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發生往往只在一瞬之間,所有人料之不及,從天而降的黑衣人,不知讓多少人還未來得及反應時已命喪當場,與其說這是刺殺,不如說是漫無目的的屠殺。文武百官丑態畢露,武將還好些,到底有些身手,漸漸地和黑衣人交上了手。文官可就沒那么鎮定自若了,有的人嚇得胯下盡是黃白之物,有的直接嚇得暈死過去,有的甚至拉過身旁的妻女以身擋劍。不消片刻,整個大殿已經血流成河,遍地尸骸。剛才還說花枝招展,儀容得體的貴族千金,世家貴婦,現在早就魂不附體,什么禮義廉恥早就被丟到萬里之遙了。九五之尊的龍位上的,大魏地位尊貴的兩個人,此刻被龍隱衛團團圍住,刺客壓根不近其身,而在她身旁的男人,則更淡定不已,仿佛沒有看到這場屠殺一般,身穿大婚禮服,依舊不減由骨子里透著的殺伐之氣,身旁站立的,只有聽風一人而已。
只是不知道,在自己的大婚之日安排刺殺到底是何用意?她可是看見那位自稱云三小姐的女人,不?!現在已經變成無頭女尸了,若不是她親眼看見她的頭被削下來,還不知道在古代還真有殺人如麻的死士。
“怎么?雪空姑娘還不動手嗎?”大殿中的戰斗明顯已快結束,聽風手中的折扇從刺殺開始就沒有松開過,因為王爺的計劃中出現了一個最大的變數,那就是來歷不明身手卻與王爺不相上下的雪空,多番查探,依舊查無此人,事關重大,不得不防。
雪空掃了一眼這位平時吊兒郎當此時此刻無比正經的聽風,再看看她身旁這位馬上就要成為大魏皇帝的男人,嘴角上揚,做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從御案上拿過酒杯與酒壺。
“我好害怕,我還是去喝酒去了!”聞言,聽風嘴角一陣抽搐,一臉不可置信,能與王爺交手,而又全身而退的人,仿佛另有其人,而那御花園中那株百年古樹至今還猶如被寒冰包裹著呢?!現下缺悠然自得的靠在一邊的九龍金柱上品嘗難得的美酒,嘴邊還喃喃自語,以后就沒得喝咯!一邊一邊感嘆,“嗯~不錯!”
聽風一臉不可置信,居然真的在喝酒。可是在雪空這里,嘴上說著,可是一點也沒有放松,雖然她沒有干涉攝政王的大計劃,但難保不會有人渾水摸魚,尤其是那位姜太后是很想殺她的。此時,她哪里能想到,姜太后早已沒了之前那樣的狠決,雖然手段心機了得,到底沒見過真正的殺戮,親眼所見那位云三小姐的腦袋被削下來的那一刻,再心機深沉,城府了得的婦人,在死亡面前是非常微不足道的。漸漸地,殺伐之聲逐消,黑衣死士還是被抓住不少。
“啟稟王爺,五十名刺客,傷五人,死二十五人,活捉二十人。請王爺發落!”
雪空不知道這酒的后勁兒,現在是真的有點大,頭有點暈!
“喲!身手不錯,抓到不少嘛!”說話間,手已經搭在容瑾的肩膀上,一副哥倆兒好的模樣。聽風完全沒料到會是如今的場景,天下間真有如此女子嗎?在一片鮮血直流,遍地尸骸的大殿中,還有人能面不改色,暢快淋漓的喝酒,恐怕找不出第二個女人來。
再看向攝政王,依舊穩如泰山,不發一語,旁人只以為是對赤影衛不滿意,哪里知道容瑾此刻心中在想什么。在他看來,嬌艷的紅唇,散發陣陣酒香,還有呼吸間,噴灑在他的耳邊,指間的酒杯與酒壺,在未掉在快墜落之間,還有獨屬于女人的體香,容瑾在雪空在靠近他的時候就已經聞見,不知道是酒醉人,還是人醉了酒。早已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手比腦海中的反應快,雪空就已跌落在容瑾的懷中,就著雪空手中的酒杯,品嘗一下。
“確實是美酒!”轟!她這是被調戲了,是吧?不知是酒醉還是什么,雪空只覺得心跳得些許快,臉有些熱,在這個男人的眼神中,仿佛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可是說出來的話讓人膽寒。
“留之無用,殺!”那二十名刺客瞬間身首異處,這也讓雪空再一次見到這個男人冷冽的一面,看來之前的交手,這男人還是留了幾分。不過,這有何懼?!意識已經清醒了幾分,美酒雖好,還真不能貪杯呀!
“我說,你的手能從我的腰上拿下來了嗎?”這人要抱到何時,還從沒有人敢對她動手動腳。她不是第一次感覺到這男人所散發出來的不好的氣息,那是一種她從未經歷過的,讓她陌生的感知,漸漸的有什么東西超出了她的認知范圍,也讓她清晰的意識到,繼續和這個男人糾纏下去,以后的麻煩事會更多。
“不急!”美人纖腰,盈盈一握,容瑾可沒忘記,懷中的女人,不止是風華絕代的佳人,更是他以后的良伴,也是一個桀驁不馴的女人,是他想征服的女人。
“王爺您即將開始您的雄圖霸業,就沒必要在意我等小人物了吧!”
“王妃何必妄自菲薄?!”
“等一下,王爺既然已知我并非真正的云三小姐,就知道你我之間的婚約是不作數的。”
“不管你的身份如何,本王的王妃非你莫屬!”
“王爺這樣說,是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咯?!”
“你我既已拜了天地,不管身份如何,你我都是命定的夫妻!”
雪空怎么覺得堂堂大魏的攝政王居然是個不要臉的潑皮呢?!當然心中所想,就已宣之于口。
“我怎么覺得王爺是個潑皮無賴呢?!”
“呵……”容瑾不怒反倒覺得心情舒暢,普天之下還真沒有一個女人在他的懷里還能如此坦然,真是一個奇怪的女人。“不管你是誰,既然與本王拜過天地,那就是我攝政王府的人!無人膽敢質疑。”
“都這個時候了,王爺還有閑情逸致與我談笑余生,雪空真是佩服?!”抬眼望去,滿目狼藉,那二十具尸體早被抬出大殿,只是那滿地的鮮血昭示著方才的殺戮。她可沒有興致玩下去了,“再者,王爺如今已是萬人之上,想來今后會有三千佳麗候著您,又何必執著呢?!”
“王妃可是醋了?”容瑾雖然嘴上這么說,心下卻是一片平靜,懷中的女人可不是什么軟玉溫香的佳人,不似那些庸脂俗粉幾句甜言蜜語就能乖乖就犯的女人。
“王爺還是先完成你們的計劃再說吧。我今日受了很大驚嚇,得回去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