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早高峰的時間,高架上排成長龍的車隊緩慢的向前挪動著。
有耐不住性子的人,左閃右閃想要將車子并向旁邊走得快的車道。
但堵在路上的大家都心浮氣躁,哪肯讓別人鉆一點空子,于是都跟的很緊,讓加塞的人很難得逞。
于是一路上“吱嘎——”的急剎車聲絡繹不絕。
沈遇扶著方向盤,眼神不急不躁的目視著前方,臉上溫和的情形讓人覺得他毫無加塞的動機,只想一條路天荒地老的開下去。
可是葉七夏明明親眼見著他中間加了幾次漂亮的塞,眼疾手快,剛剛出現的空隙,不等后車司機反映,沈遇的車身已經一個輕擺,輕巧的塞了進來。
而看他的臉,就仿佛剛剛的加塞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仍舊一臉平和溫潤。
他們的車,就在沈遇這“溫潤”的操作下,生生同行的其他車快了一大截,沒多久,同上高架的幾輛車,就已經被遠遠的甩在后面看不見了。
“厲害啊!”葉七夏由衷的夸他。
沈遇微微一怔,笑了,他的笑容也痛落日余暉般平靜溫和,但仍舊目視前方。
葉七夏看了幾眼駕駛位的男人,腦海里就閃出了另一張臉。
同樣是開車,可是不同的人,真的差得很多。
她坐穆涼川的車,也遇過幾次早晚高峰。
可穆涼川就截然不同。
也許是他五官更加立體的緣故,總是帶著撩人的英氣卻不自知,因充滿自信而時常露出一些痞氣,跟他的總裁身份很是不搭。
他開車的時候,從來只一只手若有似無的扶著方向盤,修長的手指松松垮垮的搭在上面,好像他也沒有多想認真開車,就那么隨便一開似的。
要超車,眼睛朝著后視鏡一瞥,也沒覺得怎么認真看,握著方向盤的手已經動作了。
車身隨著動力轉向的慣性,輕松的變換了車道。
聽到她嗓音里輕不可聞的驚呼,他還會撇她一眼,然后收回視線目視前方,仍舊姿態懶散的扶著方向盤,可眼睛就帶了笑意。
“葉子,葉子?”
葉七夏從呼喚聲中回過神來,都沒注意到車子什么時候已經跑起來了,堵車的節點已經過了。
“嗯?哦,怎么啦?”
沈遇轉頭,飛快的看了她一眼,又將頭轉回到目視前方的位置,溫聲道:“你怎么了?沒睡好嗎?”
“我?沒有呀!”
葉七夏嘴硬著,卻悄悄紅了臉,主要是因為自己剛剛不僅走神了,并且走神時想的人竟然是穆涼川!
沈遇彎了彎唇,要出口的話最終還是在心里拐了個彎,說出的時候掩蓋了本意:“晚上一起吃飯吧,淮陽還說,咱們好久沒聚了。”
“好呀!我請客!去哪你們定,回頭把地址發我。”
葉七夏爽快的答應了,他們兩個本來都是她很珍重的朋友,雖說大家平時都忙,但是也三不五時小聚一下的。
更何況昨天的新聞,他們估計也都蒙在鼓里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沒準也在擔心她,不如晚上吃飯的時候,一并說清楚吧。
“好,晚上我來接你。”
沈遇這話說得自然,可是這樣還是太麻煩了,不如她直接打車過去找他們來得方便。
“不用啦,我……”
“砰砰砰!”
葉七夏話還沒說完,副駕駛的車窗就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