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這只是個傳言,所以之前還想過將白玲介紹于他,沒想到這未婚妻竟是確有其人,還是如今近在咫尺的麗兒姑娘。
麗兒眼眸閃過一絲傷感,陷入回憶:“我本是商家女,江夫人是我母親的摯友,故而在我和江豎尚在娘胎之中就已指腹為婚,兩家決議聯親。
我同江豎一同長大,自是比別個人親些,再加上有婚約在身,甚至不遑讓于自家兄弟。
后來,父親去南邊經商,我們也就舉家南遷,但我和江豎一直都有書信往來,并未斷了聯系。
江豎說,待我及笄,便八抬大轎娶我進門,從此舉案齊眉,再不相離。
誰知,在我及笄那日,我們一家從山下經過想來京都,卻遭遇了一路山賊。”
白靈曦聽到這便知變故來了,心中暗嘆一口氣,可憐了這對有情人,繼續聽麗兒說道:“一夕之間,父母雙亡,山賊搶了錢,也把我奪上山。
那領頭的山賊見我有幾分姿色,強迫我同他成親。
幸好我遇到了青兒,青兒自幼在山中長大,被山賊當做使喚丫鬟,飽受折磨。
青兒心地善良,不忍我落入虎口,偷偷地告知我一條隱秘的下山小道,我這才同青兒一起逃了出來。
下山之后,我和青兒不過是兩個手無寸鐵之力的女兒家,身無分文,也沒什么法子去養活自己...”
麗兒說到這里深吸一口氣,想起那段著實不算愉快的日子:“我和青兒險些淪落青樓,僥幸逃脫后更是狼狽。
青兒年幼果不飽腹暈倒在大道上,恰好坊主的馬車經過,見我們可憐,便收留入了如意坊。”
白靈曦聽完只得唏噓一聲,造化弄人。
“你既然活著,為何不尋江豎?”
麗兒眼眸低垂,自諷道:“尋了又怎樣?說我淪為戲子,說親事作廢還是說求他...可憐我一個孤女?”
白靈曦嘆了一口氣:“你想讓我勸江豎什么?”
麗兒抬頭,眼眸中有些祈求之色:“勸江豎無要替我贖身,勸他...當我死了吧。”
白靈曦伸手將她攙扶起來:“你不想離開如意坊?”
“坊主對我有恩,我不能負她。更何況...”
麗兒停頓了一下,看了看白靈曦的神色,繼續說道:“我知曉小公子想把自家堂姐許給江豎,如今我這般光景,何必誤了他?”
白靈曦眉心一跳,先前提及的白家小姐竟是白玲,這可真真是個誤會了,竟是自己的一句話給這兩人之間生了諾大的嫌隙,罪惡大了。
白靈曦急忙解釋:“麗兒姑娘誤會了,我家那位堂姐并未許給江兄,說來都是我的錯,亂點鴛鴦譜,幸好未鑄成大錯。”
麗兒猛然一聽,如若守得云開見月明,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卻又戛然而止:“小公子,還是替我勸勸他吧,我有自己的無奈。”
白靈曦見麗兒是一有情有義之人,可憐了這一好姑娘,也對自己平白給這兩人添了麻煩心懷愧疚,便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