就好。”

  “早知道公子會如此說,我早已將東西準備好了。”小笑說著走到里屋的床前,將床前擋蚊蟲的簾子拉開,里面大大小小四五個包裹,也不知道都裝了什么?!肮舆@就是我昨日買回的五石散,這個我可是包的最為嚴實了?!毙⌒χ钢粋€不小的包裹說道,表情盡是快夸我的模樣。

  郭季聽小笑說起五石散心里起了一個想法?!靶⌒⑦@散拿去賣了吧。”

  小笑一聽又是一愣,“公子你說什么?”小笑認為自己一定是聽錯了,

  “我說把這些五石散全賣了去吧。”郭季又說了一遍。

  “公子這是為何?”小笑不明白郭季是什么意思。

  “我以后不再吃了?!惫敬鸬馈?p>  小笑一臉見了鬼的模樣,公子吃了這么多年,這是說不吃就不吃的嗎?小笑傻傻的站在那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今天讓自己吃驚之事著實太多,竟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在小笑多次確定之后終于半信半疑的同意將這五石散賣了去,只是在二人出門賣散之前偷偷拿出一些藏在了另外一個包裹里。

  平時這種瑣碎之事都是小笑一個人去做,郭季意外來到漢代,不免對周圍的一切都很好奇,就跟了出來,說是自己失憶了要找回一些記憶。

  小笑與郭嘉生活的地方是潁川郡陽翟縣縣城外的青禾村,是郭嘉母親的祖地。而此時郭季正跟著小笑走在村子之中找著

  一位叫戲志才的人的家。走在村路上,郭季可以看見四周地里成熟的稻谷,這里竟然也是七月多樣子,這時還早,天還沒開始熱起來。

  聽小笑說這戲志才是自己的發小,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與自己一起長大,關系是親密無間,此人也是才智俱全之人,學識很是出眾,雖出身寒門,卻是大多士族子弟都比不了的,而他所學的典籍,大多都是自己在郭家帶回,并與他一起學的,同時在自己聲明遠播之后,更是與自己同時結交了潁川的各位名士,可以說也是位名士了,他對自己可是十分的感激的,也同樣與自己在衙里當職,而昨日也領了官俸。按小笑話說,這既然是士人,就會有士人的毛病,他也喜好這五石散,昨日領了俸錢,今天也該去買散了,這會時辰尚早,我們可以趕在他出門之前將這些散賣給他。

  郭季聽小笑說著,等小笑說完問道:“我是如何聲明遠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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