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雍曦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清潔工起得很早,用著不知名的制劑沿途清掃,把夜晚的罪惡一一清理干凈。
周杰挺著他那7個月大的肚子,呼哧呼哧地在路上跑著。茫茫人海中間一眼就能看到他那白花花的大肚皮子。
馬暉嘴里叼著根煙,拿著張餅當早餐蹲在路邊,以煙拌餅吃。待周杰走近了,這才開口問道:“怎么樣?這一晚上都干啥了?”
“哎哎哎,”周杰喘著粗氣,“和赤鴻幫的人干起了了。哎哎哎,這基本上,哎哎,已經(jīng)是石錘要來,哎哎,建立新的幫派了吧?”
“你先把氣給喘勻了,這聽著真累。”
“這不戰(zhàn)況緊急呢嗎?”
“嗯,”馬暉把餅塞入嘴里,隨便嚼了兩下就吞進了肚子。他雙手往黑色的褲子上隨便拍了拍,細問道:“結果如何?”
“兩人干了對方9個。打暈了4人,剩下的全打跑了。戰(zhàn)斗力相當了得。”
“聽著似乎有點意思。”
周杰學著馬暉的模樣,也蹲到了地上,“你覺著能把他們召過來嗎?”
“有難度。要是不讓他們吃點苦頭,就算是同意加入,最后也會騎我們一頭。你會愿意出現(xiàn)那樣的情況嗎?”
“當然不行!”周杰義憤填膺,用力往前空揮了一拳。“那怎么辦?”
“放心,現(xiàn)在還不用怕。貧民區(qū)的家伙累死累活,一年下來賺的還沒富家子弟外出打獵一次來的多。會傻乎乎來貧民區(qū)混的家伙,肯定不會超過二階武者,否則早就跑富人區(qū)發(fā)財去了。按照我的估計,老大一人出馬,肯定就能收拾他們兩。”
“那晚上……我們把老大也腳上?”
“叫肯定要叫,別傻愣愣地把話和他直說。”
“啊?那要怎么說?”
“就說,有兩個人實力不錯,晚上約了見面,讓老大過來幫忙參考參考。”
周杰伸出大拇指,“還是暉哥牛逼。”
……
江云遠和林逸之在赤鴻幫身上撈了一波錢,可從貧民區(qū)一路走到富人區(qū),還真沒有人敢賣東西給她們。
也許是怕了惡螂幫,也許是犯不著為了陌生人得罪別人。總之江云遠和林逸之一路走下來,只要報上他江云遠的名號,店家直接就把人轟走。
第一次發(fā)現(xiàn)錢是如此的無用。
如此走了七八間鋪子,兩人總算是放棄了。在討論過了之后,他們回到了貧民區(qū)那廢棄的倉庫中。
廢棄倉庫始終是貧民區(qū)的三不管地帶。
這里充滿了奇怪的惡臭。所有的人都臟兮兮的滿身泥沙,肉眼可見的各種殘疾,病痛糾纏著他們。
江云遠兩人踏入倉庫的一刻,仇視、哀怨、祈求,各種眼光同時射了過來。
要是這里的人,知道江云遠二人身懷幾十兩銀的“巨款”,毫無疑問都會如同僵尸一般殺將過來,不管不顧地圍著二人乞討,不達目的不罷休。
林逸之一進倉庫,就被這樣的陣仗給嚇得退了一步。
“你沒必要來陪我啊。反正旅店又不知道你是誰。”
江云遠看了林逸之一眼,走進了倉庫中。這群人雖然看著挺可怕的,倒是讓他回想起了曾經(jīng)一起在網(wǎng)吧通宵的那幫朋友。
連續(xù)通宵一周的神人,那副容貌當真和一年沒吸過血的吸血鬼一般面無血色的,一見到江云遠過來,就會一臉奸詐地纏到他的身上,“江哥,解點錢花花唄。”
“沒必要。”林逸之咬咬牙,也走了進來。
她先江云遠一步,找了處靠墻的空地,把裙尾拾落拾落蹲下。那模樣活像是在孵蛋的母雞。
江云遠差點沒笑出聲來。
林逸之趕忙轉移話題道:“晚上你打算怎么辦?”
“晚上你找個旅店住下就好,不用管我。”
“那你呢?”
“我?把事情處理玩了就翻到你房間去,就像采花大盜那樣。”江云遠這話說完,驚覺表述怪怪的,但也懶得去改了。
“把事情處理完?怎么說得那么有勝算似的。你覺得很容易?”
“船到橋頭自然直,都這樣了還能有什么更壞的結果嗎?不就是打敗他們,或是被他們打敗?”
實際上,由于和赤鴻幫的人大戰(zhàn)了兩個回合,現(xiàn)在江云遠的內心可謂是空前的膨脹。
“我也去不行嗎?”
“你去干啥?”
“沒看到我今天早上把兩個高大的壯漢都給打趴下了嗎?我現(xiàn)在也很厲害的。”林逸之伸出白皙纖細的手臂,比了個展示肱二頭肌的動作,感覺空前膨脹的不止一個人。
“是啦是啦,厲害啦。那壯漢沖過去的時候,是哪個在哪里尖叫,眼睛都閉起來了?”
林逸之臉上一紅,“他也吼了啊,吼得還比我大聲。”
“行啦,你去了也幫不上,帶著你跑還麻煩。先去把房間開好。”江云遠說完這句話搖搖頭,怎么感覺今天說的話都怪怪的。
倉庫里安全性很差,兩人還是有些小錢的,并不能放心地安睡。林逸之晚上沒事,主動肩負起了警戒的責任。
累了一整晚,江云遠睡到地上之后,很快輕輕打氣了呼嚕。
周圍的人聽到這聲音,仿佛獲得了經(jīng)驗直接升級了。眼神一下從貓咪進化成了獵豹。
幾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顯然有些不懷好意。
林逸之回頭看了熟睡的江云遠,眼神堅毅了不少。
江云遠這一覺,一睡就是一整天,就算肚子餓得咕咕叫了,還是沒能把雙眼睜開。在他這,從來就沒有什么人生三大欲望,四大欲望的,人生最大的欲望就只有一個——睡!
幸好來倉庫之前,林逸之提前買了幾個包子,否則這一天她就要被兩大欲望活活折磨到死。
當江云遠好不容易醒來的時候,他的面前跪著5個流浪漢,各個皮青臉腫的,活像個豬頭。林逸之則坐在滿臉都寫著驕傲。
江云遠都懶得問是什么情況,搶過一個包子就說:“還是不帶你去。”
“我還什么都沒說呢!”
“哦,說不說都不帶你去。”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