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與意繼續笑,以致于小細皺紋都笑出來了,“看在你是好人的份上,我告訴你他的套路啊。他會對任何問他問題的人說,他知道。然后告訴你知道答案需要錢,你給他一個數后,他說兩句,他又開始要錢。如此要下去,最后你發現他說的是假的,再找他,他就跑了?!?p> 松思樵也不由笑了,“網絡上騙寂寞男女錢的標準操作流程啊。”
兩人不由一起笑了。松思樵停下笑,“你認識千山嗎?”
“當然。”
“是哪位,指給我看看。”
“沒來?!?p> “沒來?金步搖和他關系不好嗎?”
云與意笑得不懷好意,“哪會不好?金步搖會放過千山?好得很,所以金步搖和千黛關系才不好的?!?p> 松思樵意味深長地“哦!”著,也壞壞地一笑,“不想認這個小媽。還沒進門,先打上了?!?p> 兩人在一起賊樂起來。
趙錢廣看見云與意和一位小帥哥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心中罵到:他媽的,云與意找了個小白臉嗎?看你笑到什么時候。
沒人搭理趙錢廣,這讓他很是掃興。眼睛貪婪地看著派對上姑娘們張揚裸露的部位,看她們一個個像往有錢老男人身上貼的時候那副賤樣,越發想早早搞一筆,讓這些賤人齊齊跪在自己身邊,然后用鞭子抽......
這時,一個女孩子端著酒杯過來,“趙老板,怎么一個人呢?!?p> 趙錢廣心頭一熱,熱鬧時的孤獨中終于有不一樣的靈魂出現了。
剛才金步搖介紹過這位叫吉好。趙錢廣無聊時會整天打游戲,看直播,很少看老女人喜歡的家庭劇,根本不知道吉好是什么演員,現在演員怎么他媽的這么多。這是趙錢廣出山后唯一覺得與十年前不同的地方。
趙錢廣淡淡地一笑,“你好?!?p> 對于此生擅長以騙女人活躍而且存活愉快的趙錢廣來說,對高端女人要冷,對低端女人要小恩小惠。在認識辛雪時,趙錢廣還是個以為勞動會致富的好青年,但好青年也知道女人漂亮的好。所以,趙錢廣這輩子唯一還勞動過的歲月里,得到的是一個美女。后來,趙錢廣發現,行騙才是生活更高級的樂趣。特別是騙女人,而且,還能騙到床上。
吉好認真觀察,金步搖這么大個人物,對這位趙老板十分客氣。這年頭,越是低調的才越有可能最富。最土豪的人都是穿著背心短褲和10 元一雙的拖鞋去買豪車的。
吉好看著深沉不語的趙老板,對,這才對。越是夸夸其談的人越沒品味,像只八哥似的,自己以為口才好,其實就把一個道理翻過來掂過去像烙餅一樣,就是總也烙不熟,出不了鍋而已。
“趙老板從事哪行呢?”
“服裝?!?p> 辛雪是服裝設計師,最早開得是服裝廠,所以趙錢廣能嘚吧的高大上一些的,就是服裝了。
“呀,服裝好啊。我們藝人對服裝最感興趣了。不知趙老板經營品牌,還是生產銷售?!?p> “哦,我現在別的城市開廠。不過,”趙錢廣憎恨地看向云與意,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聲,“你們云首富現在的服裝公司,以前可是我的!”
“是嗎?”吉好的聲音突然驚訝地陡然提高,旁邊的人不由看向了她。幾個同吉好一樣在演藝界身份卑微,無戲可演,在有錢老男人里周旋度日的女人見吉好和一個老男人聊天,以為是個好貨,立刻圍上去。
“怎么啦?”
“什么事?”
吉好一向討厭高冷的云與意,屢次向他示好,他都視而不見。有錢了不起嗎?等老娘有錢的時候,把你踩死!這就是越來越多女人喜歡看,女人長得美(不美就整美)然后得到有錢男人甜寵,上天入地無法無天幻想文的原因。沒法子,作家也不想寫這些庸俗無聊神經文,但是你寫別的,她們看不懂,也不看啊。所以,作家寫甜寵文時大約都閉著眼睛在打字吧。
吉好神秘地看看云與意,“云與意現在手下的服裝公司,以前都是這位趙老板的。”
“呀!趙老板?!狈从晨斓呐耍呀浡曇籼鹉佌车节w錢廣身上。
吉好罵婊子的同時,后悔自己太直接,難怪演不到一流角色。
“哎呀,您的服裝公司在哪?”
“您要模特嗎?”
“平面的要不要。”
趙錢廣端著酒杯,到處看。這些女人臉上都畫得差不多,趙錢廣實在分不出這幾個人是不是多胞胎。再說,關燈后重點也不是臉。趙錢廣頗嚴肅地點點頭,“我正考慮。所以,今晚到小金這里來看看?!?p> “哇哦?!?p> “哇嗚!”
這些女人不論年紀大小,統統用少女腔贊嘆起來。
云與意對松思樵說,“開始行騙了?!?p> “你積點德吧。這么多人上當。心痛不?”
“如何做人,辯是非。如何防騙,不止是你們警察在喊,在提示!為什么每年還有人上當!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從有人類文明以來,何止說三遍!說了幾千年了吧!為什么還有人殺人,還有人貪贓枉法!人從不正視自己做為人的修養和責任。”
“你說這些沒人聽的?!?p> 云與意說,“那當然,人們總是圍在無知的身邊,被無知欺騙。但凡不聽道理,自以為聰明的,總會被騙。瞧瞧,騙子的身邊多熱鬧?!?p> 松思樵笑了,“首富,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平常身邊的人比他現在身邊圍的人多,做何解釋?”
云與意說,“那當然,當人們都圍在我身邊時,我也是個騙子。我騙他們如何致富,其實都是胡吹的?!?p> 云與意盯著松思樵問道,“那么你呢?當你身邊圍著一群人時,你騙了些什么?”
松思樵嘿嘿嘿,“我在發防騙秘籍?!?p> 宓橙從松思樵面前經過,橫眉怒目的并不理他。雖然上次都拉米很快出賣了宓橙,但宓橙因為恨松思樵,所以恨烏及屋,和都拉米有了雙薇衣這個共同敵人,假裝忘記都拉米很快供出自己的事。再說,那的確是小事,無非看看都拉米的人品。這年頭,人品并不值錢。
宓橙和都拉米已愉快地和好如初,兩人對這次云與意、松思樵都沒帶雙薇衣的事情非常高興,并展開了無數想像。最后達成共識:云與意因為松思樵喜歡雙薇衣,所以就放棄雙薇衣了。松思樵因為現在到縣里支援工作,和雙薇衣少聚多離,恐怕兩人最后很難走到一起。
宓橙心里想:對對,一定要讓領導把松思樵留在縣里,讓他再也別回來了!
都拉米心想,云與意是爸爸給自己定下的目標,如果松思樵總不回來,和雙薇衣關系不好,云與意趁機和雙薇衣又好上了,自己哪里敵得過雙薇衣?何不,慫恿爹地替松思樵講幾句好話,讓他早回冰清市?
而千山自然是接到金步搖請柬的,千山特意讓千黛也不要去?,F在,表面上要裝出遠離云與意的姿態。
千黛到書房看爸爸很久沒這樣愁眉苦臉過,給他倒了杯熱水遞過去,“爸,您特意打電話讓我別去金步搖的派對,有什么事兒嗎?”盡管千黛也沒有要去的意思。但,爸爸還真是第一次管這種小事。
千山接過女兒遞的熱水,心里重重長嘆:還真是女兒好呢。養個兒子有什么用!給我捅出天大的窟窿,我還得給他補天!看我能奈的!搖著頭。
千黛看爸爸這樣搖頭,肯定是有事不能說,而不是沒事兒,小心閑聊起來,“我昨天看見咱家出去了位客人,以前怎么沒見過?!?p> 千山放下杯子,“一個和云與意有過節的人,想讓我給他撐腰。”
一聽是云與意的事兒,千金小姐的八卦細胞都活躍起來,“有這事兒?云與意一向八面玲瓏,甚至連他家掃地的,他都禮貌尊敬,還能得罪人?”
“哎!這年頭,沒得罪人,一不小心妖怪反來惹你呢?!?p> “爸!”千黛撒著嬌叫了爸,轉到他椅子后一邊給他輕輕地捶肩膀,一邊開玩笑地說,“你讓我猜什么謎呢?什么妖?難道有女人惹上云與意?”
“云與意亡妻的前夫?!?p> “亡妻的前夫?他和云與意有什么過節?難道云與意搶了他老婆?”
關于云與意和他大十歲妻子的傳聞的確非常多,因此有人常私下里談論云與意靠臉吃飯。但千山和云與意的父親相識,云與意的爸爸以前在金融系統工作。云與意在認識辛雪以前,自己也開了廣告公司,還靠內幕炒股賺了不少,投資房產又搞了些錢。也不算全靠老婆。
千山說,“辛雪你知道吧,就是那個云與意的大年紀老婆,她的前夫,讓我幫他從云與意那里搶家產。”
“他有什么王牌?難道他還留著辛雪的什么秘密。”
千山聽到秘密二字,更是愁得想哭,自己的秘密才可怕!如今怎么讓趙錢廣這個貨吃住了?哪個環節出了紕漏?
千黛見爸爸走神,“這種不可能的事,咱們插一腳干嘛?吃力不討好。再說,有什么好處?”
千山現在最想的是讓趙錢廣快點死!他死了,秘密就永遠是秘密。
“是啊,我得穩住趙錢廣,但是,還得借云與意之手,趕走趙錢廣。”
“你怎么怕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茨莻€趙錢廣,很一般啊?!?p> 千山垂頭喪氣地一擺手,“那個趙錢廣不認識你。你可以替我和云與意溝通溝通。但是,千萬避開趙錢廣。另外,也別讓金步搖知道。金步搖的媽媽以前是趙錢廣的相好。”
和云與意溝通,這個當然好。就怕自己沒事見云與意,有事找他談最好,天天有事更好。
千黛給爸爸說過寬心話,讓他早些休息。千山對比女兒和兒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哪里還能早些休息。
千黛倒是想找到那個趙錢廣詐一番。爸爸能有什么短讓這種人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