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音不安了一日,在書房中守著木盒子,只等夜晚來臨,哥嫂照例出門打聽袁郎消息,韶音也不敢透露一點,只等晚上袁郎的安排。
下午哥嫂回來時,韶音已經做好飯菜,三人相對無言。
“或者有急事去外地走親訪友了,我們在等幾日就回來了”。嫂子安慰韶音。
“哎,是呀,不要擔心。”哥哥湊了一句。
“好,我知道,你們也是。”韶音點點頭,她現在已經不擔心了。
收拾好廚房韶音就回到書房,也不點燈,慢慢等天光暗下來。直到有些困倦了,又起身繞著書桌盤桓兩圈,因為看不清楚磕在了桌角上,又重新回到座位,摸索著打開木盒子,一如昨晚,眾飛兒篤圍成一面鏡子,顯出袁郎音容。
“我入天庭之后,打聽到小鹿狀況,她以原形之態被暫時養在西王母的后花園里,隨每日還是不停闖禍,我不得見她,又聽說她吃了玉露池里的蓮藕,惹得上方震怒,要將她投下萬丈紅塵,歷劫三世。我不顧阻攔奔赴南天門時她已經下凡,我就偷偷的也來了人間。”
“那你在凡間遇到她了嗎?”韶音小聲問道怕哥嫂聽見。
“遇見了,可是我因為是偷偷來人間,被天庭發現,現在只得回到我族領地千山葳蕤幻境,且不能干預她人間的歷劫。”
“千山葳蕤幻境在哪里,我要去找你。”韶音哀求著。
“韶音,你就是那個小鹿,你要獨自去歷今生的定量劫數,我不能跟著你。”
“劫數是什么?”
“種種苦難,不過你放心,飛兒篤留在你那里,有何事可與我千里傳音。”
“哥嫂那怎么回復?”
“就說我云游四海了,玉壺春瓶里有我的書信,拿給他們看就可以了。”
第二日韶音將瓶中書信拿給哥嫂,哥哥也不大識信中文字,又遞給韶音。
“哥哥、嫂子、韶音,展信安,我生來淡薄寡素,近來夢中得仙人指點,凡心盡退,不想拖累韶音青春年華,現云游四海,不必尋我。城中房產可留著安居,也可賣給龔已朗換錢度日,我已囑托。房中桌椅文玩盡可處置,袁落喬。”
哥哥又拿過信來反復看了,不知如何是好。
三人商議留在此地等待袁郎回心轉意,哥哥在在門口支起攤子,販賣些米面。
龔已朗這天牽著一匹高頭大馬來到韶音家門前,哥哥喊韶音姑嫂出來說話。
“這匹馬是先前來過府上拜會的那位榮嘉公子的,就是穿皮大氅的那位少年。”見三人不解,龔已朗解釋。
韶音記得這匹馬,那天她看得出神,還差點被踢到。
“牽這馬做什么,要出門嗎?”韶音問。
“那位榮嘉公子這幾日有事離開驛馬鎮了,見韶音姑娘喜歡這馬,就囑咐我將馬送給給姑娘。”
“這可不可,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韶華連連擺手拒絕。
嫂子也連連點頭。
只有韶音打量著馬。
“韶兄不必推辭,我也是受人之托,橫豎有話等榮嘉回來了在說,只是我這府上已經養的幾匹馬駒和這馬十分不睦,在馬廄里夜夜嘶鳴打架,吵得老少不得安寧。”
“這·····”韶華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應答。
見他猶豫又轉向韶音,“姑娘可先養幾日,這馬熟了性情極其溫順,不食不喝可日行千里,是難尋的良駒。”
“我們也不能平白受了人家好處,這馬值多少銀兩?”韶音摸摸馬身,又抬起頭看著龔已朗。
“幾位先將馬栓在院中,待我進院細細說明。”龔已朗說著,牽馬進院。
三人也跟著走入院中。
“說實話,袁兄已經離家這些時日,想是決心已定,不知韶音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
“還沒有打算”韶華搖搖頭。
“這榮嘉公子,眾位看如何,我此來即是說媒的。”
韶音本要拒絕,見了馬,心中謀劃起來。
“好啊。那馬先留下吧,容我們商議商議。”不等兄嫂兄嫂回復。
哥哥看了她一眼,心想女兒家怎么可以自己先說了著話。
龔已朗完成任務辭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