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薛少正駕駛著他那輛黃色跑車行駛在返回和平鎮的道路上,不過他開的很穩也有意放滿了些速度,因為副駕駛上面的吳迪已經睡著了。
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情對于他來說也是感到不可思議,不過這些加起來都抵不上吳迪一個人所帶來震撼。
薛少這個人并不迷信,他更愿意相信吳迪是站在外來者的這個角度上才能看透和平鎮的問題,而之前的那些對話與建議無不讓他感覺受益匪淺。
沉疴用猛藥,亂世需重典,此時的和平鎮的確暴露了很多問題,也確實該好好整治一番了,就在昨晚他已經把近期發生的所有事情告訴了他的父親,雖然沒有得到什么實質性的答復,不過從他父親那略帶欣賞的眼神中不難看出有些事情可能正在發生著改變。
汽車在快要到達和平鎮的時候吳迪忽然睜開了眼睛說道:“關于李大偉這個人你了解多少?”
薛少被這個問題弄的有些摸不著頭腦,詫異問道:“你說的是青春美少女團的那個經紀人吧?”
吳迪點點頭,就在剛才他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琪琪現在也算是自己的妹妹,謹慎些還是必要的。
“我父親在在廣城有家音像公司,業務上經常與燕京那邊有聯系,那個李大偉倒是見過幾次,看上去很精明的一個人,我不知道你問的具體是哪些方面?”
吳迪直截了當地說道:“這個人有問題,你最好提防一些,我主要是擔心琪琪。”
薛少點點頭說道:“聽琪琪說過你的一個同學也在那個組合里面,我去年的時候在東京好想見過她。”
吳迪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卻是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我告訴過她,但是她并不相信。”
“但我信,你放心我會安排查一查這個人的。”
吳迪點點頭從兜里掏出一個東西,這是昨天薛保山放到他手中的,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銅牌,上面寫著用漢字寫著一個“柒”字,最下面還有一串數字。
“這個是什么東西?”
薛少只看了一眼差點連方向盤都扶不住了,趕緊把車停在路邊才問道:“這是我們家老頭子給你的?”
吳迪也被薛少的反常舉動嚇了一跳,“該不會這個東西非常貴重吧?”
薛少很快就鎮定下來,馬上解釋道:“你應該聽說過有水的地方就有潮汕人,有生意的地方一定會有潮汕會館,如果哪一天你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就拿著它到最近的潮汕會館,會有人給予你幫助。”
“老頭子出手還真大方!我都管他要了好幾次都不帶理我的。”
說著薛少又啟動了汽車,很快便駛進了和平鎮,不過看方向應該不是返回料場。
汽車很快便來到了一處所在,吳迪下車一看路邊有一棟三層樓建筑,上面四個大字“和平飯店”。
“這里就是潮州四大家族經常私下聚會的地方,一會跟著我進去不用太緊張。”
說著吳迪便跟在薛少身后一前一后進入了飯店,雖然此時已經過了飯點,但里面的人還真不少。
和平飯店從外面看就是一個普通的飯館,但是里面卻別有洞天,假山魚池還有室內盆景把偌大的空間隔離出大小不一的區域。
隨著他們兩人的進入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過大部分都集中在薛少身上。
吳迪發現這里面大部分人的面前都是茶具,也有幾個四人桌傳來打麻將的聲音。
兩人來到一張麻將桌前,薛少沖著一個年紀和長相都與薛保山頗有些相似的人開口道:“三叔!我們來了。”
薛保林回頭一瞧便馬上站了起來朝一旁招了招手,頓時有一人過來坐在他的位子上。
“你就是小迪吧?之前有沒有喝過潮汕茶?”
吳迪略微一頓馬上說道:“喝過幾次。”
“好,你們跟我來吧!”
說著三人來到一張巨大的茶桌前,薛保林對著主座上的一名老者說道:“五叔公,人來了。”
這位老人從年齡上看應該是這里面最年長的一位,只見他穿著一件四個兜干部制服,雖然有些陳舊但看上去非常整潔。
老人抬起頭看了看微微抬起左手口中說著:“都坐吧!”
本來這張桌子上已經座無虛席,不過隨著老人的發話馬上有人讓出三個座位。
這時有一個年輕人開始倒茶,不多時茶都已經斟好了,年輕人端起一杯直接朝吳迪敬了過來。
此時在場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看向吳迪,眼中閃爍著一副看好戲模樣。
吳迪剛要伸手就感覺薛少碰了他一下,便馬上記起了什么,心中一陣好笑,這是要給自己來個下馬威啊!
“我是晚輩,還是按照長幼尊卑請老人家先喝吧!”
年輕人也是一愣,怎么都不會想到吳迪會做出這樣一番舉動,感覺就像是自己的刻意為之卻落了空處,不過他馬上就繼續忙碌起來。
眾人也在快速交流的眼神,都知道這第一次試探沒有站到什么便宜。
那位穿著干部制服的老者一直瞇縫著眼睛觀察著吳迪,心中倒是對這個初來乍到的少年有了些判斷,想到此他慢慢站了起來端起茶壺就要往吳迪的杯中續茶。
吳迪心說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要是他前世沒有來到這里那今天還不把臉給丟盡了。
眾人一看老者居然起身給這個少年續茶馬上一個個表情都凝重起來,就連薛保林與薛少也都不自覺地站起來,仿佛這杯茶在這些人的心中足有有千斤之重。
吳迪還是一臉輕松的模樣,但是他的目光一直盯著面前的茶杯,當快要斟滿的時候,他抬起右手用食指與中指并在一起輕輕敲擊桌面兩下,嘴里說道。
“謝謝老人家!”
吳迪這一番動作簡直嚇了眾人一跳,如果說方才還只是把他當做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那現在便沒有人敢輕視他,因為都看出這位是有備而來。
老者收到吳迪的指語便停止了續茶,仿佛來了些興趣說道:“年輕人,看不出你居然懂茶!”
吳迪恭敬的說道:“晚輩只是略懂一二,不過從這茶道中卻也學了些做人的道理。”
老者看上去非常高興,輕輕招招手示意吳迪坐下來,他才開口說道:“看不出來你小小年紀居然敢跑到這里來做生意,真是后生可畏啊!”
“保山已經把你的情況都告訴我了,以后你就踏踏實實在這里,放心不會再有人打你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