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冽的寒風吹過遺留太多故事的沙丘,吹過那矗立在宮廷前的十二座金人,吹進點燃著絲絲燈火的宮殿中。點燃的燭火下,素色禪衣的男子梳理了額頭前散亂的發絲。
燭光照印進男子的眼眶中,似乎在男子的眼中燃起額一束奪目的火光。坐在桌前的男子,借著光火拿起落在桌子上的竹簡的瞬間。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奴,自顧自地打開宮殿的大門走入宮殿。
“公子,始皇陛下的病似乎又重了。”
“哦,是么?”
“末丑公子,就沒有什么相對老奴說的么?”
頭發花白的老奴,也不顧忌這么被稱呼為公子的男子對自己投來的冷冷目光。隨意地坐在末丑面前,拿起散落在桌子上的竹簡。在燭火下,老奴看著竹簡上篆刻著的一些自己看不懂的字體不由得地笑了笑。
“說什么,你家那位紅人想讓末丑說什么?”
“末丑公子,這么說就不對了。大人曾經,可是十分看重公子的。”
“看重??”聽到這,末丑冷冷的笑了笑。從桌子前站起,走到最靠窗的燭火前熄滅了在風中流轉跳躍的燭火。
“夜深了,起風了,末丑記得你侍奉的那位此刻應是要就寢了吧?”
邊說,末丑關上了窗子走到宮殿門口打開了大門。
“公子就不再考慮考慮?”已然看出末丑一味的老奴,走到門口時又再一次對那看似恭敬的末丑發問。
雖然老奴知道,這句話得到的肯定得不到回答,也只好自己笑了笑,“風是大了啊!”
關上宮殿的大門,吹滅這空空蕩蕩的宮殿中的燭火。只余留下那在桌前明滅跳動的兩盞燭火,末丑再次坐到桌子前,“烈日也開始被這,忽然而起的大風吹動了么?”說著,末丑吹滅了那余留的燈火宮殿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明媚的陽光,暖人的清風。讓坐在偌大平靜的湖水邊的末丑,第一次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美好。說來,這也是首次末丑自己一個人走出那嚴肅的宮室自己閑逛。
看著波光閃爍的湖面,末丑開始思索自己為什么來到這個世界。是的,末丑也是一個屬于現代世界的穿越者。只是自己這個穿越者,沒有過人的才能,當不了文抄公、做不了大發明。沒有什么系統(至少現在還沒有),在上一個世界也是父母具在。要說唯一的不同,或許就是自己太過平常了吧。
所以來到了這個年代,有幸生為一個那位始皇帝的幼子,這便是上天賜給自己這個穿越者最大的便利吧!可是,當他出生便面對者那些自己根本看不懂的文字,和那個嚴肅的皇室,以及自己這個聽上去就不怎么出名的名字,末丑。他的心中是崩潰的。
說吧,自己今年才不過六歲但也只是見過那位威嚴的始皇寥寥幾面。從旁人傳來的消息中,末丑明白這位始皇似乎已然開始了他爭霸天下的道路。因此,近來末丑見到那位始皇的機會也是越來越稀少了。更何況,自己的這位母親也是一個被這個時代的思想所束縛的女子。對自己的管教,有但是怎么能超過一個來自幾千年后靈魂的各種怪招。
可是,末丑在這個穿越后的世界依舊是如此的平凡。他想過什么四大發明,以及什么驚人的才謀。他也曾嘗試過,記得去年的年末末丑也想好了一番可能會讓自己的始皇父親震驚的話。但當到了宴席上,他看著那個作為兄長的扶蘇有理有據的一番精彩之論。再回想自己那些,根本就是無根之木的虛浮之言,末丑畏懼了。
今日,末丑再次溜出了那個嚴肅的宮室。也不能算溜,只是因為似乎今日又有一個自己的小兄弟來到這個世界。宮中的侍奉,都忙去那個宮殿中。那位始皇帝父親,也征戰在外自己也終于能溜到這個平時看上去就很舒服的池子邊。
“噗通。”一聲,末丑隨手將留在池子邊的石子丟入池子中濺起了水花。石子入水的聲音,也驚動了站在池子邊的另一人。只見一個身著長袍的面容柔美的男子,邁著四平八穩的步伐向坐在池子邊的末丑走去。
“來者何人?”
看著走近自己的男子,末丑對這個自己從未見過的男子自做威嚴的問道。
似乎是被末丑那假裝的威嚴逗笑了,走近的男子未回答他是誰只是笑了笑。“本公子可是大王的十二子,末丑。”
沒有見過什么大場面,但也是被這些年幼童的思想所干擾一個來自幾千年后的靈魂。在遇到這個宮廷中的陌生人的時候,首先畏懼的卻是這個來自幾千年后的靈魂。
“大王的十二子么,并未聽說過啊。”
“那你知道我的大哥公子扶蘇么?我可是扶蘇,最看好的十二弟。”
“扶蘇公子,小人當然知道。可是,你小人卻從未聽聞。”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想當年,公子扶蘇可是當面夸獎過我呢!”
“是么?”
看著男子投來懷疑的目光,末丑連忙轉移話題“宮廷重地,你這小小臣子怎敢在宮殿中隨意行走?”
“聽說大王的十八子將生,小人也前來慶賀。”
“哦,十八子么?這么多了,我還以為我就算小了,沒想到自己并不是那個最小的弟弟。不對,我似乎記得那個以后和扶蘇爭奪的胡亥,才是最小的。Emmm,那意思我之后還會有其他弟弟?”
眼前的男子看著坐在池子邊,自言自語的小王子口中說著什么扶蘇,有隱約聽到一個胡什么。不由得對眼前這個小大人一般,不同于大王的這些子弟般嚴肅的十二子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按理說此刻,公子們都應在宮中修習學問。那為何末丑公子,此刻會在此處?”
“就那些老掉牙的理論,我早就......”
話還未說出口,末丑就明白若是自己將話對眼前這個不知身份的人說完。那不知道會不會發生,那么一些超出自己預料之外的危險。因此,末丑又轉話道“我早就學不懂了!”
末丑忽然而出的一個新詞,“老掉牙”,以及忽然的停頓讓男子覺得眼前的這位末丑公子似乎有很多的秘密。
“不說了,不說了。本公子回去宮室了,要不然等下又要被說個不停了。”
說罷,末丑提起自己放在身邊的絲質鞋履赤著腳跑向不遠處的宮殿。看著那位末丑公子赤足離去的身影,男子對這個忽然出現在這個嚴肅冷清的宮廷中的這一道小小的身影產生了莫大的興趣。在末丑離開后,男子抬頭看了看那閃爍光芒的烈日靜靜地離開了池子。和煦的風吹過池子,也觸動了那一塊在池子邊顫顫巍巍的石子隨風落入水池,驚起了滿池的波動。
從那個熄滅了燈火的宮殿走出,那位走入末丑宮殿的老奴。迎著寒風,走入了一處高門大戶中。用無比恭敬的語氣,對躺坐在主位上的身影。“大人,那位公子還是拒絕了您的邀請。”
“早已料到了,若是他答應了,就不是那位我知曉的末丑了。”
“大人,這位公子。不僅三番兩次拒絕您,還不止一次想阻止您的計劃。為何?”
“下去吧,你怎么會懂呢!”
“諾。”
老奴從房屋內離去,打開的門引來了寒風的進入。那暗處躺著的身影,躺在燭光下依稀看得出華麗的絲綢上似乎也感受到了著一絲進入的寒風。忽地,從絲綢上坐起嗤嗤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