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巽聲音方落,便見喬良辰和薛九莨嘰嘰喳喳的開心的朝這邊走來,雖然知道昨天晚上的安排對于他們二人來言并不危險,但是此刻見到他們回來,江慕言的心才完完全全的放了下來,對喬良辰道:“我說怎么不見你人影。”
“良辰哥哥當然是去接我啦!”薛九莨開心的抱著喬良辰的胳膊。
闕臨淵朝后面看去,在一群黑壓壓的兵將之中一眼便看到了華南雪:穿著一身其實并不好從同色系的戰衣中辨認出來的粗布藍衣、束一同色腰帶,頭發無珠無翠簡單挽于腦后,邊走邊低聲吩咐親隨些許事宜,行事自然、神情鎮若、氣度平和,站在兵將之中一點兒都不突兀、仿佛就是他們的一員,卻又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可以讓人發現她,手中握著一把無流蘇玉墜之飾、通身黝黑的配劍,闕臨淵在來的路上已經知道,自己的這位師妹稱之為“無華”,一為天然純碎樸實無華之意,一為利劍出鞘即為萬千百姓,無我即無華。
華南雪安排完事情便也走了過來,闕臨淵看到她手上有幾道并不嚴重的皮肉傷,臉上雖無傷痕但卻滿是塵土,眼神清亮無絲毫疲意。
華南雪向江慕言、葉云琛施禮后,葉云琛介紹闕臨淵道:“南雪,這就是之前給你說過的臨淵師兄。”
華南雪施禮:“臨淵師兄。”闕臨淵簡單回禮。
江慕言道:“此番清點下來,戰況如何?”
華南雪道:“殲敵三千,俘敵六千,我方傷一千、亡七百。”
江慕言滿意的點了點頭,葉云琛則驚呼道:“慕言……江師叔,這是什么神仙戰局?”
闕臨淵雖沒說話,心中也是暗暗吃驚:眼前的這位小江師叔清雅端正,言談舉止如清風拂面,身上沒有一點兒殺伐之氣,一出手便以如此懸殊的傷亡扭轉戰局!“漱玉君”果然名不虛傳!
華南雪繼續道:“紅川谷那邊已經留人接應,戌時應該可以和我們匯合。”
“好。”
“萬筑春的主力部隊離此并不遠,就在螞蟻嶺下的文水村。”華南雪似是思索了一下道:“那個地方倒并不易設伏……”
“有多遠?”
“十里不到。”
“十里不到……有脫逃之人?”
“弓箭營非殲即俘,山上逃走有二三百人……江師叔,我們是不是得提前行動了?”華南雪瞬間明白了江慕言的意圖。
“恐怕等不到援兵了,我們不能失了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先機!如果運籌得當,即使正面交戰,也不一定會輸!”江慕言對那智商時兒在線、時兒不在線、不按理出牌的萬筑春實在是不放心!
兵貴神速!
華南雪和江慕言商討著戰局,站在一旁的葉云琛似乎已經習慣了華南雪的樣子,認真的聽著二人對戰局的布置和研討,倒是闕臨淵心中漸起波瀾:華南雪作為一國公主、做為一介女子、也就是及笄的年歲,但卻冷靜、沉穩、敏銳、聰慧、最重要的有統攬全局的眼界,有超乎其年齡的擔當和成熟。
父王為了把他留在國中,給了他最最重要的兵權,又為他搜羅了各種各樣的女子:嫵媚妖嬈的、冷艷自持的、彈琴唱曲的、讀書習畫的、精明能干的、溫柔賢淑的、大家閨秀的、小家碧玉的……對女人絲毫不感興趣的他,卻在父王別有用心的安排下,見識了全天下幾乎是最優秀的女子,但是—-闕臨淵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華南雪,沒有一個像她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