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來,滿目瘡痍。
被深淵魔獸卡馬龍啃食不全的尸體四處散落。
正值深夏,已經開始腐壞發臭的尸體召來了無數的蚊蠅飛蟲,密密麻麻的覆蓋在尸體之上。
當王大洞一行人沉重的腳步走過,驚奇漆黑一片的蚊蠅飛蟲亂舞,發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嗡”聲。
不帶王大洞等人走遠,低空飛舞的蚊蠅飛蟲再次落下,急不可待的繼續享受他們的饕餮盛宴。
王大洞面色陰沉,看到昆達依村被死神籠罩的一幕幕,心里有說不出的灰暗低沉。
雖然,散布四處的尸體都是沙漠國度的人類,但是那種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沉痛依然沉甸甸的占在王大洞的心頭。
落后就要挨打,弱小就要受盡欺凌,拳頭不硬就無法保護生命,這是任何位面都適用的生存法則。
雖然王大洞在來到歐羅巴大陸后,親身經歷過血肉鏖戰的戰場廝殺,也與深淵魔獸、冥界惡魔生死相搏,但依然沒有眼前的這一幕更讓王大洞心生悲哀和警示。
被深淵魔獸卡馬龍啃食的只剩半邊身體的沙漠人類平民身體,四處橫七豎八散落的殘肢斷臂,雙目充血絕望的殘破頭顱,無一不在刺激著王大洞的神經。
這就是沒有強悍硬實力作為后盾的結果,一整個村子都淪為了異界魔獸的盤中餐,胃中食。
王大洞沒有任何時刻像現在一樣渴望變強,渴望有強大無匹的實力,這無關乎希望,僅是生存帶來的迫切壓力。
終于,陰沉著臉色的王大洞終于在牛三斤的帶領下,將腳步停在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建筑之前。與之前一路上看到的低矮簡陋平房不同,這座華麗的房屋高達十米左右,僅是外立面就美輪美奐,無一處不顯露著富貴大氣。
墻面是白、綠、紅三色交替、精雕細琢的華美花紋,屋頂是一水翠綠欲滴、鱗次櫛比的燒制釉層瓦面,在屋頂的正中間,一桿頂端連有月牙形狀的純金標志在帝波羅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老板,我在帝國圖書館看過這座建筑的手繪圖片”,俘虜方精衛在決定洗心革面后,迅速轉換身份立場,不自覺的進入了一個合格跟班的角色。
看到王大洞問詢的眼色后,方精衛清清嗓子,繼續開口說道:“沙漠是一道生存禁區。無論是普拉達帝國,還是其他人類帝國都沒有染指其中的想法。但是,在這片生存禁區之內,有著毫不遜色于普拉達帝國的人類文明。”
“這些沙漠人類依靠綠洲水源,在廣袤無垠的沙漠中建立了無數個聚集城市,還形成了****的國家體制”
“而眼前這座建筑,在帝國圖書館中有著明確記載,是沙漠人類國度的典型宗教建筑,叫做《真月寺》,也是沙漠宗教人員的官邸。”
“與我們普拉達帝國不同,沙漠人類國度的魔法師叫做《伊蘭狂信貌拉》,也有著明確的實力等級劃分。與魔法工會的等級相似,他們伊蘭狂信貌拉也分為初級、中級、高級、導士級和導師級五個等級。”
“老板,您看那個屋頂的彎月,按照它距滿月的差距判斷,這座真月寺坐鎮的應該至少有一位高級伊蘭狂信貌拉”,方精衛遙指屋頂的那個彎月黃金標志。
“看來,無論是高級魔法師,還是沙漠人類的高級伊蘭狂信貌拉,都不是超階魔獸的對手”,王大洞看著真月寺屋頂一處明顯是戰斗中損壞坍塌的大洞想到。
“進去看看吧”,王大洞在給方精衛一個肯定的眼神后,開口說道。
得到王大洞肯定眼神后的方精衛,猶如喝了瓊漿玉露一般清爽,反手就給了牛三斤一個挑釁的眼神,似乎在用眼神傳達:“看吧,老板還是賞識我的。”
平時就屬牛三斤那個蠻牛大個欺負方精衛最多,看著牛三斤氣鼓鼓的表情,方精衛心頭一陣暗爽。
進入這座真月寺后,其內部空間出乎王大洞意料的寬敞明亮。
原本以為這座十米高的真月寺應該分為好幾層的,但是進入其中以后才發現十米高的空間僅劃為了一層,通過墻頂最高處鑲嵌的玻璃反射下,充沛的帝波羅光輝盡情的揮灑在寬裕的空間中,絲毫不顯得陰沉。
只是,在屋內散落多具具有明顯比蒙身體特質的赤-裸尸體。
有的尸體身后有著火紅色的毛絨尾巴,卻被干涸的血液包裹,那是屬于比蒙福克斯族少女的尸首;有的尸體身后有著色彩斑斕的尾羽,只是原本美麗的羽毛卻四處散落,那是屬于比蒙契克茵族少女的尸首;有的尸體身后有著細長纖細的尾巴,原本柔嫩帶有銳利指甲的雙手卻緊扣在地板之上,劃出一道道抓痕,那是比蒙凱特族少女的尸首。
這些比蒙少女的尸體雖然凌亂的分布在真月寺的大廳中,但是都有共同的特點,一是渾身赤-裸;二是遍體鱗傷;三是目光絕望。
通過那些尸體上遍布的淤青傷痕,王大洞可以明顯分辨出是由人類施虐之后造成的。如果是冥界魔獸,嗜血無情的它們只會將這些比蒙少女作為食物,蠻橫兇殘的撕開分食,而不是慘無人道的折磨。
眼前的一具具受盡凌辱傷害的比蒙少女尸體,讓王大洞的雙眼冒火,怒氣翻騰,恨不得將原本還有一些憐憫的沙漠人類復活之后再殺一百次。
“我在西戈壁之地的巨石部落就聽聞過,咱們比蒙聯盟北部的沙漠人類國度,時常會跨過無邊無垠的沙漠,突襲邊境線上的部落,在殺傷掠奪之后,還會將貌美年輕的比蒙少女掠走”,紅著雙眼的牛三斤,噴出急促的白息粗氣,用劇烈起伏的胸膛表達著他此時同樣無比憤怒的心情。
“人類總說比蒙是野獸。可是,就算是野獸也做不出如此禽獸不如的野蠻獸行!”,牛三斤瞪著血紅色的大眼,盯著方才還在得意洋洋的方精衛,咬牙切齒的說道。
方精衛被牛三斤那雙血紅色的雙眼瞪的心底發毛,一邊躡手躡腳的縮在王大洞的身后,一邊用無辜委屈的語氣說道:“牛哥,我可是安分守己的老實人。眼前的慘劇我完全沒有參與。而且我也感到無比的痛心傷痛,這與種族無關,只是關乎良心”。
王大洞揮揮手,制止了快要陷入暴怒狀態的牛三斤,然后開口說道:“將這些族人的尸體都火化了吧,然后把她們的骨灰帶回去,撒在比蒙的土地上,也算是落葉歸根了”。
“另外,方精衛,你在圖書館看到過最近的沙漠國度人類城市的位置嗎?我想,我們回歸比蒙聯盟的時間不得不推后了!”
“不,不知道”,方精衛被王大洞那散發著血腥仇恨的目光嚇得一個哆嗦,但是不得不說出了讓王大洞失望的答案。
“我,我知道……”,一聲細弱卻又甜美的聲音突然回蕩在原本氣息蕭殺的真月寺大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