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別墅區沒有什么夜間休閑娛樂的地方,大抵這里住的成功人士太多,他們的商務、社交基本在CBD、三里屯、燕莎就解決了。唯獨在羅馬湖岸邊,有一家“湖岸酒吧”,取了一個十分洋氣的英文名,叫“Lake's Pub”。
陸潮涌開著車,來到了酒吧。斑駁陸離的燈光,慵懶的藍調爵士,一些老外促膝交談。這里,連酒吧的氣氛都與三里屯的嘈雜喧囂,大不相同。
陸潮涌到了吧臺,打了一個響指,“單一純麥。”他點的酒也很正,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調味酒。
服務員很快遞給他一杯酒。光影下,男子引頸而飲,側顏線條明朗舒闊,散發著迷人的氣質。
有杯落在吧臺的聲音,一個女人魅惑的聲音說道:“要一杯和這位先生一樣的酒。”
陸潮涌轉過頭,發現是個認識的——江慕昀。這位大名鼎鼎的“優美女王”為什么會深夜出現在酒吧?不過,他老婆的閨蜜又不是他的,他仍自顧自喝酒。
江慕昀冷哼一聲,發出嘲諷的聲音,“讓我猜猜,我們的陸大總裁為什么會在這里。事業有成,女兒有才,還有什么令你煩心呢?不會是和老婆吵架了吧?”
陸潮涌仍不說話,愛八卦的女人理她做什么?
江慕昀又笑了,笑音之中帶著三分醉態,口氣中滿是濃重的酒味。“逗你玩啦。你這樣的好好先生怎么會和老婆吵架呢?但如果老婆心里只有孩子,沒有老公,那是不是也挺…寂寞?無奈?難過?”
陸潮涌一個激靈,目光電射,女人的第六感,居然如此靈敏嗎?燈光下,江慕昀化了很濃的妝,看不出真實心情,但她的話語,出賣了她的真實狀況,陸潮涌聽出了濃濃的悲哀,以及一絲同病相憐。
“容太太,你又在這里做什么呢?”
“我?自然有我的傷心事了,”江慕昀說的坦坦蕩蕩,“你,想聽嗎?”她說最后一個字的時候,帶著一個小尾音,像對他的邀請。
被猜中心事的陸潮涌,厭惡感降低了不少,淡淡地說:“如你所愿。”
江慕昀喝了一口單一麥芽——男人的酒,情緒也似在酒中發酵,紅唇在杯上印了一個鮮明的痕跡。“想我江慕昀,當年也是海歸名校畢業,堂堂的對沖基金經理,一入行就是年薪兩百萬。為什么現在我全職全心全意培養的娃,沒有我當年半點風采?你告訴我這是為什么?”
可憐天下媽媽心,陸潮涌有點理解自己的妻子了,他后悔自己就這樣跑了出來。這是對妻子的不尊重。
江慕昀還沒說完,絮絮叨叨:“憑什么她伊蕊生的就是學霸?我江慕昀生的就是學渣?我想了很久終于想明白了,因為那兩個孩子姓陸,不姓容。”
她修的完美的指甲在陸潮涌手背上輕描淡寫地劃了一下,吐出幾個字,“只因為那是你的種。”
這話說的很糙,但也可以理解為至高的贊美。她的眼睛里,毫不掩飾的釋放愛慕,對強大、對優秀、對美好的基因的向往。
陸潮涌讀懂了,厭惡感又涌了上來。他重重地將杯子摔在桌上,掏出一張黑色卡片,說了句“買單。”
他驅車回家,一路飛馳,當他趕到家里進了主臥時,只見燈還開著,妻子抱著手機,已經睡了。
他拿下她的手機,輕放在床頭柜上,和自己的并排,這才發現微信有條留言。
老婆大人:對不起哦老公,愛你愛你!
他默默在心里說了句,對不起,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