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思路打開
上午大課間,洛小熠和百諾約在人工河旁的小涼亭里見面。入秋了,天氣已經(jīng)不似剛開學時悶熱了,河邊更是涼快。
亭子里沒有別人,洛小熠便大膽地去摟百諾的腰。
“嘿…”
“傻笑什么呀,”百諾捏他的鼻子:“被人發(fā)現(xiàn)就老實了。”
“不會的,你放心吧。”
洛小熠才不會放過和百諾獨處的時間呢。百諾挽著他的胳膊,輕聲詢問他,豹貓的事情怎么樣了。
洛小熠笑著解釋:“和計劃的一樣:我發(fā)了消息約他明天晚上見面,要求他再印刷些‘預告函’。接下來,就等甕中捉鱉。”
百諾很滿意,但又有些責怪雷寒:
“本來,昨天凱風以身犯險,就算驗證‘預言’了,雷寒還非要借機給曹久愉送花,美其名曰‘二次驗證’,搞得和豹貓約見的日子推后了一天。明天就是周六,馬上就是劉副校長的截止日期。要是出了一點差錯,豹貓沒現(xiàn)身,我們就沒有別的機會了。”
洛小熠安慰百諾,說這次肯定萬無一失。
“不過,雷寒說好了要幫我們解決‘預言家論壇現(xiàn)身’的后續(xù)遺留問題,你就別怪他了。”
“他?解決遺留問題?”
雷寒他們不是裝成“預言家”,在學校論壇上出題,引起一陣輿論嘛。他們原本想要冷處理這個事,但雷寒主動請纓,想要在預告函事件解決后,接手“預言家”的賬戶。
“他說,他有辦法能平息輿論。”
“你真的信他?”
百諾倒不是覺得雷寒不可信,只是雷寒做事粗枝大葉,一不留神,你就要被他“坑”。
好比今天早上雷寒把東方末坑了個大的。東方末現(xiàn)在還在琢磨如何哄藍天畫呢。
“應該沒事吧…放心,我這次一定盯緊他。”
“好吧。”
洛小熠貪戀地把頭埋進她的頸窩,嗅她發(fā)絲的清香,然后又抬起頭來要吻她。可惜,上次他們被袁曉婷打斷,這次又被電話鈴聲打斷了。
“啊…”洛小熠很煩躁,邊掏手機邊說:“如果是凱風、東方末他們,我一定要揍他們一頓…”
手機屏幕上赫然寫著“來電信息,老媽”。
百諾捂著嘴偷笑,洛小熠無可奈何。他總不能找他老媽算賬啊…
“喂,媽,”洛小熠接起來電話,還開了免提,旁邊的百諾也聽得見:“怎么了?”
“沒怎么,你老媽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呀?”電話那頭,洛母的話語關切又帶點埋怨:“你都多少天不給我打電話、發(fā)消息了?呦,呦…兒大不中留,可你也得記得你還有個老娘啊!”
洛小熠連忙說:“你說的什么話嘛,哈哈…我這不學業(yè)忙嘛,準備高考呢。”
“兒子,你不是要考大學嗎?怎么準備高考呢?”
洛母沒來過人類世界,龍武族的人們,對人類世界的事情還不大了解。
“媽,高考就是考大學要參加的考試。”
“哦,哦…”
洛母似乎是懂了,又沒完全懂。但懂不懂的,她知道兒子有數(shù)就行。
“兒子呀,”洛母試探性地問:“你的朋友們還好嗎?那個…那個小姑娘,叫百諾的那個…她還好嗎?”
突然被點到,百諾的心都緊了一下,洛小熠笑著回復:“都挺好啊。媽,你怎么突然問起這些?”
“臭小子,你別跟我裝了,”洛母直接問了起來:“我就問你一句:暑假你帶來家里吃飯的那個,叫百諾的女孩,是不是跟你談戀愛?”
“媽,你真八卦。”
洛小熠的目光在尋求百諾的同意,百諾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意思是可以告訴他媽媽了。
“這怎么能叫八卦呢。”洛母說話也是幽默風趣:“我想知道你這頭豬有沒有拱到白菜。若是拱到了,我替你高興高興,不行嗎?”
“媽,你…我怎么成豬了?”
洛母追問了半天,洛小熠才含含糊糊地給予了肯定的答復,百諾站在電話旁都害羞的不行。洛母得意極了:
“我早看出來了: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一撅屁股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我就說我兒子這么老實的孩子,怎么敢把姑娘邀請到家里吃飯。肯定是早到手,不然哪有那個膽兒…”
“媽你別說了…”
洛小熠尷尬的腳趾扣地,洛母還沒完:“怎么了?我就要說…”
“那你開心不?”
百諾有點緊張,但立刻聽到了洛母高興的回復:
“開心啊——那姑娘長得多水靈,看著就知書達禮、善解人意…”
洛母夸了百諾一頓,百諾面露喜悅,又不好意思地壓制情緒。洛小熠很高興能看到百諾被夸獎時,高興的模樣。他知道百諾自小失去了父母,還被星門的人排擠。他就愿意看到百諾被人當成寶貝捧著。
洛母還在說著:“我最近,常和月空星流門的朋友聊天,就想了解了解她。我聽說她是孤兒,苦啊…你要對她好點。
哦,我還聽他們說起她媽媽的事,說…”
洛母說到這兒,短暫地猶豫了一下。洛小熠已經(jīng)想到她接下來要說什么了,他很希望她不要說下去,因為百諾還在旁邊聽著。但洛母還是說下去了:
“他們說,百諾的媽媽是災星、克夫呢…他們還說,百諾和她媽媽一樣…”
“媽,你別信這些話!”洛母還沒說完,洛小熠就生氣地打斷了她。
百諾眼里的光黯淡了下來,好心情轉(zhuǎn)瞬即逝,這些,洛小熠都看在眼里。
“是是是,我沒信——克夫哪有遺傳的啊。不過,他們說,百諾的媽媽,當年是找六越山上的算命大師算的…你年紀小,不知道:咱們山上曾經(jīng)是有個很厲害的算命先生,沒有他算不準的。那人說,百諾的媽媽嫁了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就會早死,后來果然成真了。不過百諾她…”
洛母其實想說,這跟百諾沒關系。但洛小熠已經(jīng)生氣了,他的反應比百諾還要劇烈,即使百諾無聲抓著他的胳膊要他別沖動,他還是態(tài)度很不好地對電話那頭說:
“這都是封建迷信——月空星流門沒少拿這事排擠百諾——你信他們,就是做幫兇!”
洛小熠扣掉了電話,百諾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對他說:
“別這樣…別這樣和你媽媽說話…”
洛小熠看著百諾,又心疼,又氣憤,又有點后悔。良久才嘆出一口氣。
……
午間。
熙熙攘攘的人群從教學樓里涌出,現(xiàn)在是午餐時間。曹久愉守在教學樓門口,雙手搭在柵欄上,很隨意的樣子。
她在蹲守白鈴。而背著書包的白鈴很快就從教學樓大門出來了。
“喲,怎么背上書包了呢?要離校?”
白鈴顯然不想搭理曹久愉,但曹久愉笑嘻嘻地偏往她跟前兒湊。
曹久愉了解白鈴:她不是什么好東西,但很愛裝品學兼優(yōu)的尖子生模樣,沒什么事,從不請假早退。所以她一猜一個準:
“哦~被警察傳喚,去接受調(diào)查?”
白鈴瞪了她一眼。
“也好也好,有些事,是該跟警察說清楚。”
“曹久愉,我那天已經(jīng)跟你說的很清楚了。”白鈴死嘴一張堅決不認:“你家酒庫失火我真的不知道。這事是白氏董事會的其他人做的。不過是因為我恰巧和嫌疑人在一個學校,警察才懷疑到我頭上。我是被冤枉的。”
“好一個冤枉。”
曹久愉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左右看看,顧及嘈雜的人群,特地湊她耳邊說:
“…別扯謊了。你若干凈,那天,你那么著急做什么?”
那天,警察來帶走嫌疑人何俊,白鈴嘴上說著和自己無關,曹久愉稍加點撥,她就跑去了校長辦公室。然后就是緊急疏散、混亂不堪、何俊趁機逃跑…
要是白鈴無辜,她急什么呢?何俊哪會想到冤枉她。
曹久愉那天誘導她去“制造混亂”,就是想看看,這個“無辜的人”,會不會以身犯險,給何俊制造逃跑機會。
結(jié)果是肯定的。
白鈴氣得心里刺撓,明白曹久愉那天的用意所在了。她氣憤地要離開,但曹久愉不讓,只神態(tài)囂張地攔住她。
白鈴惱羞成怒:“你到底要做什么?”
“別生氣,部長。”曹久愉把報表遞給她,笑言:“這是生活部上周的報表。我怕你進了警局,就沒機會出來了…”
“我當然能出來!你不信我可以,總會信警察吧:如果我清清白白從警局出來,那么你就該清楚,我就是無辜。”
白鈴言之鑿鑿,曹久愉神態(tài)依舊。僵持半晌,曹久愉瞇著眼,壓低聲線:
“好吧,反正我也不在乎真相。我來找你,是想和你談合作。”
“什么合作?”
“你不是覺得,袁曉婷百諾同成一黨,你勢單力薄嗎?等你升任,我就是生活部的部長。若我們強強聯(lián)手,定不比她們差。”
白鈴抱有懷疑:“呵…你不是嫌學生會煩嗎?”
“煩不煩的,反正沒事干。”
“有條件的吧?”
“當然——我想向你了解一個人。我想知道,這個人,是不是也是你們白氏害的…
嚴文棟——名字熟嗎?”
白鈴的表情只有疑惑,沒有緊張或驚訝:“沒印象。這人誰呀?”
“我們家一個財務,前段時間死了。別誤會,我挺討厭他的。那個毒蟲,我都嫌他臟了我們家企業(yè)的名聲。只是他死的不明不白,我就很好奇:這事是不是白氏干的?
你放心,我不會報警,我沒興趣為別人打抱不平。只要你和我合作,學生會競爭都是小事。失火案和嚴文棟案若你們有什么遺漏,我?guī)湍銈兲幚怼T趺礃樱俊?p> 白鈴聽到這話,有些猶豫。她摸不準曹久愉是真有此意,還是騙她。
她知道曹久愉聰明,要是真和她合作,那收益一定很大。但聰明的隊友也有很大的壞處——就是難以控制。
“我考慮一下吧。”
白鈴接過曹久愉遞來的報表。
曹久愉觀察著白鈴的態(tài)度。她覺得玄,白鈴看上去沒信她。
也是,這借口找的太拙劣了。
正巧此時,雷寒路過,表情夸張、喜氣洋洋地和曹久愉打招呼,曹久愉也拜拜手,笑容不自覺爬上面容。
然而雷寒還沒走遠,曹久愉就看到他和一個雙馬尾的女生相遇、親厚地聊起天。那個女孩甜美可愛,性子活潑,和雷寒很熟,聊著聊著,還扯起了他的耳朵。
啊對,那個女孩就是天畫。
但曹久愉不認識藍天畫,她愣愣地看著雷寒和藍天畫打鬧。中午日頭燦爛,陽光明媚,校園里是青春洋溢的,他們嬉笑的模樣,卻很扎曹久愉的眼。
“這個報表它…你在看什么呢?”
白鈴還在查報表,一抬頭發(fā)現(xiàn)曹久愉的注意力早飛了。她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雷寒和藍天畫,還指著藍天畫說:“那個、那個女孩——你認識嗎?”
“哪個?”白鈴看過去。
“就是那個橙頭發(fā)、雙馬尾——她好像是百諾的朋友吧?”
大普查那天,曹久愉在18班看到百諾和藍天畫說話了。
一提到“百諾”,白鈴有些好奇了。她問曹久愉,百諾的朋友怎么了?但曹久愉沒聽到她的問題,因為緊接著她就看到了東方末。
東方末來找藍天畫說話,身后還有凱風(但曹久愉不認識)。他主動去拉藍天畫的手,藍天畫使小性子地甩開了。凱風打趣了他們,然后拽著雷寒離開了,像是給他們二人創(chuàng)造單獨說話的空間。
曹久愉雖然聽不到他們說話的聲音,但能看到他們的動作:
藍天畫和雷寒間的舉止還止步于“好朋友”,而藍天畫和東方末明顯就是“鬧別扭的小情侶”了。
“他不是那個偵探嗎?叫什么…東方末——他和百諾的朋友,是情侶嗎?”曹久愉不是在問白鈴,只是在自言自語。
“什么?”白鈴一頭霧水。
曹久愉還在盯著那邊的動作,想要通過觀察,找到東方末藍天畫是小情侶的鐵證,這樣藍天畫就和雷寒沒關系了。
可惜,藍天畫心里還有氣,所以甩開了東方末。曹久愉找不到證據(jù)了。她很煩心。
“什么啊…他倆應該就是一對兒吧…”
“喂,”白鈴不耐煩地拍了曹久愉,把她拍回神兒:“你什么意思?那個女孩是百諾的朋友?”
“是啊!”
“她和那個開偵探社團的偵探是情侶?”
“應該是吧。”
白鈴的思路忽然就打開了:“那百諾和東方末豈不是…”
曹久愉剛剛只關心藍天畫和雷寒的關系。而現(xiàn)在,她和白鈴長久地對視,隨后脫口而出:
“哦!那東方末和百諾他們,豈不是也認識?”
百諾洛小熠是紀檢部骨干;
東方末背后是偵探社團;
藍天畫和歐陽知愛認識,好像是話劇社團的人。
那豈不是——他們相互認識,是一幫子人?
話劇團和舞蹈團起爭執(zhí)、偵探社團招人、紀檢部還在查預告函…這些事白鈴都有耳聞。以前只覺得這些是獨立的事件,但現(xiàn)在她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人嘛,不怕位高權重,就怕位高權重的同時,還有勢力——而且是團結(jié)的、匯集能人異士的多方勢力。
白鈴心中有數(shù)了。她沖曹久愉會心一笑:
“真是個很有價值的發(fā)現(xiàn)呢…”
白鈴走了,而曹久愉還愣在原地,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剛剛說話沒過腦子:
“哎呦…”她恨鐵不成鋼地打嘴:“廢!跟她盤這事兒揍嘛…”
看來,百諾他們要被盯上了。

埃倫姐姐
嚯,不小心又寫這么多。四千四啊…這篇趕的急,可能有很多錯別字。大家發(fā)現(xiàn)了可以長按然后向右滑,有一個“糾錯”,謝謝大家。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祝大家生活愉快~ 曹久愉:(連連打嘴)死嘴!能不能跟腦子好好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