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洞殿地處幽深之處,九彎十八洞,沿途皆奇珍異景。轉過氣勢磅礴的浩大水簾,但見那魔宮樓宇巍峨高聳,峘宇相接壯麗無比。
大殿內,北容異常恭敬地跪在地上,低頭稟報:“恭喜殿下,東黎此番前往天宮,與他們定下了求娶之日,說是一個月后您將和王母幼女完婚。”
沈天寧慵懶地斜倚在軟塌上,頹唐如玉山之將崩,雙目微閉并未言語。
一時針落可聞,北容不由得秀眉緊蹙,神色有些不安,頗為無奈地再次示意:“殿下,如今大婚在即,屬下以為魔宮尚須早做準備。”
依舊是令人惶恐的靜默,隔了許久,北容都覺得自己快要渾身戰栗了,這才聽到一陣清冷低沉的聲音。
“有什么可準備的?”
“殿下,這畢竟是與天宮結姻,何況新娘是王母之女!”
“那又如何?成親不過在我們計劃之內,至于這個妻子,對我、對魔界而言皆可有可無。”言畢,沈天寧拂袖而去。
南祁進來時,剛好瞧見北容仰頭長嘆。
“今日怎么這副表情,難道又和瑄魚交手了?”
“亂說什么!”
北容當即溫怒,漠然相對,冷笑道:“殿下不讓做迎娶準備,你說到時候場面得多難堪,何必節外生枝呢!”
“原是為這個,不必放在心上!想當年我們兄妹四人冒死將魔丸擲下淵池,六枚魔丸才救出殿下,后來隨殿下精魂而出的只有四枚,那兩枚始終未找到。這一直是殿下的心頭大事,娶妻不過而而!”
南祁眸中閃過一絲遺憾,語氣頗為惱恨地繼續說:“再說眼下不過做做戲,何必當真呢!假以時日借助王母之女,使魔界踏破淵池,等尋回那兩枚遺失的魔丸,咱們魔界便可一統三界,還需那天宮作甚!”
“正如你所言,可眼下還不是時機。南祁,你可知新娘是誰?”見他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北容面色愈加沉重。
“王母的女兒,那又如何?”
南祁極為不屑,甚至有點兒覺得北容自從與瑄魚交戰后,被打怕了,做事都怯弱不少。
見此,北容厲聲訓斥道:“南祁你當真以為王母是真心實意嫁女,如今我怕的是她們背后早有準備,與魔界和親也不過是緩兵之計!可惜殿下這般固執,切莫中了天庭的圈套。”
話音剛落,便有人撫掌而笑,緩緩朝他們走來。
“東黎?”
“我同意北容的看法,不過前段時間我見殿下刻意接近那水仙,想必殿下比我們考慮的更為周到!”
聽東黎這么一講,北容沉吟著點了點頭,倒是南祁疑惑地問:“這水仙又是何方神圣?我不過是去了趟南極,似乎錯過了諸多事!”
北容和東黎相視一笑,賣著關子異口同聲地說:“真想知道,問殿下去!”
南祁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氣憤地追著東黎問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