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效。”
晨光初照,秦正感覺臉上暖洋洋的,不禁睜開了雙眼,從修行中退了出來,“呵呵,姐姐果然沒有騙我。”
稍顯稚嫩的臉上,掛滿了笑意,想起了那道驚鴻仙影,越發的感激。
通過氣火決,神道珠果然可以鎮壓住侵入自己體內的那團異火,不僅如此,氣火決還可以調和神道珠、異火中的能量,讓自己修煉出真氣。
金府隱隱的澎湃感,讓秦正異常的滿足。
一個久病之人,身體不再孱弱,更充滿了力量,這種感受,常人無法理解。
此刻,秦正有種沖動,想要發泄心中這份快意,只不過他還沒有忘記處在什么環境。
若是被人知道自己修出了真氣,必然會被追問緣故,神道珠這東西實在太玄奇了,一旦讓人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能力阻止別人的覬覦。
秦正明亮的目光閃爍,強行克制下這份興奮的情緒。
姐姐不讓自己暴露氣火決、神道珠,自己自然不會違背。
她曾經說過,這神秘的神道珠,只是暫時放在自己身上而已,終有一日,哪怕自己沒能找到她,她也會找到自己的。
誰也別想從自己這里,將這枚神道珠拿走。
心中堅毅這個想法,秦正豁然起身,向著茅草屋行去…
“哈~”
打著哈欠,林東從屋內走出,突然見到秦正出現在自己面前,一怔,“秦正,你怎么起得這么早?咦,你、你好像有點不對勁。”
探尋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秦正,林東總覺得自己這個伙伴哪里有點不對勁,說不上來的感覺。
一樣清秀的五官,好像、好像看起來精神了好多,眼睛也似乎亮了很多,不像過往那般陰郁無彩。
“什么不對勁,昨天休息好一點而已。”
秦正怕他看出什么來,趕緊岔開話題,“我們快去吃飯吧,峰叔好像說今天有事情。”
昨夜在外修行,秦正那張床根本就是涼的,林東稍加留意,便會知道他在說謊。
只不過林東昨天睡得太死,秦正什么時候出屋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昨夜發生的事兒。
秦正不是那種小氣的人,而是林東這小子嘴大,藏不住事兒,一旦告訴他,怕沒幾天整個商行都知道了。
現在自己實力太弱,姐姐又告誡自己不讓自己暴露她的存在,只能等以后有機會再告訴他,以后也帶他一并修行。
林東不知道秦正想的那么多,一聽到趙連鋒早上可能還有任務,也顧不及探究秦正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哎,還有事兒啊,這兩天為了羅仙草的事,忙上忙下,不會又來一次吧。”
“時節、時令已過,不可能再采摘羅仙草了,應該是有別的什么事情。”
秦正淡淡的搖頭,道:“我們別亂猜了,趕緊走吧,晚了,我們就沒飯吃了。”
為了避免人多眼雜,惹出事非來,陳家商行對他們這些藥工,只管吃,并不包住。
秦正這些人都是散聚在外,每天一大早到商行領了吃的,才開工,到了晚間,便會回到茅草屋。
“對,趕快走,那幫孫子下手快得很。”
被秦正這么一說,林東眼睛一亮,立刻點頭,拉著秦正,像以往一樣帶著點他。
“我能跟上。”
秦正金府真氣充盈,再也用不著林東拉著自己跑了,邁開雙腿,步履輕盈的跟上了林東。
“行啊,你今天精神不錯啊,呵呵,我們比比,看誰先到商行。”
沒來得及細究秦正的變化,見到他今天神采奕奕,林東也為自己這個同伴感到高興,不等秦正同意,笑著就沖出了數米外。
林東沒有接觸武道,但是他的身體素質卻很好,雖然年少,但是一身虬結的肌肉,力量感十足。
所以比起秦正來,趙連鋒是將林東當做自己的弟子培養,已經有意識幫他打熬氣力,慢慢的將他引上修武之道。
秦正自然知道這些,因此為了不暴露自己,他便不急不慢的跟在林東的身后,既不惹眼也不拉下太多。
兩個人一前一后,趕到了一個巨大的院子,里面已經聚滿了上百個和他們同樣打扮的藥工…
“秦正來了,今天精神不錯啊。”
“秦正,我們坐一塊,你再給我講一下天幕花的習性,我過幾天上山了。”
“秦正,等下幫我看一下我那株幽云草什么情況,養不好我要被扣錢的,幫幫忙。”
秦正剛一進來,立刻就有一些相熟的藥工上前來套近乎,相當的受歡迎。
之前為了解開自己身上的火毒,秦正逼著自己努力的掌握藥理、藥草習性特點。
他年紀小、性格好,又會來事,一些經驗老道的老藥工也樂得和秦正交流,學識越積越多,就被人戲稱為‘書袋子’。
帶來的一個后果,便是那些不通文墨的藥工一有事,就來請教他,人緣不錯。
“好了,你們先去吃飯吧,早點開工。”
正當秦正應付這些人時,趙連峰走了過來,說了兩句,這群人紛紛散開,不敢再說笑。
藥工說到底都是雜役,趙連峰是已經開了金府的武道人,又是藥監,身份不一般,這些人自然畏懼。
“峰叔。”
秦正恭敬的站起身來,將趙連峰迎坐下來,“是不是有什么事?”
才飯點,以往趙連峰不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而且秦正也見到他雙眉微凝,一份按耐不住的焦急。
“秦正,你的身體怎么樣?”
趙連鋒并沒有說什么事兒,只是詢問起秦正的身體來,眼中除了關切之外,還有關注。
“峰叔,秦正沒事兒。”
秦正還沒來得及開口,端著早飯的林東已經接過話來,笑著道:“這小子剛才跟著我一路小跑過來的,太少見了。”
趙連鋒聽完林東說的,一愣,驚愕的目光,不太相信的看著秦正,“秦正,林東說的,是不是真的?”
“嗯。”
秦正也知道今天自己的表現有點過了,只能是微微的點頭,“今天我的身體好多了,吃了這么久的藥,可能是快要根治了。”
含糊的說了一個理由,趙連鋒卻也沒有多追究,而是聽完之后眼睛更亮,“那正好,趕緊吃,待會你們跟我來。”
“哦。”
秦正也沒有多問,趕緊接過林東手中的早飯,加快了進食速度。
他很清楚趙連鋒的性格,沉穩的很,若無大事,根本就不會這樣的急迫之色。
一旁的林東心中有些好奇,不過趙連鋒沒有開口,他也不敢多問,也加緊了口中的速度。
很快兩個人就放下了碗筷,看著趙連鋒,“走,今天這個機緣,就看你們了,跟上。”
趙連鋒的目光落到秦正的身上,一份期待,帶著他們離開了小院,向著商行的內院行去。
秦正和林東相互看了一眼,不解和好奇,緊跟在趙連鋒的身后。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有些不對勁了,因為進入商行內院的,不僅是他們三個,另外幾名藥監也各自帶著幾個人,聚到了一起。
而最奇怪的是,他們也是帶著兩三名藥工,聚集在大廳內,相互之間沒了以前的寒暄,各自站在屬于自己的地方,距離乃至隔閡,不知是何緣故?
心中不明,秦正也不敢多問,只能是隨著他站到一邊,“噠噠噠”
寂靜的大廳內,輕緩的腳步聲傳來,讓所有人側目,在陳家大管事陳大風的引領下,一個穿著淡綠色裙子的女子踏上主位。
明眸善睞、青黛娥眉,一張明麗艷姝的面容,肌色如美玉榮光;高挑婀娜的身姿,亭亭玉立,像是一朵清荷一般脫俗,悅人耳目,竟是一個姝色絕代的女子。
在場的人一份失神,美人當前,不免心緒怦動,各個立在原地,呆望著。
而秦正見過了氣質出塵、身韻無雙的蕭月瑤,自然不會像其他人那般失態,反倒是忍不住拿她同自己心中的那位姐姐相比,這目光自然是多了一份審視。
此刻,這個女子似乎也意識到那稍顯大膽的目光,一雙剪水秋瞳掃了過來,秦正意識到不好,趕緊低下了頭。
淡淡的一眼,秦正身體一震,不敢褻瀆,一個冷美人。
“見過大小姐。”“見過大小姐。”~
趙連峰幾個藥監亦是不敢抬頭,垂立在下,恭敬的拜見。
‘大小姐?她就是陳家商行的大小姐陳姝妃?!’
秦正聽到趙連峰等人的稱呼時,心頭一震,有些難以相信。
從秦正進入到陳家商行的第一天起,他的耳邊,就不斷有人提及這位大小姐的名字。
陳殊妃原本是陳家庶出女,二十五歲,十五歲那年,因緣際會,在一名煉丹命師的引導下,打開了紫府,也成了一名煉丹命師,最重要的是,早在五年前,她就進入到大乾帝國最神秘神衛軍。
神衛軍,是大乾帝國最暴力、最有權力的部門,直接歸屬于大乾皇帝統領,下設使君一名,四位神衛使,十六名千戶以及旗下不等的百戶。
神衛軍的人,可以隨時逮捕、拘押任何一人,甚至必要時,可暫替當地官員的權位。
每一個,都有權力調動府兵,均可過問州縣的事務,真正是大乾皇帝的爪牙耳目,一個炙手可熱、卻又讓人倍感恐懼的部門。
陳家原本只是一個中等的商行,后來能做這偌大的產業,讓秦州城上下不敢覬覦,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這個身份特殊的大小姐。
只不過,秦正聽說她從五年前入了帝都之后,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次突然出現,還讓人召集自己這些往日他們看都看不一眼藥工,實在有些不尋常。
秦正心思微動,沒敢抬頭,便豎著耳朵,聽著吩咐…
“將東西分給他們。”
若洞內寒泉之聲,脆卻清冽,漠冷異常。
“涂上。”
秦正還沒明白怎么回事,趙連峰接過一個玉瓶,遞給了他,秦正下意識的打開瓶子,臉色大變…