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陸辰還沒來得及張口,便聽到外頭一個護士急急忙忙的聲音。
“范主任不好了!出事了!!”
護士焦急的吼著,還未見人遠遠便聽到了聲音。
范明咬牙切齒,狠狠瞪了一眼陸辰便跑了出去,正巧護士已經來到了門前。
“什么事?”范明沉聲問著。
護士的聲音聽著著急的都快要哭出來了,“您還記得之前您收的一個律師嗎?她的病情突然惡化,已經快不行了!”
一聽這話范明哪里還有心思為難陸辰?他固然是真的討厭這個人,可他在這個醫院的名聲,可不能因為這一個毛頭小子而壞了。
所以丟下陸辰和蕭初曦就去了病房,這邊蕭初曦疼得厲害,在沒有了平日里那種凌厲和驕傲。
只是喘著氣無力的抬眼望著陸辰,有幾分吃力的說著:“你就……老實告訴我,你究竟招惹了多少人。”
陸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沒有心思在這里繼續消耗,抱起蕭初曦走到了大廳。
“剛剛已經掛了號,到底有沒有人愿意給我們看病,難道醫院還有挑選病人的傳統?有沒有能做闌尾炎手術的!”
陸辰提高了聲音,一時間也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一個看起來略年輕些很靦腆的醫生走了過來。
“你能確定是闌尾炎嗎?要不還是再檢查一下?”
年輕醫生雖這樣說著,但意思也很明顯,他愿意為蕭初曦診治。
陸辰頓時松了一口氣,“沒關系,就是闌尾炎已經確定了,用不著再浪費時間查,出了任何問題,我會負責趕緊帶她去手術吧。”
“這個,還是在檢查一下溫度,你們幾個過來幫幫忙,把這位病人送到病房。”醫生說著提高了聲音,對其余幾個護士道。
護士速度很快,不一會兒蕭初曦就躺在了病床上,陸辰表示理解,畢竟在他們這些人看來他并沒有什么足夠的證據,醫生萬一弄錯了什么,到最后還是醫生的錯誤,只能委屈蕭初曦再忍忍。
望著蕭初曦被推進手術室,陸辰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闌尾炎算不上什么大手術,估計用不了多久也就出來了。
出于之前遇到的范明,是那樣一個昏庸無道的醫生,陸辰略微有些擔心那位所謂的病人。
在手術室門口等了一會兒之后還是沒忍住走了過去,原本陸辰是不知道那個病人的病房在哪里的,但是循著哭聲就找到了。
深夜,這種哭聲尤為清晰,致一個人在門外哭得不成樣子,年老些的伸手摸著ICU的玻璃,明明這么近的距離,卻仿佛有千般遠。
夜晚也有不少的人在看病,同樣也有更多的家人作為陪護,有的人聽到動靜就下來瞧瞧,還有的人是因為還沒睡來湊熱鬧。
看到這般情景,也不由得落下了一滴淚,病房的房門被打開,范明走了出來,暫時沒有看見人群中的陸辰。
范明可惜的對哭得不成樣子的家屬說:“真是非常抱歉,我想現在也不需要什么治療了,還是……把你們家丫頭帶回家里準備后事吧,情況突然惡化,是我們誰都沒有想到的,我們這邊也算是江北的三甲醫院,恐怕就算是換到其他地方也沒辦法,還是別再折騰這丫頭了。”
范明是一臉的痛心疾首,原本還有一絲希望的家屬,手中最后一根稻草也徹底斷了,頓時崩潰的站都快站不住了。
一家人索性直接跪下,婦人的臉上滿是淚痕,不斷的磕著頭,“范主任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這丫頭吧,她好不容易才過了法考,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范明瞧著這一場景也只是搖了搖頭,并未說什么,周圍的人都深受感染,也跟著難過了起來。
陸辰在人群中沉默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他沒有理范明眼睛的目光只是小心翼翼的將家屬扶了起來。
“先別跪著,你家女兒是什么情況?”陸辰開口問道。
婦人一聽這話第一感覺就是來了個高人,自家女兒有救了。
慌忙答道:“聽范醫生說是腫瘤,腫瘤是惡性的,又因為地方特殊做切除很難,只能保守治療,可是沒想到突然就惡化了……”
聽了這話若有所思,范明不樂意了,站了出來大聲喊著:“你個毛頭小子是什么東西?真當自己是個神仙了?你要是再在這里胡說八道,我就……”
“嘭——”
一句話還未說完,陸辰便一拳對著范明的臉砸了過去,陸辰是什么人?那一拳的力道可想而知,范明直接就摔在了地上,那場景屬實滑稽。
“你……你……”范明氣極可伸手指著陸辰卻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庸醫,我真是不知你是怎么做到主任的位置的!”陸辰沒了好臉色,他平時吊兒郎當是沒錯,但遇到真正的正事還是很認真的。
范明聽了這話那真是一口氣卡在喉嚨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要說動手,就憑他的身板如何打得過陸辰,要真張口罵人,豈不是失了他的身份,所以現在是怎么樣都不是。
周圍的人也議論了起來,陸辰安撫了一下家屬,笑了笑說道:“我應該是能治的,但我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你們愿意試試嗎?”
他的確能治,只看家屬是否同意讓他醫治,如果不同意的,他做到如今這個地步也算是仁至義盡,如果同意那他也就盡力而為。
家屬哪里管什么?一聽到自家孩子有了救命的希望,那時立刻同意。
要知道那是一個已經被判了死刑,沒有辦法再救回來的人啊,有了這樣的希望,哪怕是死馬當活馬醫,哪怕只是世上那么一世,也是有活著的概率!
于是家屬們一致表示求陸辰一定要醫治,陸辰聽了當然也同意了下來,然而他們這里說的熱火朝天,卻忘記了躺在地上剛剛爬起來的范明。
“他是醫生嗎?他有證嗎?他憑什么為病人治病呢?除非你有十足的保證要不然人死了豈不是賴在我們醫院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