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石室每次上落一次,這玉珠石盤便回盤一次,是以后來者即便發現密道來到此處,若是他們并不知曉其中訣竅也尋不到他們,李溫設下此石室其實是防止外人侵入,密道內所藏物品尋常三四人即便發現訣竅決計不能都盜走,若是一群人而來,無論如何移動石盤都無法讓石室移動半分,一群人中或有一些走出石室,但因為人多石室并不會發生明顯晃動,所以一群人發現不了此中奧秘。
眾人找到玉珠石盤的使用訣竅,都來到了比原來密道更高的另一端,在原來密道中他們本來往北而走,而來到新一層后他們的方向卻是往南了。
眾人此時站到這新密道的入口,只見兩旁浮雕已然比剛剛的漢白玉浮雕更上一層樓,他們所處密道走廊的兩側和頂部均由上等翡翠、琥珀制成,每隔五步有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夜明珠的光芒透過這些翡翠和琥珀照亮了密道,所以整個密道如白天般明亮,地板用漢白玉鋪成,漫射著夜明珠的光芒,雖然沒有一盞油燈,但整條密道光亮如白晝。
東方明和西風臨一入這門,馬上趴在地上嘖嘖稱奇,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東方明嘴里喃喃道:“這次發了發了,可惜沒有帶鐵鉗子和斧鑿不然隨便弄幾塊下來也夠老子喝十年酒啊。”西風臨也趴著地,說道:“東方老兄,看你就知道你沒怎么讀過書,鑿下這些金銀白玉換成銀子肯定是先置辦田地房產啊,活該你一世無妻!”東方明回嗆道:“就你有妻子?”說罷兩人均不自覺回頭看了眼稚名云子。
稚名云子又戴回了面具,獨自往前走:“走吧,看看前方是否有出口。”
莫羨天、容媚兒和林紫瑤等人暗自搖頭,也都往前去了。
眾人往前走了一百步左右,眼前突然變得白黃交加,甚至睜不開眼。
莫羨天用手掩眼,左眼閉著,右眼微微瞇著,習慣這周圍光線后,看向密道前方,不禁哇地一聲叫出來。
林紫瑤、容媚兒和稚名云子聽見莫羨天的驚嘆聲,也試著睜開眼睛往前一看,也是一聲驚嘆。
這四人都出身名門大派或者富甲一方的商賈之家,但饒是他們也對眼前這堆金山銀山淡定不得,只見前方左金右銀,無論金銀元寶都層層堆疊成下寬上窄的高山狀,金山銀山“山勢”連綿不見盡頭,整座藏寶室不僅僅是亮如白晝,更是如同火光沖天,金山銀山下,還有序地擺放有半人高的珠寶箱,里面珍珠奇石、奇珍異玩不計其數,有通身白凈、長有三尺的玉如意,還有青白分明、形如白菜的西域進貢翡翠,在金銀山的兩側墻壁上,掛著各色名畫名幅,另有幾座書架上面該是擺放著一些失傳已久的典藏古籍。
東方明和西風臨聽見眾人驚嘆,終于放下了那些漢白玉地板和琥珀翡翠壁,奔跑著過來,順著四人發出驚嘆的視線直直往前奔去,腳下生風,開懷大笑:“哈哈,老子發了!”兩人的言語此時竟然驚人地一致。
“原來那李溫設下玉珠石盤實際上是為了防止成群的盜賊來此,玉珠石盤限制了每次進來的人數,三四個小盜拿不了多少,此處該只有飯廳、李溫房間和應管家也就是林智毅前輩房間才有密道入口,所以很容易發現有盜賊進入,再說還有腰牌為號,沒有腰牌,光有人數少也沒用,李溫對他這些珍寶可真是費盡心思啊。”莫羨天感慨道。
“可惜這些明顯是他在刑部經營多年來媚上欺下所得來的民脂民膏,民間‘寧見閻王,不見李王’的說法流傳極廣,這李溫接受富商高官的錢財,為他們尋求死刑犯甚至無辜百姓來擺脫罪名,后來相黨與太子黨爭斗之中他又收受兩方賄賂從中牟利更是賺得盆滿缽滿,聽說幾年前天儆成立他迫于天儆武威,才從了陳乾一派。”林紫瑤道。
容媚兒呸了一聲道:“切,那又有何用,他被貶官之后皇帝勒令他還鄉,他不肯還說什么未報圣恩,也只是圖這些搬不走的珍寶,如今他一家也死于非命,這金山銀山不還是無人享用?”
東方明和西風臨此時正從金山銀山上取下這些金銀元寶往兜里塞,聽了容媚兒這話,異口同聲地道:“我們享用,我們享用!”
稚名云子冷哼道:“你們把這些金銀珠寶放入自己兜里,和李溫有何區別?”
東方明和西風臨一滯,訕訕地把這些珠寶放歸原處。
莫羨天道:“這樣如何,我們從這里取一些錢財,拿到外面施舍給災民和窮困人家如何?”
眾人聽了點頭贊同,于是這六人在四處拿了些銀票、珍貴首飾之類件小價貴的物件又從這藏寶室尋來個箱子,將這些物件放入。
“天哥,我們從哪里出去呢,這藏寶室似乎沒有出口。”容媚兒問道。
眾人也心里一驚,剛剛挑揀珍寶時也已發現除了進門密道外,這間藏寶室就沒有其他出口了,他們難道要原路返回嗎?
可是那玉珠石盤與杠桿石室只能上而無法下,玉珠已經自動復原。
莫羨天想起剛剛在這藏寶室入口的門匾上也有一個巴掌大的玉珠石盤,說道:“門匾處也有一個玉珠石盤。不過,此時密道的出口都已處在火海中,天儆可能仍在守株待兔,那條道我們不能走。”剛剛東方明和西風臨已經去密道另一處入口探過,李府此時已經在火海中了,眾人一出密道便會化為灰燼,而且當時遠處傳來腳步聲,似乎有軍隊往這邊而來。
林紫瑤道:“剛剛那位前輩臨走時和我說,尋找一幅蘇杭美景圖,畫后敲三下,兩重一輕,或許是另有機關。”
眾人聞言四處尋找,這藏寶室之大讓眾人用了一刻鐘方才在東南一側找到一幅西湖泛舟圖,他們將圖卸下,莫羨天在門后敲了三下,兩重一輕。
墻里咚一聲,這堵墻竟然緩緩開了一道門。
門里一句聲音:“師父,你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