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下的路人甲跌落在地上,手中的日輪刀掉落在旁邊,錆兔擋在他的面前,持刀和長臂肉山鬼對峙著。
“快逃!先離開這里!”
被催促著的路人甲一臉的驚恐,但還是顫顫巍巍的撿起一旁的刀,擺出持刀的架勢。
“不要!我要戰斗!我也是獵鬼人。”
“你先離開,之后我才更容易逃!你去找人幫忙,快走!”
路人甲的臉上浮現了掙扎的神色,然后下定決心,轉身就逃。
“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錆兔沒有說話,揮刀之間斬斷了想要阻攔逃跑的路人甲的兩條手臂,繼續拔刀和其對峙。
亞索在一旁看的直牙疼,突然想起了自己穿越來這個世界的原因。
我的坑爹隊友!
要是沒有這個路人甲在的話,錆兔一個人完全可以在節省體力的情況下,找機會斬斷剛才的五條手臂,而不是為了救人而連續使用三次全集中呼吸。
就算是亞索自己,他的極限也就是連續不停歇的使用四次全集中呼吸劍技。
錆兔的實力并不是很強,三次估計也是他的極限了。
現在,就錆兔的狀態來說,體力估計只有五分之三。
而且......
亞索聞了聞空氣中隱隱飄散的血腥味,雖然因為衣物遮擋,看不到傷口,但可以確定,錆兔在剛才已經受了一點傷。
“怪不得原著中,錆兔這么強還會死在這里,搞了半天原來是被隊友拖累了。”
如果不是這個路人甲的話,錆兔和肉山相互搏殺,錆兔的勝率反而要高一點。
亞索突然回想起前世,那些明明四打五都能贏的局,怎奈何隊伍之間出了個叛徒,把局勢變成了四打六。
悲從中來。
亞索這邊還在想著,那邊的錆兔也在竭盡所能的拖延時間,以求恢復體力。
長臂肉山仿佛沒有發現錆兔的意圖一般,脖頸部位,兩層環繞著的手臂之間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裂縫,然后裂縫兩邊就向上翹動。黃色的大眼睛也瞇了起來,露出猥瑣的表情。
亞索這才發現,這條縫是他的嘴!
“為什么要逃?。∮腥颂拥舻脑挘視苈闊┑摹!?p> 突然間,錆兔臉色一變,逃掉那名路人甲的腳下,突然冒出七八條粗壯的手臂,如同巨蟒一般將對方纏繞起來。鮮血從露出來的縫隙中伸頭出來,這路人甲眼看是活不成了。
在手臂伸出來的一瞬間,亞索也吃了一驚,沒想到長臂肉山的攻擊范圍這么廣。
一旁的錆兔反身想救,奈何他現在自顧不暇,在他原本踩著的地方,數條手臂破土而出,錆兔往側面閃身,手臂也在空中拐了個彎,又朝錆兔抓了過去。
“逃不掉嗎?”
揮刀斬斷追擊的幾條手臂,錆兔也沒有再考慮路人甲的事情。
能想要加入鬼殺隊,必然是經歷過親人逝去的痛苦的人,獵鬼人很珍惜同伴,但優柔寡斷不是獵鬼人的作風。
這個時候該考慮的,只有如何斬殺敵人。
一旁的亞索突然感覺,錆兔身上有種特殊的氣勢。
那種感覺用言語很難說出來,但硬要說的話,就好像刀鋒一般。
對,刀鋒,現在的錆兔整個人給亞索一種刀鋒的感覺,那閃爍著寒光的鋒刃,隔著空氣都能讓亞索感覺皮毛刺痛。
這種鋒芒,無關于實力,只關乎意志。
這是一種亞索能感覺到,但始終無法理解的感覺,同樣的氣質,亞索也曾經在谷野颯斗身上見過。
又是數條手臂從地底涌出,不斷朝著錆兔匯聚。
想要斬殺肉山,只能在斬斷這些手臂,在手臂重新再生之前斬斷對方的脖頸。
錆兔深吸一口氣:
“全集中,水之呼吸。”
正在躲閃的錆兔氣勢一變,刀刃上浮現出水流的虛影,潺潺的水聲作響。
“拾之型,生生流轉!”
半空中的錆兔突然身形一轉,一刀揮出,直接斬落接近的兩條手臂,然后腳尖用力點地,徑直朝著長臂肉山沖了過去。
亞索在一旁也被錆兔驚人的氣勢看呆了,不愧是被稱為水之呼吸“大招”的拾之型。
一轉,兩轉。
從地面突出來的手臂已經被砍光,肉山的肚子上也不斷的伸出一條條手臂,試圖阻擋錆兔的前進。
三轉,四轉。
每一次轉身,錆兔都會砍斷數條手臂,隱約之間,將對方壓制下來,水流纏繞下,不斷揮砍的日輪刀的刀尖,隱隱浮現出水龍頭部的虛影。
終于,錆兔第五次扭轉身形,一刀揮出,斬落了身前最后一道手臂組成的屏障。
“最后一刀,一定要砍斷你的脖子!”
錆兔怒吼一聲,氣勢瞬間達到了巔峰,龍頭虛影咆哮而出,刀尖帶著水流一刀砍在長臂肉山的脖頸上。
叮!
雖然已經提前知道了結果,但亞索還是暗道了一聲可惜。
數天的搏殺,折損的不只是有人的氣力,還有刀的銳氣。
簡而言之,就是刀鈍了。
因其地理位置的原因,武士所用鎧甲大多是竹制,所以武器也并不算堅韌。日本刀的刀尖鋒利,刀身極薄,刀刃能夠極快的破開敵人的竹制甲胄,對敵人造成有效的斬擊,但其特性決定了日本刀本身就不算耐用。
經歷了數天的磨損,對于質量本就不算太好的“共享日輪刀”來說,不只是刀刃上磕磕巴巴的,在主人看不到的內部,刀身也被嚴重的損耗。
錆兔手中的刀就是如此,經歷了連續不斷地戰斗而得不到保養的刀,已經接近了極限,水之呼吸·拾之型的加持下,斬擊的殺傷力更大,但刀的負擔也更重了。
終于,在最后一轉,與鬼最堅硬的脖頸的碰撞下,刀身終于斷裂。
其實,亞索手中的刀也是差不多的情況,雖說亞索自認為劍術水平要比錆兔高,但亞索所經歷的戰斗也更多,尤其是第一晚,連續的戰斗,讓亞索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手中的刀能夠堅持到什么時候。
這也是亞索后幾天有所收斂的原因之一。
長臂肉山也是驚魂未定,在刀鋒斬落的一瞬間,水龍頭虛影落在自己的勃頸上,即使是他自己都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里了。
就算脖頸是他重點進化的部位,護衛著脖頸的手臂也堅硬無比,但能否抗住那一刀,他自己心里也沒底。
不過,看來命運還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原本被斬落的手臂也終于再生出來,鬼的后頸處立刻伸出一條手臂,張開巨大的手掌,抓向在半空中力竭的錆兔。
命運似乎已經走向了已經注定的軌跡。
“風之呼吸,柒之型,勁風·天狗風。”
一團劇烈的罡風穿梭而過,刀光一閃,長臂肉山必殺的一擊被直接斬斷。
半空中的亞索伸手一拽,把錆兔甩向一旁,翻身又是兩刀,將逼近的兩只手臂斬斷,然后安然落地。
命運?去他媽的!
若是遵從命運,那么最該死的,就是亞索本人了!
亞索的腳剛一踏上地面,就趁著肉山還沒有反應過來,瞬間便向后爆退,并將錆兔拉向一旁,遠離長臂肉山的攻擊范圍之內。
既然決定要救了,那就決不能讓他死在哪里。
肉山的眼睛還在盯著自己手腕部位的斷口,估計只有核桃大小的腦仁思考了半晌,才發現“小狐貍”又從自己手中逃脫的事實。
“啊!嗚!??!為什么,為什么總有人要妨礙我!”
陷入了癲狂的長臂肉山不斷撓動自己的身體,用兩顆猥瑣的眼睛看向逃脫的錆兔,然后注意到了手中拉著錆兔后衣領的亞索。
可能是因為谷野颯斗經常撤亞索后衣領的原因,亞索也養成了類似的習慣。
“就是你么!”
看到亞索的長臂肉山從瘋狂狀態脫離了出來。
“多么誘人的味道啊,稀血,你是稀血么!你是哪位大人派來解救我的么!”
長臂肉山用猥瑣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亞索,配合著空氣中彌漫著的刺鼻的味道,讓亞索一陣惡心。
“稀血啊,是稀血??!只要吃了你,我就能從這座囚籠里逃脫了吧?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這可是稀血啊!”
長臂肉山似乎已經陷入了對未來美好的幻想中,竟然直接伸出長長的手臂,抓向提著刀的亞索。
亞索一刀劈開惡心的手臂,擺出迎戰的架勢:
“想吃我么?那就試試你的脖頸,能不能把我的刀也折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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