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敬華微笑點點頭,“我不多說什么了,就讓我帶的學生來看看,他是怎么破這個案子的吧。”說著,看身旁的一個男孩,“小龍。”
那男孩站起來,微微清清嗓子,對大家笑笑,“大家好,我姓龍!各位都是師哥師姐、前輩,我很高興有機會和大家在此探討這個事件。剛才雙方都已經大致闡明事件的過程。首先,對于此次案情發生的關鍵點之一:可能出于對線人或者保密需要,我們不提及個人,但是,對是什么人提供的此次毒品交易情報,和他提供情報的次數和準確性應該有記錄,這個信息源的問題;第二,對指控當事人松師兄販毒的下線,為什么把販毒人抓住,而吸毒的人卻半路失蹤!至今杳無音信?沒聽說辦案只抓販毒,不抓吸毒人員?沒有吸毒的,販毒的販給什么人呀?”小龍說著自己笑笑,“當然,沒有吸毒的人最好,這樣販毒的沒有市場,毒品交易從此消失,那是最好的。”
大家覺得這小伙蠻有意思,都笑了笑,氣氛也稍緩和了些。
小龍繼續說,“對指控松師兄販毒,那他的上線呢?他會憑空變出毒品去交易嗎?或者他會自己制造毒品?那么制毒地點在哪呢?我們并沒有查到他采購制毒工具原料等的采購數據。這是第三點。第四點就是,松師兄的毒檢測為陽性,這只是一次檢測的結果,按理應該出具至少一周的檢測結果,才能懷疑為吸毒。”
松思樵插話說,“我被他們用電警棍打暈,四個武警按住我,另外有一個人給我注射了毒品,才得到檢測結果的!”
大家都看著分局的人,燕局長說,“繼續,繼續。”
小龍趁空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繼續說,“所以,在販毒上線不明,下線消失的情況下,有可能相關人員在錯誤情報指導下,根據較為單純的線索,在口供情節的誘因下,使偵察工作陷入誤區,故而出現了久審無果的狀態。我個人認為,應該是中間環節出錯了,情報錯誤。松師兄沒有參預販毒。這是我的判定結果。謝謝大家。”
分局的人立刻反對,“他沒有販毒,那他在酒吧為什么一見警察就跑!為什么他襲警逃跑!還打傷我們同事!”
松思樵騰地站起來:“我再重申一次!在酒吧我沒有想跑!是那個你們所說指認我販毒的女子,她見了警察拉起我就跑!這說明什么,說明她和事先設定情節的人是一伙的,她逃跑明顯是為了引起警察注意!并且,她拉上我跑!為什么!就是為了讓警察抓我!我當時告訴她,不要跑!她說不跑就沒命了!還有!酒吧的監控呢!當天晚上酒吧的監控是不是壞的呀!你們自己心里清楚!”
宓橙突然站起來,看看分局的人,“至于逃跑襲警的事,松思樵根本沒做!根本不是松思樵打傷了你的同事!”
“你怎么知道?”分局的人和燕局長幾乎同時問道。
“因為,當時我和松思樵在一起!還有,你們說松思樵襲警,用的什么槍?槍上的指紋呢?指紋呢?”
分局的人哼著,“胡說!當時你怎么可能在現場!”
“我為什么不能在?我有事外出,正遇到你們的車,我身為警察的判斷告訴我,你們的車輛路線有問題!所以,我就跟上了。不行嗎?”宓橙語氣高亢一氣呵成,連珠炮一樣噼里啪啦地放完。
宓橙是有名的吵架狂兼潑婦,分局的男人白了她一眼,沒接話。再說,吵下去,吵出是分局的人自己開的槍,豈不是打臉?
燕局長最后說,現在從各方面調查來看,松思樵販毒案件是錯誤的。分局所犯的錯誤,回頭會具體處理。
會后,燕局長把陶教授和松思樵留下,拿出手機讓他們看關于松思樵作風問題的網絡發文,說安排給松思樵換到警校教學崗位!
松思樵哼了幾下,“一看就是栽贓!剛才是為局里考慮,我沒有提及他們暴力執法,刑訊逼供的事!我要去上級單位告狀!還有!把這些不實文章刪除,或者發文的人再發文給我道歉。公正處理我就轉崗,要不然我到部里去告狀!我到最高檢去告狀!你們看著辦!我也不是沒有證據!還有,賠償我身體及精神損失費!”
陶敬華也說,“我不知道松思樵為什么受到不公正待遇!這中間如果真有什么問題,很容易查!誰對誰錯,不鬧大就沒有人管。最好全國人都知道,才能有公正處理是嗎?局長?!松思樵的事,我想你不愿意上面知道吧?!更不想讓全國人知道吧!”
燕局長呵呵笑,“哎呀老陶!松思樵這事肯定是個誤會。他是我們的骨干,聽說他失聯的時候,我也是整夜沒合眼!他受的委曲,我會給他公道的。你放心。”
陶敬華和松思樵出了局長辦公室,老陶心情那個復雜啊!“哎!樵樵,你怎么總被人污陷!上次說你殺人,這次說你販毒!你這是不是招黑體質?”
松思樵被打得腫胖的臉笑起來有點疼,他只好咧咧嘴,“反正,最后我會告訴你的。”
“什么叫最后會告訴我的?你還想干嘛?我現在只有一個問題。燦燦說你要和那個姓宓的結婚?是真的嗎?那個姓宓的女孩子,你要是騙她,她可能得把你家三代以上從祖墳里刨出來打。”
松思樵說,“我知道。我會辦好的。”
老陶身體倍兒棒,知道自己這會兒捧個心裝暈也裝不像,只氣得眼睛瞪得鵪鶉蛋那么大,“辦什么好?以后我讓我的學生們跟著你就好了,跟著你他們就有的案子查!光替你洗白就夠他們忙的了。”
“什么洗白,我本身就清白。黑白不相融!所以才被人污陷。”
“有些事,該公安局出面的,就不要自己抗著。多危險。”
“現在還不行。暫時只能靠我自己。”
“反正你自己小心!當務之急是那個姓宓的......”
身后有人叫了聲,“松思樵!”
兩人回身一看,媽呀!姓宓的!
宓橙上前挽住松思樵,“我有話對你說。”老陶只好打著哈哈,“哦哦,我先走了。”
松思樵抽出手臂,“辦公場所別拉拉扯扯的。”
“怎么?!利用完我了就想反悔?”
松思樵說,“你別陰暗!雖然你趁人之危要挾我,強娶美男!但是我說過的話就不好再變了。我不像你那種沒臉沒皮沒道德的小人。你放心!就是別在公共場合煩我!”
“你以后就是我老公了!什么叫在公共場合煩你!我就要這樣!”
“我可警告你啊!凡事低調的好!你沒聽說過見光死嗎?”
“我就高調。”扯著松思樵就走。別的人看見就問,“你們這是秀恩愛還是打架呀?”
宓橙說,“當然是秀恩愛了!”說著,偏頭看被自己拽著的松思樵,“我們什么時候結婚?”
松思樵急著走,就說,“隨便。”
宓橙就說,“好,三天后。”
松思樵哼了一聲,“明天都行!”進自己辦公室把門呯地關上了。
不到三分鐘,市局上下都知道三天后宓橙和松思樵結婚。然后奉子成婚啊,松思樵感情風流啊之類的八卦飛到了分局,當然也飛到了還在被云首富非逼著要在醫院多住兩天的雙薇衣的手機里。
宓橙把這個消息打包發送,一下子調動了群里和宓橙熟悉的、不熟悉的、半熟不熟的各種人被生活壓抑渴望別人家家家失火的變態八卦心里!各種轉發熱情和打電話說得口水亂噴!
雙薇衣拔掉針管,跳下床,被云與意留下看著雙薇衣的保鏢忙追著攔住她,“雙小姐,您這是干什么去!”
雙薇衣紅著眼睛,推保鏢,“走開!我要去殺人!”
保鏢追在后面,“這樣不好吧。”
“別擋我!擋我連你也殺了!”
“哦!”
保鏢立定站住,只能打電話給云首富匯報情況,云首富說,“你跟著她,把她的線路告訴我就行了。”
雙薇衣穿著醫院的病號服,駕車沖進市局大門,跳下車跑到宓橙辦公室,宓橙正在看手機,收各種真情假意的祝福。全能已經不知去了何處!門被一腳踹開,宓橙抬眼瞅了一下,心想誰這么瘋,比我還跩是不是。定睛一看,是美女雙薇衣。“喲!到公安局犯瘋!誰給你的膽子!”說著,手機往桌子上一丟,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想干嘛!”
雙薇衣睡好了,還打了些營養身體和大腦的藥水,身體和精神狀態良好,適合打架吵架,聲音比宓橙還高,“宓橙!你無法無天!有你那么不要臉的嗎!用卑劣的手段逼婚!”
“你少他媽的胡說!”宓橙說著過來想推雙薇衣,雙薇衣偏頭讓過,一把抓住她手臂,反手擰過推出門外!
嘿!上門到公安局找警察打架!宓橙回身抬腳就飛踹過去。保鏢上來攔宓橙,雙薇衣推開他,“起來,這是我們倆的事!”
路過的警察一看,喲喲!干嘛呢!可是喝不往。兩位女人都是狠角色,雙薇衣雖然不是警察,可拳腳干凈利落而且她有個先天優勢,就是手勁特別大,這點松思樵知道。宓橙想著打不過就抓頭發挖臉唄,有什么了不起的!圍觀的也不勸了,打吧!有人還在走廊喊了一聲:“哎,松思樵,你現任和前任打起來了。”
松思樵正在想事情,聽這么奇怪的一句,一下子想起雙薇衣。拉開門一看,雙薇衣扯住宓橙的手臂,把她一甩,“你還當警察!你內心卑鄙可恥你還當警察!”
宓橙回身上來就要扯雙薇衣頭發,這時松思樵過來扯住宓橙,“干嘛!不像話。”
宓橙挽起的頭發已經散落,披頭散發,滿頭是汗!指著雙薇衣,“我不像話!是她先來鬧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