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關?徐將軍?
這愉悅的女聲郭季熟悉,所說的這句話語,令在場之人都有了許多聯想。
郭季側頭與鐘繇對視一眼,從對方滿是笑意地眼中,二人皆是知曉了,對方與自己所猜相同。
再看賈復臧,本來滿是笑意地面龐立時一僵,看向聲音來處,又是一愣,旋即一臉無奈苦笑,許是不敢說些重話,眉頭隨意地皺了皺,出口溫和地說道:“繆兒姑娘怎的來了?”
繆兒見了復臧明顯十分高興,只不過還未等到繆兒再說句話,比她快地又有其人,只見繆兒身后有些害羞的娃兒,見了賈復臧騎馬停在當前,立時跑了出來,幾步站在賈復臧馬匹一旁,大大的雙眼笑得瞇起,開心地喊了聲:“復臧叔叔。”
看著眼前胖乎乎的黑臉,賈復臧會心一笑,當即翻身下馬,將小曼小心地接了下來,放在男童一旁,接著蹲下身子,開口說道:“小附子,你猜叔叔給你帶了什么?”
“附子不知。”叫小附子的男童老實答道。
賈復臧摸了摸男童的頭發,笑著從懷中掏出兩個紙包來,當先將一個遞給了小曼,而小曼也不客氣,開心地接過紙包,幾步走到郭季身旁,也未搭話,直接坐在郭季身邊地上,將紙包拆了,兩塊白透的蜜糕顯了出來,拿起一塊便塞進了嘴里,臉上洋溢起的幸福之意,惹得郭季一陣好笑。
想來復臧與小曼遲來,也與這蜜糕有關。
當然,早間時候郭季便送予了賈復臧一些銀錢,不然單論復臧自己的錢包,早已干癟了。
賈復臧手中的另一個紙包,想來也是蜜糕無疑了,他將紙包送到了小附子面前,稍有得意地開口說道:“叔叔于那洛陽城中,給小附子帶了蜜糕,這蜜糕甚甜,附子拆了嘗嘗。”
“謝過叔叔。”小附子聞言,稚嫩的臉上就是一陣單純的驚喜,與賈復臧也不見外,直接接過紙包,同樣從中拿出一塊蜜糕,放在嘴里,吃的極為香甜。
“復臧哥又這般破費,附子見你,可都比我親了。”繆兒走到附子身邊,看著賈復臧,眼中滿是喜悅,竟也不與復臧客氣,倒是惹得旁觀的郭季二人,都有些意味深長地瞇起了雙眼。
賈復臧可不是靦腆之人,面皮亦是不薄,不過此時卻又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憨笑兩聲,直言說道:“繆兒姑娘客氣,當初若不是姑娘的藥草,我怕是到不了今日了。”
說了這事,繆兒竟也有些不好意思,“那些小事,復臧哥總提它作甚。”
接著停頓片刻,繆兒又是說道:“復臧哥可回西關?我與附子正欲回去。”
聽了此話,賈復臧想也沒想直接答了聲:“回。”
看著繆兒漸喜的神情,賈復臧又想起了什么,側過頭向著郭季問道:“奉孝兄有何打算?”
見賈復臧終是想起了自己,郭季抿嘴一笑,眼睛隨之瞇起,開口說道:“我等正欲經西關折返許昌,恰有復臧兄同行,可于徐將軍處拜見一二。”
其實郭季不想多生事端,可以順利通過西關便好,若非知曉復臧歸屬這個徐將軍,郭季是不會去見這位將軍的,而且就連徐將軍是誰,此時的郭季也是不知。
之所以改變主意,還是郭季尚未斷了將賈復臧收于手下的念頭。
賈復臧聽了郭季這話,也是心中一嘆,他本想著不透漏自己身份,在白馬寺處與郭季一行分開,自己獨自回到西關面見將軍,令郭季幾人順利通過西關便罷,也就不再與郭季碰面了,誰知自己暴露的竟這般措手不及。
不過將軍對這幾人并無敵意,以將軍為人,帶幾人前去也沒什么危險,想到此處,賈復臧尷尬一笑,開口說道:“好,奉孝兄且隨我一路便是。”
既已決定,幾人不再耽擱,當即啟程,于附近洛陽大市處又購置了一臺馬車車廂,套上騎回的兩匹駿馬,兩輛馬車直接向著西關行去。
一路上顛顛簸簸,賈復臧與繆兒姑娘像極了久違的老友,相談甚歡。
惹得郭季與鐘繇不忍插話,倒是得了功夫,將洛陽城外的美景真真地欣賞了番,令這幾日疲乏的心神舒緩了許多。
而那兩個孩童,此時仍是抱著蜜糕,坐的乖巧,吃的香甜。
約莫一個時辰,馬車漸近西關,到了一個小小的村落,繆兒姑娘帶著孩子下了馬車,在賈復臧惜別的眼神里,繼續向著西關行去。
又過了盞茶功夫,經賈復臧出面,馬車過了鹿柴,進了西關守兵大營。
西關大營主帳前,郭季、鐘繇、何晏三人站在帳前,馬車停于一旁,小曼尚小,留于車上等候,而那美婦身為女子,于軍營中行走亦是不妥,同樣留在了馬車之上。
在賈復臧進入主帳之后,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方才再次從帳中出來,幾步走至郭季身前說道:“奉孝兄久候了,且隨我來,將軍有請。”
“有勞復臧兄了。”郭季應了一聲,便帶著鐘繇與何晏二人,跟在賈復臧的身后,進了大營主帳。
主帳不大,其內擺了七張矮桌,桌上空無一物,一主六副,就已顯得賬內有些擁擠了,與當初十八路聯軍的那間大帳相比,可是差了許多。
這間主帳內里,釘補了許許多多大小不一的補丁,還有兩三孔洞透著日光,若是逢了大雨,這間帳子可是擋不住的。
此時帳內主位之上,端坐了一位鎧甲方臉男子,滿臉的笑意,想必就是徐將軍了。
當然,這位徐將軍自然就是徐晃了。
“見過徐將軍。”郭季當先雙手一揖,行了一禮。
郭季幾人身份,徐晃已然從賈復臧那里知曉了,郭季與鐘繇的大名,徐晃亦是早就聽聞過,如今見了真人,更是十分地感興趣,在三人臉上來回瞧了一邊后,徐晃哈笑說道:“幾位公子盛名,公明早已貫耳,如今一見,果如其名,氣宇非凡。”
徐晃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接著說道:“公子先且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