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的正廳前,寬闊而漫長的走廊中,祁奇一臉愜意地在其中散步,悠然自得:“早就聽說王校尉老家各色宗教盛行,連臭名昭著的真魁教都是在他們那里發展起來的,整得他天天疑神疑鬼,迷信之極,現在看來是一點都不假,好在我的演技精湛,抓住他的破綻逃出來不說,過兩天還在能找他拿一筆收入。”
“說起來最近真的是財運滾滾啊,先是誤打誤撞地撞見一尊神器,然后和羅冀那個廢物干架又賺了老大一筆錢,整整一萬多枚百爍幣,都可以把絕狼關整座市集買下來了。”祁奇心情大好:“對了,說起來也不知道羅冀那家伙怎么樣了,他還欠我三件寶物呢,別是被我氣得怒火燒心,一個沒撐住死了吧?”
他就這樣邊想邊走,沒過多久就走到了大門處,兩名值班的衛士看見他臉色猛地一變,手中長槍交叉將他攔住:“祁奇!幾位將軍有令,不準你踏出府門一步。”
“對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忘了。”祁奇又想起了什么,也懶得跟他們廢話,一拳一個直接打暈,蹲下身來把其中一人的盔甲扒下:“我在離火城的人氣太高,連火頭營的大爺都認得我,就這么出去隨時都得被抓回來,還是借他們這身衣服一用。
片刻之后,一名身材還有些瘦削矮小的軍人手持長槍,拖著一身厚重的盔甲走遠,留下府門外,一名昏迷的士兵面對面壓著一個全身赤裸的變態男。
祁奇穿著絲毫不合身的盔甲,扭扭捏捏在寬廣的大道上行走,將軍府距離各大軍事機關都極為遙遠,不在軍營之中,而城內絕大多數士兵都匯聚在戰場上,城門邊,因此大路上空蕩無比。
遠處又傳來一聲炸響,漫天殺聲再度熱烈,祁奇大喜過望,發了瘋似的向城門沖去:“打起來了,哈哈哈,打起來了。”
他腳程極快,全力奔跑不一會,就與城樓遙遙相望:“哈哈,老子來了,老子砍人來了。”
城池上方的神靈一聲震天怒吼,八尊巨臂高高舉起,炙熱的高溫化作滾滾熔巖,頃刻間凝聚成一座數十丈的熔巖巨球,毫不留情地朝戰場中狠狠轟去,數不清的火柱通天涌起,大地瘋狂地顫抖了一下。
“我的媽呀。”祁奇嚇得屁滾尿流摔倒在地上,不顧疼痛,連滾帶爬朝原路逃之夭夭:“這不是我這個年紀應該面對的。”
這次他的速度更快,眨眼間便跑到了將軍府外:“等等。”
他再次停下腳步:“好不容易跑了出來,要是就這么回去,那豈不是賠大了?”
他有些驚懼地回頭看了一眼,左右為難間突然靈光一閃:“對啊,打仗戰場只不過是在南城之外,東西兩面城墻雖然有所波及,但頂多不過是些散兵游騎,算不上威脅,而且軍中也一定會派人清除,到時候我只要混入其中,趁著空檔收幾個人頭,既不危險又能過把癮,何樂而不為?”他越想越興奮,來回踱步:“西邊一片平地,太空曠也比較危險了點,雖然那些士兵實力微弱,但亂拳打死老師傅,還是不去為妙,東邊地勢比較復雜,我又熟悉無比,到時候就算打不過,逃也逃得了。”當下打定主意,急忙朝東城方向跑去。
此時東城門一片嘈雜,一支支小隊在調令之下飛快離城,顯然是要去擊殺山狼國的散兵。
“城外十里地都在護城大陣的防衛之內,敵人進不來,我也出不去,只有混在他們中間才有希望。”這樣想著,他悄悄跟在一組十人小隊后面,后方士兵發現異常,回頭一看嚇得屁滾尿流:“你……”
“安安靜靜當作沒看到,不然我砍了你。”祁奇對他燦爛一笑,那士兵面如土色,連連點頭,真就當作什么都沒看到,帶他出城去了。
他們有任務在身,速度自然極快,不一會兒就來到防護陣法的邊緣,在那瑰麗如同火焰燃燒的赤紅光芒之外,隱隱看得到零零散散的許多矮小士兵。
就在他細細打量之間,突然背后傳來一聲怒喝:“祁奇!老陰貨!”
祁奇臉色一變:“早不來晚不來,怎么這個時候來。”當即回頭望去,笑容滿面:“羅冀世兄,一別三月有余,昔日一戰,仍舊歷歷在目,不敢稍忘。”
后方來人正是羅冀,他雖然在三個月前被祁奇坑害成了重傷,但畢竟是羅珂的侄子,羅家的人,加上衣青對羅珂有些畏懼,醫堂的人不敢怠慢,各種靈藥不用本錢地砸在他的身上,那一身足以讓常人終身癱瘓的重傷愣是被他痊愈了去。
祁奇不提三個月前那一戰還好,一說直接把他氣得七竅生煙,少年的臉憋得漲紅:“閉嘴敗類,老陰貨,你我立下了賭約軍令狀,你卻來暗害我,把我害成重傷,你還算不算是個長了把子的?”
在場眾人都認得他們二人,三個月前那一戰他們大多都去下了注,結果被祁奇三人設下的局騙取了一身家當,此時聽到羅冀提起,紛紛義憤填膺,不懷好意的看著祁奇。
“哦——”祁奇恍然大悟,笑道:“你不說還好,既然開了口,那我倒是要問問你,你輸給我的三件寶物,什么時候要拿過來?我和幾位將軍可是等急了,再不送來,軍法營的刀可要沾血了。”
“我殺了你!”羅冀勃然大怒,再也忍耐不住,提起長槍朝祁奇猛然刺出,卻被祁奇笑嘻嘻地躲了過去。哪知他的槍法剛猛霸道而又變化多端,九火離龍拳看似拳法,其實卻可以運用在任何兵器之上,那長槍刺空,卻在剎那間不斷舞動,一連刺出十多槍,行云流水,既像烈火蔓延,又像蛟龍騰飛,精妙無比。
“九火離龍拳,真不愧是黑鍋臉大叔的看家本事。”祁奇暗暗驚嘆,卻不在乎,若是在三月之前,面對羅冀他還要忌憚三分,但是現在他的實力大進,羅冀早已不是他的一合之將,不足為慮。
“咔——”祁奇隨手一記手刀披斷他的長槍,一腳毫不留情地踹在他肚子上,把他活活踢飛了數丈,摔了個狗吃屎。
塵土之中,羅冀掙扎著爬起來,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不可能,這不可能!”
在三個月之前,祁奇的實力絕不是他的對手,頂多憑借一身神力與他周旋,時間久了必然落敗,可是今天,面對他的全力攻勢,祁奇非但輕描淡寫地化解了,還一招便將他擊敗,這怎么可能?
這還不是最讓他吃驚的,最可怕的是,他能感覺得到,祁奇對自身力量的運用還有一些滯澀,也就是說他仍然沒有開辟丹田,只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可就是這么一個普通人,卻輕而易舉地將他擊敗,這絕對無法接受!
雖然早先隱約聽到一點將軍府的消息,但他卻依舊不敢置信。
“我不信!”羅冀一聲怒吼,舉起手中兩截斷槍,瘋了似的朝他刺去。
祁奇瞥了他一眼,直接一抓抓住了他的脖子,狠狠地扔了出去。他存心要讓羅冀吃苦,這一扔并未收力,羅冀的身上響起了呼呼風聲,若是摔了個十足十,那鐵定得骨折筋斷!
突然,人群中一道身影一閃而來,伸手一抓,卸去了強猛的力道,穩穩當當地將羅冀抓住放下。定睛看去,那人的相貌倒是頗有幾分俊逸,與羅冀也有些相似,只是較羅冀年長了幾分,多了些成熟穩重。
“真是打了小的,老的出來!”祁奇有些納悶,怎么今天的運氣那么不好,到哪里都有人攔著自己?
原來這來人是羅家老三,羅榮獨子羅真,天賦也是出眾,年不過十八,卻已經開辟丹田多年,按照祁奇的推測,這么多年在羅家的大力栽培之下,他的實力極有可能已經開辟了洗髓胎藏!
雖然祁奇并不忌憚,但他此行的目的是要去戰場殺人,先前與王校尉一場大戰已經耗去他不少體力,若是在這里在打一架,那還上個屁的戰場?況且他是東城守將,被發現后想要出城,就必須得到他的準許,否則陣法一關閉,自己插翅難飛。
“這里是怎么回事?你們奉軍令上陣殺敵,不立刻前去也就罷了,怎么還在這里動手?”羅真環顧四周,眼神有些凌厲。
“羅真哥!”羅冀大喜過望,惡狠狠地盯著祁奇:“這小子三番五次坑害我,將我兄弟二人害得好慘,你千萬不能放過他!”
“哦?”羅真看向祁奇:“可有此事?”
“你猜?”祁奇挖挖鼻孔,滿不在乎地道。
“是你把羅冀打成這樣的?”羅真的語氣凌厲了幾分。
“你猜?”祁奇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你為何要對羅冀動手?”羅真眼皮跳了跳。
“你猜?”得到的依舊是這兩個字。
“你在這東城之外對羅冀動手,我身為東城的守將,有權將你送到軍法營。”羅真冷冷道。
“我不是離火軍的人。”祁奇白眼一翻。
羅真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動手的沖動:“既然你不是軍人,那么你襲擊即將上戰場的軍人,依律該送往官府殺頭!”
羅冀大喜,看著祁奇的目光中充滿了得意和狠辣。
“五位將軍同意,我不反對。”祁奇戲謔道。
兩人胸口一痛。
“滾,給老子滾!”羅真歇斯底里地怒吼,因為太過氣憤,俊逸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不可,絕對不能讓他走。”羅冀大急,一咬牙,把賭注的事告訴了羅真。羅真聽完臉色一變:“站住!”
“羅真世兄還有什么事情嗎?”祁奇懶洋洋道。
“你知道有什么事。”羅真冷笑道:“你與羅冀動手,把他打得那么狼狽也就是了,那三件寶物絕非兒戲,乃是我羅家重寶,絕對不可交出去!”
“那與我無關,事情事羅冀答應的,他能找到辦法拿出來。”祁奇回之一笑:“羅真世兄若是想與我動手,那也無不可,只是你身兼重職,若是在此處耽誤,延誤了戰機,那可就真的得上軍法營了。”
羅真眉頭一皺,這的確是他的顧慮。
“不如這樣吧,你我也與之前一般立下軍令狀,擇日比武,若是你勝了,那這三件寶物我就不要了,若是敗了,你就……”祁奇想了想:“你就得無條件答應我一件事。作為我答應你的條件,你必須放開禁制,讓我出城。”
“行!”羅真想也不想就答應了,笑話,以他洗髓境界的武士實力,會怕這么一個小鬼?
半晌之后,兩人簽好軍令狀,羅真打開禁制,讓祁奇揚長而去。羅冀卻有些擔心:“羅真哥,我剛剛出城前得到了將軍府的一點消息……”當下細細將王校尉與祁奇動手的事情說了出來。
羅真臉色一黑:“這老陰貨居然陰我,居然能夠與王校尉交手而不落下風,他是老牌的洗髓境界的高手,實力在我之上,若是此事是真的,那下個月的比武,我說不定也得吃虧!”
“那怎么辦?”羅冀有些焦急。
羅真沉默半晌后,道:“你發信號給羅嫣姐,要她無論如何從絕狼關趕過來,我再去找白將軍的兒子白棋,他們兩人都是老牌的洗髓境界的高手,不在王校尉之下,讓他們趁著祁奇沒有回城之前半路伏擊,至少把他打殘,讓他一個月無法下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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